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里坐著的周遠志其實是把電話打給了老李。
以往這個時候周遠志給老李打電話,一般都是想告訴老李自已晚上想吃什么,或者轉告武紅回不回別墅這種事。
此刻的老李正在別墅里和阿左阿華他們聊閑天,看到周遠志打來的電話,他也覺得沒什么正事,所以當著這些人的面就把電話接起來了。
可周遠志的一句話,就讓老李轉身走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
“老李,現在說話方便么。”
老李收起了臉上輕松的表情,十幾秒鐘之后說道:“周書記,現在說話方便了,您說。”
“過一會兒,我會給你的手機上發送過去一個名單,你幫我把這些人約到一個比較隱蔽,安全的地方……就定在慈念凈院的賭場吧。”
“好的周書記,我來安排。”
“還有,我還需要你找兩個信得過的人,能夠隨時出國跑路的人。”
聽到這兒,老李不免就有些緊張了。
他立馬能意識到周遠志是要做什么,但這還是周遠志第一次讓他做這種事情,想不明白究竟是要收拾什么人。
“明白周書記,可以做到,我們身邊有這樣的人。”
“另外你再記住一點,不能通過你,不能提及到我,也不能通過武紅集團的人來約這些人,約這些人的時候,軟的不行可以來硬的,總而言之,今天晚上的十點鐘,我要在慈念凈院的賭場看到這幾個人。”
“沒問題周書記,我知道該怎么辦了。”
掛掉了電話,老李還沒等到周遠志發來的名單,他就先把電話給茍利打了過去。
“小利,今晚要做事,我需要兩個底子干凈的人,能隨時離開的人。”
“李哥,出什么事了?”
“你不要問,辦完之后我會告訴你,馬上給我把人安排好,叫他們兩個去慈念凈院的賭場等我。”
這種事情對老李和茍利,以及馮天雷他們來說都是輕車熟路了。
三言兩語,就都能意識到事情的嚴重程度,所以茍利這邊沒在多問,直接就給老李找來兩個心狠手辣的,底子還干干凈凈的混混。
過了十幾分鐘,老李手機上收到了讓他一頭霧水的名單。
“工商局副局長陳金祥,教育局局長朱生海,巴川市第六中學的校長張德才。”
老李對于韓曉磊的事情是一無所知的,所以他根本就鬧不明白,周遠志為什么要他找這三個人,甚至這三個人連老李都是沒有接觸過的。
因為平日里老李多是接觸一些有實權的,有用的人,這些人根本就入不了他的法眼。
不過周遠志既然交待了,老李馬上就著手去辦了。
他自已跟這些人沒交集,但是憑借自已在巴川市的關系網,以及辦事能力,找這三個人簡直是易如反掌。
通過一個有點實權的小領導,很容易就讓陳金祥先上鉤了,直接就約了他晚上十點在慈念凈院見面。
陳金祥惡習一大堆,自然也知道慈念凈院有賭場這回事,所以他完全沒多想。
不過朱生海和楊德才這倆人就沒那么好約了。
老李通過熟人約他們兩個的時候,倆人都表示今天晚上沒時間。
那老李就不得不按照周遠志說的,軟的不行來硬的了。
下午六點多,陳金祥都還沒去慈念凈院,這倆人在下班回家的路上就被人強行按進了車子里帶走了。
在慈念凈院的一個包房里,三個人碰了面,他們彼此都是一問三不知。
朱生海和楊德才,這倆人是被押來的,所以這倆人早就慌了神了。
可是陳金祥這家伙,走進房間的時候還以為晚上是真的有人請他消費。
一了解到另外倆人的情況,陳金祥就癱坐在地上了。
“完了……完了……看來是周書記要辦我們吶。”
朱生海納悶道:“別胡扯了,周書記為什么要辦我們。”
“我……算了,等著瞧吧,我跟你們兩個知識分子說不清這里的情況。”
其實三個人里,唯獨只有陳金祥知道這賭場是怎么回事,也知道一些武紅跟周遠志的關系,所以這貨一聯想就想到了是周遠志要教訓他們。
不過這個時候他還沒敢想今天會是周遠志親自露面,只是在想周遠志是不是安排了別人要對他們做什么。
晚上的十點鐘,老李親自開車帶周遠志來到了慈念凈院。
大門口,馮天雷還有茍利找的那兩個混混也在等著了。
見周遠志表情不對勁,馮天雷就沒敢多問。
只是往里走的時候,他小聲問老李:“李哥,這是出什么事了,怎么周書記的臉色這么難看,我之前可從沒見過他這樣的。”
老李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啊,別說你了,周書記今天還是第一次要求我做這種事,怕是……怕是今天晚上會見紅啊。”
然后又繼續對馮天雷說:“馮老板,周書記今天來這里的事兒,可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明白,我馬上叫手下把這里的監控全部都停掉。”
順著小路,快要走到賭場的時候,周遠志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轉身說道:“老李,馮老板,你們兩個不要露面了,叫這兩個做事的人跟著我就行了。”
其實周遠志這么做,也是對老李和馮天雷的一種保護,因為他這個時候自已都不知道自已晚上會做出什么荒唐的舉動。
說完,他又問兩個小混混:“你們身上帶著家伙了么?”
倆人趕緊點頭道:“帶著兩把匕首。”
“嗯,夠了。”
沒多說什么,也不等老李開口,周遠志就帶著這倆人往賭場里面走。
老李心里一緊,追上去說道:“周書記,我……我陪在您跟前吧,有點什么事兒的話……”
“呵呵,不用了,這不身邊還有倆人么。”
說完周遠志在老李肩膀上拍了拍,又繼續往賭場里走。
老李還是不放心,對這倆小混混交待道:“你們兩個給我記住,從現在開始一切聽周書記的,有點眼力勁,哪怕是周書記讓你們要人的命,只管照做,我不會虧待你們,明白了么?”
“明白了李哥。”
“還有,周書記今天要是少一根頭發,我可要卸你們的一條腿。”
倆人緊張的咽了咽口水,趕緊點頭。
這倆混混其實都不算是茍利的小弟,只能算是茍利身邊小弟的小弟。
現在跟他們說話的人,是連茍利都得叫哥的人,他們自然是不敢不聽!
目送著周遠志帶這倆人進了賭場,老李嘆了口氣,對馮天雷說:“唉,馮老板,今天這周書記可是起了殺心啊。”
“李哥,你真就……真就什么事也不知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只是聽周書記的語氣能聽得出來,這件事他非做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