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陣陣電流經過，涌過全身，讓黎歲難以招架。
“裴京效，你！”
“你明知道我說的兩清是……唔……”
她的話沒說完，他又湊了上來，這次和剛剛的不一樣，他直接堵住了她的嘴巴。
像一股兇猛的火，霸道又強勢。
黎歲渾身都是麻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裴京效卻覺得唇齒間都是讓人上癮的味道，讓他的血液都為之沸騰。
他越想越生氣，如果他不是顧寒，那她現在居然一心想嫁給別人。
不管發生了什么，她甚至都未和他商量一下就不要他了。
他很懷疑，在她心里到底有沒有他。
那種不被在意的感覺像是一團火一樣將他熊熊燃燒著，身體里那些焦躁、肆意的基因因此在肆無忌憚地橫沖直撞著。
他吻得又兇又深，連喘氣的機會都不給她。
黎歲雙手按在他胸膛上想要將人拉開，他卻不滿她推拒的動作，吻得更深。
她狠狠地咬了下，不知道是誰的唇被咬破了，血液的味道在兩人嘴里蔓延。
裴京效這才將人松開。
黎歲抹了下唇，指腹上是血，但她的唇畔只有麻麻的感覺，沒有傷口的痛感。
應是他的唇被咬破了。
裴京效頂著被血染紅的唇，他的眼睛也紅紅的，一副被欺負慘了的模樣，渾身被冷氣和戾氣纏繞著，眼眸頃刻間沉了下來。
黎歲有些意外，她沒想到自已會咬破了他的唇。
誰讓他一直親個沒停的。
“我、我不是……”
“砰”的一聲，門被關上。
黎歲嚇得睫毛都顫了下，他好像更生氣了。
在他繞過車頭往駕駛座去的這個空隙，她想要開車門下去，卻發現車門是被鎖住的。
裴京效上了車，他直接抽了張紙巾將嘴唇上的血擦掉。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他的嘴唇是被她咬破的，黎歲卻覺得眼前的他好像是一個危險的吸血鬼。
她有些緊張，小聲開口：“我、我不跟你走啊。”
他突然靠過來，嚇得她呼吸一窒，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已的嘴巴。
結果他只是伸手到后座拿了黑色的包，看到她的動作，他看破還要說破。
“以為我想親你？”
“我可不敢。”
“某人今天可學會了咬人。”
黎歲：“……”
他將那個黑色的包往她身上一扔，“打開。”
黎歲將那黑色的包打開，里面全都是紅色本本的房產證，在包里一摞高，看著有幾十本。
“拿房子打發我？”裴京效語氣里滿是不屑。
“還是一套三百萬的小房子。”
“打發叫花子呢？”
黎歲：“……”
三百多萬已經是她一半的存款了，那可是從小存到大的。
在他眼里，竟然只是打發叫花子的？
裴京效看著她，突然再次靠過來，黎歲往座位的方向靠了靠，她的抗拒裴京效看在眼里，氣得牙癢癢。
他伸手將她那邊的安全帶抽了出來幫她系好。
黎歲吐了口氣，原來是系安全帶。
但系好后，他并未將身子收了回去，而是將她圈在懷里，表情陰戾地看著她。
“黎歲，在你眼里，我的感情就那么廉價？”
“隨便拿套房子就想將我打發了？”
黎歲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沒有隨便，那都是花的我自已的錢。”
“那、那你要多少？”
“你要多少才能和我分手？”
聽到她的話，裴京效氣得更嗆，她還敢問！
他們之間的感情是可以拿錢衡量的嗎？
那她又是用了什么和顧家來衡量婚約？
“多少？”裴京效咬牙吐出這兩個字，似在思考。
“一個億。”
黎歲雙眼睜大，“你、你說多少？”
她談個戀愛竟然要花一個億才能分手。
“我，我沒有那么多錢。”
“我只有六百多萬，全部都給你可以嗎？”那是她從小到大的零花錢。
“不、可、以！”
聽到這三個字，黎歲眼眸輕顫了下。
好熟悉的感覺。
好像在哪聽過。
對了！是那個顧寒！
說這話的時候和他一模一樣。
他們的聲音可真像。
“在想什么？”他突然捏住了她下顎。
“在我面前還敢想別的男人。”
頓了頓，他又改口。
“女人也不行。”
黎歲：“……”
“我沒有。”
“你松開，弄疼我了。”
裴京效松開了桎梏著她下顎的手，他坐直了回去。
“你抱著的這些都給你，價值可不止一個億。”
“條件是不許再提分手、不許再離開我。”
他眼眸漆暗看著她，聲音有些低，像是在祈求。
“黎歲，我給的條件是你的百倍、千倍、甚至萬倍，是不是就能買你的專一了？”
黎歲垂下頭，“對不起，我不能答應。”
聞言，裴京效雙眸收縮。
“為什么？”
“為什么跟我分手？”
他眼尾被逼紅，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女人。
垂著頭的黎歲鼻尖酸澀，和顧家的交易既已達成，她就沒有回頭路了。
她答應過顧老爺子，交易的事情誰都不能說。
裴京效在她心里，不是別人。
但如果和他說了，他一定不會讓她嫁給別人。
到時候將兩家合作攪亂，萬一顧家不愿意幫爸爸洗清嫌疑了怎么辦？
而且如果他知道是因為不可抗的因素要分手，裴京效一定更難接受、更不會放手。
還不如就這樣。
讓他覺得自已就是始亂終棄的女人。
何況她確實也是，不是嗎？
“說啊。”
“到底為什么要和我分開？”
只要她說，他就告訴她，他就是顧寒。
可她卻什么都沒說，只低著頭說對不起。
還有低聲的一句，“就是不想在一起了。”
深深扎在他心上。
“好。”
“好樣的。”
裴京效眼眸里唯一燃著的一點希望被毀滅。
他手握方向盤，腳踩油門啟動車輛。
黎歲手攥著安全帶，速度飆升，越來越快，連帶著她的心臟都砰砰地越跳越快。
她看了眼他，想說話，但是注意到他手背上跳躍的青筋，還有那張慍怒的臉，又什么都不敢說了。
攥緊了安全帶，看著車窗外飛速后退的路燈。
很快到了她送他的公寓樓下停車場。
他停下車，打開車門下去。
黎歲也趁機想要打開副駕駛的車門溜走，卻被他幾步上來扣住她手腕，然后毫不費力地將人再次扛在了肩上。
“！”
他從車里將那一包房產證拿了出來，一手圈著她的腰肢，一手攥著一大包的房產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