血族吸食人血，偶食人肉，主要還是食血居多。
現代社會醫學發達，隨著器官移植的崛起，也有了很多黑暗的非法勾當。
但如論如何，鮮血都沒有器官值錢。
拋掉器官取鮮血，就連修習邪法的邪修，需要人血的邪物都做不出來，更別說是貪婪的人類了。
崔頌望的推測，完全合理。
林北問道：“那你查到根源了嗎？”
話落，一輛小破車停到二人面前。
駕駛座的窗戶嘎吱嘎吱搖下，露出一個邋遢的中年臉龐，說道：“老崔，上車！”
崔頌望直接打開后座車門，說道：“林北，車是破了一點，但這是我在樓城唯一信得過的朋友。”
林北倒也不嫌棄這個。
樓城失蹤案件涉及眾多，黑白兩界可能都有參與，若是隨便坐其他車，沒準還會有暴露風險。
二人坐上后座，小破車發出一陣劇烈的震動，如拖拉機一般開出機場，朝著郊外行去。
這車實在是太小了，林北估計最少有二十五個年頭。
他的腳在后座都只能縮著，要是身高再高一點，恐怕都坐不下。
“老哥，你這車有點年頭了啊。”林北笑道。
前座的中年人笑道：“這可是我的老戰友，從我入行就開始帶著我東奔西走，你別看它老，它是老當益壯，帶著我離開過不少險境。”
崔頌望介紹道：“他叫李朋客，跟我一樣也是個自由記者，十幾年前大力掃黑除惡，打擊黑磚窯的時候，他就是其中的一位生力軍。”
“靠著這輛小車，李朋客可是揪出了兩個大黑勢力，還打掉了五六個黑磚窯。”
林北一開始就覺得這個名字熟悉，一聽到這終于回想起來。
“你就是李朋客？”
“我記得你當初可是很有名的大記者，好多次上過各方電臺和報紙。”
“怎么你現在……？”
說到這林北就不說了。
李朋客卻淡然道：“我現在一副落魄模樣，像是一個乞丐流浪漢對吧？”
林北微微頷首，也不說話。
李朋客卻坦然笑道：“所有認識我的人都這么說，不過現在也沒幾個人能認出我是當年的李朋客。”
林北問道：“當初他們將你奉為英雄，為何現在會是這般模樣？”
崔頌望接過話頭道：“老百姓捧起來的英雄可沒什么用，他們想要的，是對自己有用，并且聽話的英雄。”
“當年李朋客功成名就，資產也有千萬。”
“他毫不猶豫，全部捐給貧困區域，用來建學校，資助孩子們讀書。”
“只是他沒想到，這風光不過是短暫的。”
李朋客繼續道：“我自己說吧，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你們所知道的風光過后，就是沉寂落寞。”
“我沒有捍衛這一份風光的力量，在大家都不知曉的角落，黑暗便接踵而至。”
“我被當初的那群壞人報復，含冤入獄五年，最后出來只剩下這臺車。”
林北一愣，問道：“你碰到這些事，沒有人保護你嗎？”
李朋客笑道：“當然有，白道黑道都有良心之人，正因為有他們的保護，我才只坐了五年，而不是變成一坨水泥，沉在某一條江河或是水庫的淤泥里。”
林北頓時唏噓。
當初李朋客風光之時，他還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屁孩，也曾經崇拜過這種英雄。
卻沒想到，最后竟是落得這般下場。
好在有那些仗義之人保護，否則李朋客現在早就是一具尸骨。
崔頌望說道：“林北，李朋客當初就是在樓城栽了跟頭，但他此后就呆在樓城，選擇與那群不公抗爭。”
“這次的情報，很多都是他挖出來的。”
林北點頭，問道：“李大哥，你查出點什么沒有？”
李朋客說道：“具體我的情況，我知道的沒有比小崔多多少，唯一的情報，就是我最近查出一具無血器官尸體，是從郊外的一家療養院流出來的。”
“那是一家精神病療養院，在樓城周邊非常出名，各地都有人慕名而來，將患者家屬送進來治療。”
“至于那些無血尸體，全都做過防辨識的手段，面部皮肉和指紋全部被剝取，幾乎辨別不出身份。”
“我能查到這具尸體，是因為他曾是我接觸的一個采訪對象，涉及樓城一件，將正常人污蔑為精神病，再送進精神病院的事件。”
崔頌望驚呼：“你是說當初轟動龍國的精神病恐慌事件嗎？竟然和這里有關？”
林北跟著挑眉。
這件事他也有聽聞過，同樣上過新聞。
說是樓城很多被關進精神病院的精神病，其實都是正常人，但卻被關進精神病院，作為被實驗的對象。
因為這件事太過扯淡，最后還有專家出來辟謠，說這是謠言，最后這件事也不了了之。
“難道這件事也是真的？”他問道。
李朋客搖頭：“做實驗是假的，但正常人被關進精神病院是真的，而這些人基本都死了，沒有一個找得到尸體。”
“我的爆料人就是其中之一，他和普通人沒有差別，就因為發了一次脾氣，就被定義為嚴重狂躁癥，關了進去。”
“而我的采訪，最后也在一次人身安全的威脅之中，被迫停止。”
林北皺眉：“所以，這就是你們將這幾件事情，聯系起來的原因？”
崔頌望點頭：“林北，那家療養院的死亡率非常高，收治的全都是重癥精神病。”
“很多家屬，都因為怕麻煩，厭惡厭煩，才會將病人送進去，基本不會管他們的死活，其中半數死亡者，死后數年都沒有人去認領。”
“因為其特殊性，所以才成為那群怪物的可乘之機。”
“我認為，這療養院，應該就是他們的一個下手地點。”
林北點點頭：“精神病院嗎？”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它們結合現代體系和科技之后，做出來的創新舉動吧？”
創新往往是用在褒義之處。
但這一刻林北從口中說出來的時候，總感覺無比諷刺。
吱吱吱！
這時，小破車一個急剎停下。
一座精美的大門出現在眾人面前。
康平精神療養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