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此刻,整座北河郡城四面城墻,綿延數(shù)里,同一時刻全部爆發(fā)出震天的廝殺聲!
東、西、南三大城門,同樣遭到北離大軍的猛烈進攻,巨石轟城、箭雨遮天、云梯架墻、士卒登城。
北離十幾萬大軍四面齊攻,沒有佯攻,沒有保留,如同一頭巨獸,張開巨口,要將整座北河郡城一口吞掉。
城上城下,喊殺、慘叫、燃燒、崩塌、推梯、砍殺、焚燒、墜落……
鮮血順著墻縫往下淌,火順著風勢四處竄。
數(shù)十里城郭長墻,化作一片血與火的人間煉獄。
“百里,北離大軍這真是不要命了,兄弟們傷亡慘重,要不要掉預(yù)備隊上來!”
望著城外北離大軍源源不斷朝著城墻蜂擁而來,李破軍手持長刀來到百里玄策身旁道。
“暫時不用,北離大軍主力尚存,現(xiàn)在動用預(yù)備隊為時過早,再等等!”
百里玄策立在火光與箭雨之中,須發(fā)皆赤,目光死死盯著如潮水般一浪高過一浪的北離大軍,心中那股不安,越來越濃烈。
秦無忌的后手,到底是什么?
“繼續(xù)猛攻!”
北離大軍陣前,秦無忌端坐在馬背上,周身寒氣懾人,一雙冷眸漠然望向廝殺不休的北河郡城。
城下尸骸堆積如山,鮮血浸透了黃土,匯成細流順著地勢蜿蜒流淌。
無數(shù)北離士卒前赴后繼地攀上云梯,又被城墻上的守軍砸落、砍殺、焚燒,慘叫聲此起彼伏,撲通、撲通的墜地聲接連不斷,甲胄碎裂、骨肉分離的悶響混在喊殺聲里,刺耳至極。
可秦無忌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沒有心疼,沒有動容,甚至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那些鮮活的士卒性命,在他眼中不過是攻城的棋子,是踏向勝利的墊腳石。
他只是冷冷盯著那座固若金湯的城池,任憑麾下士兵如飛蛾撲火般沖向城墻,自巳時清晨開戰(zhàn),到未時午后,整整三個時辰,四面城墻的猛攻從未有過片刻停歇。
未時末,日光漸漸西斜,原本晴朗的天空被戰(zhàn)場的煙塵、血氣染得昏黃黯淡。
城下北離大軍的尸體早已層層疊疊,粗略望去,四面城墻下丟下的尸首足足有數(shù)千具,傷者更是不計其數(shù),哀嚎之聲綿延數(shù)里,聞之令人膽寒。
而在北離大軍外圍的曠野上,數(shù)萬鮮卑騎兵列陣游弋,馬蹄慢悠悠踏過草地,嗒嗒的聲響與戰(zhàn)場的轟鳴形成詭異的對比。
鮮卑五部的慕容覺、宇文部統(tǒng)領(lǐng)等五人并馬而立,抱著臂膀冷眼觀戰(zhàn),全然一副置身事外的看戲姿態(tài)。
“這秦無忌,當真是心狠到了骨子里,簡直不把麾下士卒的命當命!咱們從巳時看到現(xiàn)在,北離軍傷亡怕是不下萬人了,就這么硬沖,跟送死有什么區(qū)別?”
宇文部統(tǒng)領(lǐng)捻著粗黑的胡須,望著城下密密麻麻的北離士卒尸體,嗤笑一聲,語氣滿是戲謔道。
“可不是嘛,為了一座小小的北河郡城,賠上這么多兵力,實在是愚不可及!”
旁邊另一位段部統(tǒng)領(lǐng)也附和著搖頭道。
“秦無忌這次是鐵了心,一定要拿下大乾北疆四州!”
“咱們五部,不必摻和這攻城的爛仗,只需守好外圍,但凡有大乾的援軍趕來,咱們出手攔住便是!”
“沒事的時候,還可以讓兄弟們?nèi)ブ苓吙h城、村鎮(zhèn)打打草谷,多劫掠些女人和糧草財物!”
“反正我們來到這里只是幫忙的,可不是為他秦無忌賣命的!”
慕容覺神色冷淡道。
“哈哈哈,慕容將軍說的沒錯,想讓我們鮮卑五部給北離賣命,他秦無忌還不夠資格!”
拓跋部統(tǒng)領(lǐng)仰面大笑道。
“說的對!”
其余三位統(tǒng)領(lǐng)紛紛點頭應(yīng)和,眼神里滿是事不關(guān)己的漠然,依舊遠遠看著北離士卒不要命的沖向城墻,沒有絲毫出兵相助的意思。
戰(zhàn)場之上,廝殺依舊慘烈,可北離軍的攻勢終究漸漸疲軟。
歷經(jīng)三個時辰的猛攻,北離大軍早已筋疲力盡,雙腿發(fā)軟,攀爬云梯的動作都變得遲緩,再沒了起初的瘋魔狠勁。
“王爺,申時將至,天色已然暗淡,夜間攻城于我軍不利,士卒們也鏖戰(zhàn)許久,戰(zhàn)力耗盡,是否暫且鳴金收兵,撤回大營休整,明日再行攻城?”
南云天策馬奔至秦無忌身前,鎧甲上沾滿血污,神色疲憊,抱拳低首道。
秦無忌沉默片刻,冷眸掃了一眼依舊屹立的北河郡城,城頭的火光跳動,守軍的抵抗依舊頑強,他知道今日再攻也是徒勞,終于冷漠地點了點頭,吐出一個字:“撤?!?br/>話音落下,他便調(diào)轉(zhuǎn)馬頭,不再看身后的慘烈戰(zhàn)場,徑直朝著北離大營而去,背影決絕,不帶一絲留戀。
“鳴金收兵!全軍回營!”
