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糟心事了，先吃飯！”小昭脫了外套麻利的洗菜，一邊洗一邊罵：“你看我爸這個(gè)人，啥也不是，你回去幾天他過的跟那光棍漢一樣，這又不知道去誰(shuí)家了，哎！”
付英躺在那休息，只有閨女在她才能安穩(wěn)一會(huì)兒，享受一會(huì)兒。
不多時(shí)，小昭就煮好了。
“來嘍！涮羊肉！我把家里的羊肉都拿來了，也不多二斤！搭配蔬菜正好！”小昭樂呵呵的給付英拿筷子。
也是自已閨女了解自已，付英胃里難受身體虛弱吃別的還真不合胃口。
倒是這羊肉湯配上蔬菜粉絲勾出她的饞蟲。
一碗接一碗，付英吃的肚圓。
“舒服，還是我閨女好！”她深深出了一口氣。
二斤羊肉，小昭就吃了幾片，被付英云卷風(fēng)殘的收進(jìn)肚子里。
她看著母親躺在那揉肚子心里寬慰，自已開始洗碗。
“哐當(dāng)！”大門開了。
王彬吹著口哨回來，一看屋里亮燈他的心也亮起來了。
停了車小步跑著進(jìn)來。
“吱！”門開了。
王彬立刻皺眉，他用凍紅的鼻子使勁嗅著：“嗯，這是羊肉的味道，你們吃羊肉了？”
小昭笑笑：“沒有，吃的是羊肉味的方便面，調(diào)料的味道！”
王彬東瞅瞅細(xì)看看：“不對(duì)，肯定是吃羊肉了，你看這袋子上還沾著羊肉呢，我的在哪里？”
付英抬頭拍了拍肚子：“在這里！”
“沒給我留啊？”王彬一下子就黑了臉。
“為啥要給你留？我媽回來你一頓飯不給做，被子還不疊，碗筷不洗還亂扔，憑啥就給你留？”
“我又不知道她今天回來。”王彬沒好氣反駁。
“那你到底知道啥呢？就知道回來紅口白牙要吃的？”小昭叫囂。
王彬瞪著三角眼：“我看你越來越?jīng)]大沒小了，還蹬著鼻子上臉呀，咋啦，學(xué)你大舅想打爹罵娘啊？”
“我真想打你一頓！你就欠打！”小昭氣鼓鼓的。
王彬嘆口氣不高興的問付英：“你咋回來了？去了一個(gè)月，我還以為你要在那過年了！”
“。。。。”付英不說話。
王彬看到付英的手一臉驚訝，語(yǔ)氣責(zé)怪：“你這又咋弄的？一點(diǎn)也不注意！”
“懶得跟你說！”付英就不想聽王彬說話，他一說話就是硫磺味道，自已就想躥火！
小昭收拾完穿衣服。
“閨女，你回呀？讓你爸送你吧！”付英開口。
王彬扭著身體無(wú)比抗拒：“這么冷的天，又滑的，步行安全！”
小昭一邊拉拉鏈一邊笑：“看到?jīng)]有，我爸就是我爸，不想送不明說，給你講那么多的道理！還為你好！”
“本來就是嘛，摔一下子大過年的多不好！溜達(dá)回去身體還暖和！”
“孩子要過橋的，那頭風(fēng)大！”付英著急。
小昭伸手懟著王彬：“你不送我就給我打車錢十塊！”
王彬嘟囔：“你還坐車，又不是皇上二大爺！”
“拿來吧你！”小昭伸手去搶。
王彬縮著脖子捂著兜叫嚷，“別搶！”
“給不給吧！今天不給也得給，給了十塊，搶的話我拿多少算多少！”
一聽小昭這么說，王彬也無(wú)奈，氣笑了：“你就是土匪！”
“你愛說啥說啥，拿到錢為主！”小昭叉腰等著。
王彬顫顫巍巍極不情愿拿出一沓錢，緊緊摟住抽出一張五塊：“我出一半，你出一半！”
付英看的 差點(diǎn)沒失心瘋：“你就痛痛快快給孩子十塊錢又能咋地？”
“她又不缺錢！”王彬無(wú)奈又抽了十塊錢。“那五塊給我！”
小昭把五塊扔回來，拿起十塊錢：“不占你一毛錢便宜，我走了！”說著她戴上帽子口罩開門離去。
小昭沒有說自已的不如意，媽媽已經(jīng)很累了，不想給她添堵。
屋里，
王彬想探聽富家坡的情況，他循循善誘。
不一會(huì)，付英就把前前后后所有發(fā)生的事情都告訴了王彬。
王彬聽的上躥下跳，捶胸頓足。
付英看著王彬的樣子蹙眉：“咋啦？你尾巴斷了？聽聽就行了，你齜牙咧嘴鬧啥？”
王彬一聽這話才松了松皺巴巴的臉皮坐下：“哎，世上難尋你們這樣的一家人，就這出去要是跟別人說，人家都以為你胡扯呢！”
“你家好！你家的事也夠胡扯的！”
“我家好歹比你家好那么一丟丟！”
“有個(gè)詞叫啥來著？旗鼓相當(dāng)，烏鴉嫌豬黑！”
“哎呦，可不敢！你們是第一！”王彬鼻歪眼斜諷刺。
付英沒有搭理他扭頭睡去了。
這一夜，睡的那叫踏實(shí)。
富家坡。
付英走了以后，照顧爹的任務(wù)就到了三弟身上。
招娣待了幾天帶著幸福和天龍回去了，養(yǎng)牛基地不能離開人，還是張亮一直看著的。
惠春沒有跟著回去，年關(guān)了，她跟招娣麻纏了幾百塊錢，每天浪跡在牌場(chǎng)上，輸輸贏贏到現(xiàn)在還沒有挖深肉。
三弟一個(gè)人沒錢，緊巴的摳手指頭，索性就漫山遍野的溜達(dá)打野兔。
有時(shí)候運(yùn)氣好能抓回來到鎮(zhèn)上賣錢，自已也能喝酒吃肉解解饞。
今年他過的異常艱難，看著羊群壯大，似乎看到了希望，都不敢再輕舉妄動(dòng)，開始省吃儉用。
三弟端著飯來看爹。
爹躺著鬧脾氣不搭理他。
“吃吧，要想活就吃！”他用力掰開爹的嘴。
飯送進(jìn)去，付英爹“呸！”一口吐出來，
“吃不吃！”三弟又重新給他塞進(jìn)去，老漢急了張嘴咬住三弟的手，
“嘶！”三弟指頭本就被刀切了，如今一咬住更是疼的死去活來。
“放手！”三弟拿著勺子用力鏟老頭子的嘴。
血瞬間流出來。
爹疼的松了嘴，爺倆個(gè)都血呼啦差的。
三弟怒了，一碗飯倒扣在炕上咬牙切齒咆哮：“不吃你就趕緊死！早死早利索！”
老漢扭頭過去，眼角一行淚流下來。
三天沒吃飯了。這樣下去怕是要不行了。
三弟看著他嘴巴上的血心里發(fā)顫，估計(jì)老漢今天夠嗆了。
他跳下地摁著手倉(cāng)皇而逃。
小醫(yī)生家，三弟消毒又包扎，小醫(yī)生看了也是搖頭嘆氣，這對(duì)父子相愛相殺了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