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王虎，殺死了衛淵嗎！”
秦無忌目光陰沉的盯著拓跋山一字一句道。
“是！”
“王虎從天誅、天絕兩人身上獲得修煉功法，實力更勝往昔，我和衛淵聯手，也不是他的對手！”
“在我被王虎一槊刺傷時，衛淵為了救我，被王虎出其不意，一槊擊殺！”
拓跋山低著頭，虎目含淚道。
“王虎！”
秦無忌聽完拓跋山的解釋，面沉如水，雙目隱含著熊熊怒火。
衛淵跟隨他多年，一直對他忠心耿耿，是他精心培養的五虎將之一！
如今衛淵身死，五虎將也變成了四虎將，如何不讓他心痛！
“王爺，大乾騎兵殺過來了，還輕輕速速撤回大營！”
龐云借著月光，望向馬蹄陣陣的北方原野，能感應到數以千計的重裝騎兵正朝著大軍本陣沖來。
“本王不撤，命令槍兵方陣給我頂住乾朝騎兵，所有刀盾兵猛攻禁軍大營，今夜我要殺光所有乾兵！”
秦無忌面容冰寒道。
“王爺，禁軍大營目前情況不明，不宜將大軍全部投入進去！”
“況且幽藍鯨騎已敗，衛淵將軍戰死，無人可阻攔乾朝重裝騎兵，還請王爺以大局為重，速速撤回大營！”
龐云滿臉誠懇的對秦無忌抱拳低首道。
“王爺，龐云將軍說的有理，還請王爺速速撤回大營，末將愿留下來死戰到底！”
拓跋山也低著頭道。
“請王爺速速撤回大營！”
周圍一眾北離將領見狀，也紛紛抱拳大聲道。
“你們想做逼迫本王嗎！”
秦無忌看著紛紛讓自己撤退的北離一眾將領，臉色難看道。
“我等全都為王爺安危著想，還想王爺速回大營！”
龐云抬起頭眼神堅定道。
“龐云——”
“嗖嗖嗖——”
秦無忌話語還未說完，忽然大量的箭雨從左側天空襲來，大量的箭矢須臾間射殺數百名北離士卒。
“快護送王爺回營！”
龐云目光望向左前方，發現數不清的弓騎兵正在迅速靠近中軍方陣，一輪輪箭雨不斷從黑夜中襲來。
“王爺快走，這里交給我們！”
拓跋山大聲怒吼，率領聚集而來的數百幽藍鯨騎，朝著猛沖而來的弓騎兵沖去。
“散！”
月光下，縱馬奔馳的納蘭明德見到幽藍鯨騎迎面沖來，立即讓兩千弓騎分成兩隊，朝著北離大軍兩側沖去，根本不和沖來幽藍鯨騎接觸！
“咚咚咚——”
正在這時，震天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數千黑騎軍和黑甲騎兵組成的騎兵大軍，沖入了隊列整齊的七萬北離步卒大軍方陣中！
“黑騎軍沖鋒！”
“黑甲騎兵，給我狠狠的殺！”
“殺——”
數千重甲騎兵猶如奔涌的黑色巨浪，狠狠的一頭撞進了北離大軍人海中，霎那間，盔甲碎裂，骨肉紛飛。
“砰砰砰——”
七萬大軍面對數千重甲騎兵的橫沖直撞，毫無招架之力，無數的北離士卒被馬頭撞得骨骼碎裂，身體倒飛十數米，最后被馬蹄踩踏致死。
“速速擊鼓傳令，刀盾兵回營，長槍兵到大營前重新結防御陣型！”
望著混亂的大軍，龐云大聲嘶吼，想要聚集槍兵，阻擋大乾重騎兵的沖鋒！
“將軍，南將軍陷入乾兵包圍圈，五萬大軍正在潰敗！”
正當龐云滿臉焦急的下達各項軍令時，一名傳令兵騎馬沖到他的面前大聲道。
“混賬！”
龐云實在沒想到南云天五萬大軍會敗的那么快，這下徹底無力回天了！
“龐將軍，現在我們該怎么辦？”
幾名北離將領圍在龐云身旁道。
“收攏各部人馬，鳴金收兵！”
龐云面色沉著，臨危不亂道。
“諾！”
眾人紛紛抱拳，轉身朝著各自的麾下人馬沖去。
禁軍大營。
“鐺鐺鐺——”
聽到后方傳來的撤退鉦聲，陷入包圍圈的南云天大聲怒吼道：“兄弟們，隨我殺出去！”
“全面進攻，不要放跑他們！”
大營后方的程遠山，同樣聽到北離大軍撤退的鉦聲，立即下達全面沖殺的命令，想要將南云天的五萬大軍趕盡殺絕！
戰斗從深夜，一直持續到天亮，整場大戰才基本結束。
一眼望去，遼闊的戰場上，漫山遍野到處都是尸體。
鮮血染紅了大地，河道被尸體堵塞，殘肢斷臂鋪滿了荒廢的田野。
嘎嘎——
天空飛來成群的烏鴉，地面旗幟、戰馬、斷裂的長槍散落戰場，一副蕭瑟悲涼的戰場畫面，呈現在無數將士眼中。
“噗呲——”
一名禁軍士卒，將一名沒有死透的北離士卒抹了脖子，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仿佛在做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
補刀，這是戰后勝利者打掃戰場的必備手段！
打掃戰場時，若發現受傷的自己人，他們會叫來民夫或輔兵抬走，受傷的敵人，則會給他們一個痛快！
“虎頭，我們好像打贏了！”
全身鎧甲被血污覆蓋的雷千山，望著一眼看不到頭的慘烈戰場，眼神充滿疲憊道。
“沒錯，我們贏了！”
王虎目光望向遠處的北離大營，能夠感受到北離軍營的死氣沉沉，仿佛昨夜一戰，徹底打斷了他們的脊骨，讓北離再也抬不起頭！
“雖然打贏了，但禁軍損失很大，我們也有數百兄弟陣亡！”
白余霜策馬來到王虎身旁道。
“此戰過后，北離應該會撤兵了吧！”
納蘭蒼鷹望著流血漂櫓的戰場，眼神復雜道。
“昨夜一戰，北離大軍傷亡應該過半，縱使他們再不情愿，也必須撤兵了！”
經驗老到的何貴生出聲道。
“程帥他們過來了！”
見到數十騎朝著小山坡沖來，李長安對著王虎輕聲提醒道。
“拜見程帥！”
程遠山帶著張玄策、張霸先等將領策馬來到山坡上，王虎等人立即抱拳拱手道。
“諸位不用客氣，大家昨夜辛苦了！”
程遠山看著精神飽滿的眾人，眼中流露出絲絲贊賞道。
昨夜大戰，要不是王虎正面擊殺了幽藍鯨騎主將衛淵，又率領黑騎軍和黑甲騎兵正面擊潰了北離七萬步卒大軍！
此戰誰輸誰贏，還真不一定！
若論功行賞，王虎和鎮北軍當居首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