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秋每天這樣鬧事,原本她丈夫楊澈是不想搭理她的。
楊澈并不是說護著妻子,而是就他妻子這副潑辣又不講理的樣子,吵開之后只會讓家屬院里的人看熱鬧。
可他發現了,他越是不搭理她,她越來勁。
看看,這在山里被人收拾完了,回到家里之后又鬧起來了。
看到這一幕之后,楊澈起身就往外走,董秋看到楊澈又走了,生氣的走上去將人拉住。
董秋紅著眼說,“今天這事你不給我個交代就沒完,你要是沒那個能耐,那也可以。你現在跟我去見首長,見到首長之后,我自已說這樣總可以了吧。”
倒不是董秋自已不能去見首長,而是她根本就進不去那個院,所以只能讓楊澈帶她進去,不然的話她怎么可能在家里鬧,早就在回家屬院之后就找到首長那邊去了。
“你非要這樣鬧得沒完沒了,是嗎?你到山里為什么人家把你一個人扔到那了?你自已心里還不清楚嗎?再說這次進山,首長那邊讓大家跟著何思為,偏偏你自已栽在原地不動。你自已本身就有錯,現在你還要鬧到首長那邊去。人家沒有怪你拖累大家的隊伍,甚至差點讓擔責任,就好不錯了。你不知道消停的待著,還只知道去上面去鬧,你能鬧出什么個酸甜來?”
見楊澈跟自已說話一套一套的,董秋忍不住恨得牙齒癢癢,“我現在是被別人欺負了,你連幫我出頭都不行,反而還在這里勸我,你到底是不是男人?男人活成你這樣也夠窩囊的了,我看你在部隊這邊也不會有什么大發展。”
這一句話就把他楊澈惹急眼了。
換成哪個女的都希望自已的丈夫越來越好,這樣自已也跟著臉上有光,日子也會過得好。
可是再看看自已的妻子。
只會在這里詛咒自已活得不像人樣。
想想夫妻在一起這么多年,家里的日子每天都雞飛狗跳,特別是父母來了之后,總是跟自已的父母甩臉子。
他想著家和萬事興,所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自已的父母沒少受委屈。
結果董秋不知道收斂,反而越鬧脾氣越大。
在這一刻他什么也不想說了,突然覺得無力,然后坐了下來,“好,你不是要見首長嗎?那我現在帶你過去。有什么事情你自已當著首長面說吧,但是你現在要想清楚了,去見首長之后,不只是你的問題了,還有我的問題。或許因為你的事情鬧大了,首長那邊就會讓我轉業,這些你都做好心理準備。”
每天被妻子說自已窩囊,沒有能力,換成哪個男人也受不了。
這一刻他突然之間也不想忍了,日子過不好就過不好吧,大不了轉業回地方,最后吃苦的也不是自已。
換成任何女人聽到這些話之后,都不會再鬧了。
畢竟事情哪個輕哪個重,還是知道的,可是在董秋這里不一樣,她現在只覺得楊澈這是在威脅自已,心里越發的生氣。
然后她說,“我都想好了,咱們現在就走吧。”
可是在一旁的楊澈父母看到自已兒子放棄了這些,當然不忍心啊。
這些年兒子怎么努力,他們是知道的,甚至為了兒子這邊不吵架,他們也很少過來的。
此時見到兒媳婦,根本不將兒子的未來放在眼里,老兩口越看越著急,只能站出來勸阻。
董秋看到這一幕之后,冷笑了一聲,“看吧,你在這里威脅我,你爸媽那邊害怕了吧?還想著讓你爸媽過來勸我,我跟你說你是嚇不到我的。”
她這些話當然是對自已楊澈說的,可惜見到楊澈根本不管她,起身就往外走。
董秋咬了咬牙,大步的跟了上去。
在家里的老兩口看到這一幕之后,當時也傻眼了,知道這事情怕是要鬧大了。
董秋根在楊澈的身后大步的走著,眼見進了部隊這邊,看到楊澈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真帶著她往首長那邊去,她心里反而沒有底了。
可是轉念一想,楊澈就是在這里嚇她呢,反正關乎他的事業,就不相信他不著急。
這樣一想來之后,董秋也就放心了。
結果,當她被帶到宋愛華愛人李華面前的時候,董秋一時之間傻眼了,沒想到楊澈真的會這樣做。
她滿眼驚恐地看著楊澈,“你連自已的事業都不在意了?”
“不是我不在意了,不是你說的嗎?是我在嚇唬你,是我不在乎你的感受嗎?既然你要鬧,你也說了不在意我未來怎么樣,那你就自已過來跟領導說吧。”
李華看著兩個人,眉頭緊緊地皺著。
先前因為他們夫妻鬧離婚沒有離成,他被首長訓過。
妻子學老實了,也不和董秋來往了。
現在倒是董秋鬧起來了。
他已經從妻子那邊知道事情怎么回事了,所以此時看到這夫妻兩個人的時候,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他也不開口,只看著楊澈在他面前的吵,直到愛人吵得厲害了,引得外面都有人側目了,他這才冷聲地打斷兩個人。
“行了,鬧成這樣還不嫌丟人嗎?這里不是你們家,這是部隊。你們到底想干什么?能過就過,不能過就離,要么就轉業。不用這么委屈,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部隊這邊安排你們進山去采東西,也是為了給你們生活多一份收入,現在你們是怎么想的?反而覺得受了委屈?既然委屈了,那也行,你們說吧,這個事怎么解決?用我把何思為他們找過來給你道歉嗎?”
董秋看到楊澈不說話,只能硬著頭皮開口道,“我就是心里受委屈了,想讓他幫我出出頭。哪怕他說句軟話,我也不會過來找你呀。可他倒好,帶我過來找你了,連自已的前程都不要了。”
李華冷眼看著她,“他連前程都不要了,怪他嗎?不是你鬧騰的嗎?他怎么做都不對,既然這樣的話,為了讓你不鬧騰,他也只能帶你過來了。”
家屬院那些事他就是不去打聽,每天回到家里也能聽到愛人說的那些話,所以董秋做的那些事情也讓他很厭煩,此時跟董秋說話的時候也掩飾不住滿臉的煩躁和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