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頌一張臉憤怨，不敢置信地問她。
“歲歲，真的要這樣嗎？”
黎歲眼也不眨將刀尖劃進皮膚，鮮血氤氳出來，刺紅了姜頌的眼。
“我走，我走……”
他轉身跑了出去，程歡在門口，姜頌看到她，慌張的臉上保持著最后一絲理智。
“你快進去，她受傷了。”
姜頌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突然他停下腳步，看了眼身后的房間，眼眸陰暗。
“我得不到的，裴京效也別想得到。”
-
程歡跑進去，看到黎歲手腕上在冒血珠，她趕緊跑過去。
“怎么會這樣？”
看到她，黎歲彎了彎唇。
“我剛想打電話讓前臺送碘酒和紗布來，你幫我打？”
程歡看著她一臉云淡風輕，不疼嗎？
“好。”
她劃的傷口并不深，只是淺淺一條，鮮血氤氳在皮膚表面。
很快前臺送來醫藥箱，程歡幫她進行了處理。
程歡沒問發生了什么，她知道黎歲要是想說自然會說的。
兩人一起用了餐。
黎歲的燒退了，頭也不怎么暈了。
再晚一點，程歡起身，“那我先回去了。”
“還是，需不需要留下來陪你？”
黎歲知道了她的心思，哪里敢把人留下來，裴京效那個醋缸要是知道了不得醋死。
“不用了。”
程歡嗯了聲，剛走兩步，又有些猶豫回頭。
“怎么了？有話說？”
程歡點頭。
她從前是有什么說什么的性格，愛會讓人變成膽小鬼。
“黎歲，你知道了是嗎？”
黎歲：“知道什么？”
程歡低垂著頭不敢看她。
“你是不是知道了我喜歡你？”
“但你放心，我知道你結婚了，我沒有插足你婚姻的想法，我只是單方面喜歡你。”
“僅此而已，如果你覺得困擾，我以后會離你遠遠的。”
“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異類？”
她坦言，只是眼神有些躲閃，低垂著頭。
黎歲看著程歡，眼睫輕輕顫動，她覺得自已好像在照鏡子，看到了曾經的自已。
唯一不一樣的是，她比自已勇敢。
程歡敢說。
而她，要不是被姜頌故意爆在校園網，可能時至今日沈星雅都不會知道她曾經的心思。
“抬起頭來。”
程歡抬起頭看她。
“程歡，喜歡一個人沒有什么丟臉的。”
“愛不因性別而有所不同。”
“曾經我也喜歡過一個女孩子，但我沒有你勇敢，我不敢告訴她。”
程歡：“那后來呢？”
“后來啊。”黎歲語氣很是感嘆。
“后來發生了很多事情，一句話總結就是我放下了對她的喜歡，愛上了我現在的老公。”
程歡笑起來，“能看得出來你現在很幸福。”
黎歲眼尾彎了彎。
“是，我現在很幸福。”
“那我們……還可以做朋友嗎？”程歡問。
“新的一年，我會說服自已不再喜歡你，黎歲，我不會打擾你的幸福生活。”
黎歲點頭，“可以。”
“程歡，你那么好，一定會遇到相互喜歡的人。”
從到MT公司，她就一直提醒她提防姜頌。
她對自已沒惡意，黎歲知道。
將藏在心底的秘密說了出來，程歡心口的大石頭放了下來，松了口氣。
而且她喜歡的女孩子是這樣的美好，程歡覺得她不該再像個偷窺狂一樣覬覦，她會放下。
“晚安。”
程歡走后，黎歲想到這一下午自已生病躺在床上都沒看手機，趕緊拿起手機。
微信上裴京效發了很多消息來，99＋。
最后十幾條都是一樣。
【為什么不理我？】
【為什么不理我？】
【為什么不理我？】
……
還有幾張照片，是他穿著大衣圍著藍色毛巾在辦公室坐著、站著凹各種造型的照片。
黎歲點開，韓系穿搭配上那條藍色圍巾，將他臉上的鋒芒斂去，添了幾分溫柔。
“好帥呀。”
“我的嘿嘿。”
她有些驕傲地自言自語著，指尖按動屏幕回消息。
【今天都在開會，比較忙嘛。】
黎歲沒告訴他自已生病發燒了，不想他擔心。
消息剛發過去，對方便打來了視頻通話。
她有些慌亂起身過去衛生間，看到鏡子里的自已臉色慘白、毫無血色，盡顯憔悴。
她趕緊拿口紅，淡淡地涂了一層上去。
唇色紅了，整張臉便一下有了氣血。
滑到接聽鍵，裴京效那邊似乎還在辦公室。
他開口第一句話便是，“怎么這么久才接？”
黎歲：“我剛上廁所。”
裴京效開著玩笑：“不會是藏人了吧？”
黎歲：“？”
“我哪有？”
“查崗來了？”
裴京效有些委屈地嗯了聲，“那你給查嗎？”
黎歲拿著手機在房間各處轉了一圈。
“看清楚了，哪有人。”
“衣柜也要看。”
黎歲：“？”
真不信她？
“好，看。”
她打開衣柜，空蕩蕩的，“總該放心了吧？”
裴京效這才有笑臉，“我不是不信你，就是怕有壞人躲在里面。”
黎歲彎了彎唇，分明就是怕她藏人了。
“你還在公司？”
“嗯，這兩天比較忙，要不是有些工作要在年底前完成根本推不開，我早去找你了。”
“我好想你。”
他眼眸很是炙熱，黎歲眼尾彎了彎。
“我也想你。”
“真的嗎？”屏幕里裴京效聽到她的話很驚喜。
“能不能再說一次？”
黎歲：“我說，裴京效我想你了。”
“你工作忙完了嗎？快回去睡覺，這也太晚了。”
聽著她的關心，裴京效心里滋生出層層蜜意。
“那你監督我好不好？”
“你現在立馬起來，回家。”
“遵命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