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車子離開市區,周瑤才意識到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剛要開口,卻又把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俗話說吃人嘴短,拿人手軟,此刻的周瑤就是這樣的狀態。
她想著對方今天給自已花了這么多錢,并且自已對她也沒個稱呼,好像也顯得自已太沒禮貌了,然而叫她紅姐,好像又有那么一點開不了口。
通過車里的后視鏡,武紅看出來周瑤好像有話要說,就轉頭問道:“怎么了周瑤,你想說什么?”
“這里……這里好像不是去酒店的那條路。”
“哦,這里是回我家的路,今天晚上你就不要住酒店了,就住在我這里就好了。”
“啊,這不好吧。”
“沒什么不好的,有時候你哥也會住在我這里,另外今天我見你爸……也就是見周書記的時候,我們已經約好了晚上會一起吃飯,到晚上吃飯的時候,我親自跟周書記說吧,你不用擔心。”
一聽說晚上還要一起吃飯,周瑤撇了撇嘴,沒再說什么。
這時候武紅又轉過頭來笑著說道:“周瑤,現在還生氣么?”
周瑤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武紅又笑著說:“那我給你買了這么多的東西,你是不是應該管我叫一聲姐呢,你要知道,我對你哥可都沒這么好呢。”
要說有錢能使鬼推磨,這一招放在周瑤的身上也是好使的。
聽見武紅這么說,周瑤也被逗笑了,抿了抿小嘴,害羞的叫了一聲紅姐。
其實到現在為止,周瑤還不知道,她面前的這位紅姐就是身價千億的華中省首富。
因為周瑤這個小丫頭的思想略為單純一些,對于社會上的這些事情她都不怎么關心,甚至由于這么長時間以來,周昊不讓她打擾周遠志,她甚至都不知道周遠志和武紅交往這回事。
直到車子開進了別墅,她才逐漸意識到武紅的身份絕不只是一個商場老板那么簡單。
車子停好之后,過來開車門的是老李。
老李習慣性的去打開車子后門,可沒想到后排坐著的是周瑤,先是愣了一下,趕緊又笑著叫了一聲周小姐。
這時候武紅從前邊下車,對老李說道:“老李,今天晚上周瑤就住在我們家里,一會兒你讓保姆給周瑤在我那棟樓里收拾個客房出來。”
“好的武總。”
周瑤沒說什么,她一下車就被別墅里的環境給吸引住了。
老李看到車子里的東西,就知道這些都是給周瑤買的,于是一揮手,就讓保姆把這些東西拿下車,送到了周瑤的房間里。
武紅看著周瑤發愣,就笑著問道:“怎么了周瑤,喜歡這里的環境么?”
“紅姐,你這個是……別墅?”
“你可以叫它別墅,也可以叫它莊園,你以后也可以經常住在這里。”
周瑤不是沒見過別墅,再怎么說她也是周昊的養女,她所見識過的世面,可以說是超過這個社會上百分之九十的同齡人的。
可占地面積如此之大,又如此豪華的別墅,她還真是頭一回見到。
對于周瑤此刻吃驚的表情,武紅已經見怪不怪了,因為之前第一次來這里的人臉上這樣的表情,她已經見得多了。
周瑤這時候問道:“那個……紅姐,我能在這里面轉轉么?”
“當然可以,你完全可以把這里當成你的家。”
說完,武紅又繼續對老李說道:“老李,你帶著周瑤在這里轉轉吧,我會辦公室處理一些事情。”
現在老李知道了周瑤的身份,自然也會對周瑤像是對周遠志一樣尊重。
于是周瑤走在前邊像是在景區參觀一樣,老李就跟在她的身后,時不時的還給她做一些介紹。
正轉悠著,周瑤的嘴里嘀咕了一句:“這紅姐是做什么生意的,也太有錢了吧。”
老李這時候看得出來,周瑤對武紅的身份應該是一無所知的。
于是就往前追了兩步,笑著問道:“周小姐,您不知道武總的身份,對么?”
“嗯,我不知道,另外我都不知道你們武總是我哥的女朋友,我哥也真是夠過分的,升官當了巴川市的市委書記沒請我吃飯,連找了個女朋友也不告訴我。”
“武總是咱們華中省武紅集團的董事長……”
一聽到武紅集團四個字,周瑤才瞪大了雙眼。
她遠在燕京,沒聽說過武紅的名字,可是武紅集團她還是知道的,也正是這一刻,她也才意識到原來武紅集團老總的名字就叫武紅。
“你是說……紅姐她是華中省的首富?”
“嗯,可以這么說。”
“我說紅姐今天怎么對我這么大方。”
老李繼續笑著說道:“武總對您大方,其實不完全是因為武總有錢,我想更多是因為您是周書記的妹妹。”
周瑤這時候轉過身來,歪著腦袋看了看面前的老李,想到兩個多小時之前,就是面前這個人幫自已出的氣,就好奇道:“請問你是……武總的家人,還是我哥的朋友呢?”
“我是武總的管家,您以后叫我老李就可以了。”
周瑤是個善良的小姑娘,相對比的話,其實性格跟劉潔差不多一樣。
于是周瑤想都沒想,就搖頭道:“叫你老李也太沒禮貌了,我以后就叫你……叫你李哥好了。”
老李的臉一紅,想要拒絕,不過再仔細一想,自已年紀上的確比周瑤大不少,叫李哥也沒什么不合適的,所以就只是笑了笑,沒再說什么。
老李是個聰明人,見周瑤愿意跟自已說話,就想多聊幾句,順便多了解一些周瑤的情況。
“周小姐,請問您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啊,剛畢業沒兩年,現在在燕京的一家公司里實習,煩死了,工資又低,每天的事情又多。”
“那您可以來巴川市工作啊,可以讓武總幫您安排一個您喜歡的工作,我想這個是沒什么問題的,畢竟咱們武紅集團的產業很龐大,用人也很多。”
“哈哈,我倒是想,可這件事情是不可能的,別說我爸不會同意了,就連我哥也不會同意的,我可是從小就被我爸教育了無數次了,說絕對不能通過這種關系來幫自已找工作,就是我現在這份讓我不滿意的工作,還是我費了好大勁找的呢。”
老李好奇道:“這么說的話,那您在燕京……應該身邊人都不知道您的父親是誰吧?”
“嗯,我跟我哥從小就被我爸教育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別說我爸現在了……就是他還是市長的時候,我跟我哥就沒沾過半點光。”
聽到周瑤的這句話,老李心里不免是有點震驚的。
因為老李在華中省認識太多太多各路大小領導了,還從未見過像周昊這樣教育子女的。
有些人,當個小小的科長,局長,那恨不得就能把自已的嗓子給喊破了,他家里的人一個個也都覺得自已跟皇親國戚似的,不會拿正眼看人,對自家的子女,那都是當做是皇子一樣的。
秦震把秦霄君給教育成那個鳥樣子,就是個再典型不過的例子了。
而周昊現在的身份,放在官場上可以說是升無可升的級別了,竟然還能活的和一般老百姓一模一樣,教育自已的子女都跟普通人一樣,這一點實在是太難得了。
這片土地上,當官的這個群體,但凡是十分之一能像是周昊這樣的人,那這個社會就完全不會是現在這個鳥樣子了,老百姓也會輕松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