南云天立刻轉(zhuǎn)身,對著身旁的傳令兵厲聲大喝。
嗚——
鐺鐺鐺——
傳令兵當即舉起號角,嗚咽的號角聲伴著清脆的鳴金聲,穿透硝煙,響徹整個戰(zhàn)場,傳遍四面城墻下的每一處角落。
“撤!”
聽到收兵號令,殘存的北離士卒如蒙大赦,再也沒有了沖鋒的力氣,紛紛緊握手中的兵器、云梯,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調(diào)轉(zhuǎn)方向,如退潮般朝著大營的方向潰散而去。
戰(zhàn)場上只剩下滿地的尸骸、折斷的兵器、燒毀的云梯和攻城塔殘骸,以及未熄的火焰‘噼啪’燃燒的聲響,還有傷者微弱的呻吟,一片狼藉。
“終于結(jié)束了!”
北河郡城的城墻上,北疆守軍看著北離大軍漸漸退去,緊繃了三個時辰的神經(jīng)終于松懈,所有人都長長松了一口氣,渾身的力氣仿佛瞬間被抽干。
撲通——
士卒們或癱坐在城墻的垛口邊,或倚著斷矛喘息,一個個衣衫破爛,甲胄殘缺,滿身都是血污、塵土與火漬。
有的士卒手中的戰(zhàn)刀刃口崩滿了缺口,卷了刃,無法有效劈砍;有的長槍斷成了兩截,丟在腳邊。
弓箭手們的手指被弓弦勒得通紅,布滿了血泡,有的甚至被弓弦割開了口子,鮮血順著指尖往下滴,連抬手拿弓的力氣都沒有。
所有人滿眼都是極致的疲憊,眼神空洞,許久都緩不過神。
“退兵了嗎!”
北面城門樓上,百里玄策立在原地,目光望向城外如潮水般退卻的北離大軍,暗暗松了一口氣。
此時的他,嶄新的暗金戰(zhàn)甲早已被鮮血染透,斑斑血污干結(jié)在甲葉上,厚重的紅色披風被戰(zhàn)火灼燒得殘缺不全,下擺只剩半截,隨風無力地飄動。
他額前的一縷發(fā)絲被汗水和鮮血浸濕,緊緊貼在臉頰上,原本俊朗的面容,此刻滿是疲憊與憔悴。
臉頰上沾著煙塵與血點,嘴唇干裂起皮,眼底布滿血絲,望著退去的北離大軍,緩緩扯掉了纏繞在刀柄上的血色布條。
哪怕是鋒利堅硬的環(huán)首刀,在他千百次的揮砍下,刀刃也出現(xiàn)了密密麻麻的鋸齒缺口,整個厚實的黝黑刀身幾乎要崩碎。
“要是明日北離還是這樣的不要命攻城,恐怕我們很難堅持三日!”
李破軍同樣渾身是傷,披頭散發(fā),頭盔早已不知道丟到了哪里去,他拄著長刀坐在門樓臺階上,大口喘著粗氣,看著滿目瘡痍的城墻和疲憊不堪的將士,喉嚨發(fā)干道。
“能堅持多久就堅持多久,但他們想輕松拿下北河郡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百里玄策眼神冷冽道。
“嗯?!?br/>李破軍點點頭,目光緊盯著城外退走的北離大軍。
整座北河郡城,在這場長達三個時辰的鏖戰(zhàn)后,宛如一座歷經(jīng)狂風暴雨的殘堡,城墻上焦黑一片,磚石碎裂,尸骸交錯,煙火裊裊,空氣中彌漫著揮之不去的血腥、焦糊與塵土氣息,無聲訴說著這場戰(zhàn)事的慘烈與殘酷。
夕陽徹底沉落天際,暮色籠罩四野,北離大軍如退潮般盡數(shù)撤回營寨,喧囂震天的戰(zhàn)場終于歸于沉寂,只剩晚風卷著血腥味,掠過遍地尸骸。
北離大營內(nèi),一改白日的肅殺狂躁,漸漸有了煙火氣。
傳令兵奔走呼號,安排各營士卒埋鍋造飯,‘噼啪’的柴火聲、鐵鍋碰撞聲此起彼伏,一縷縷炊煙從營寨中升起,混著淡淡的飯香,驅(qū)散了些許戰(zhàn)場的陰冷。
醫(yī)帳里,軍醫(yī)們忙著為傷兵包扎傷口,換藥的布料撕扯聲、傷兵隱忍的悶哼聲連綿不絕,士卒們拖著疲憊的身軀,或坐或臥,臉上滿是劫后余生的慶幸。
首日血戰(zhàn)就此落幕,但所有人都明白,休整一夜后,明日又將是一場新一輪的血戰(zhàn)!
與此同時,北河郡城內(nèi)也是一片緊張的戰(zhàn)后忙碌。
百里玄策休息片刻后,站在城門樓最高處,看著北離大營的炊煙裊裊,心頭那股不安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愈發(fā)濃烈。
他強撐著疲憊,朝著城墻上的守城士卒沉喝道:“立刻組織城內(nèi)青壯與輔兵,修繕城墻破損之處,搬運城頭與城下的尸體,救治所有受傷將士,清點軍械糧草,嚴防敵軍折返偷襲!”
“諾!”
周圍傳令兵領(lǐng)命,朝著城墻各處奔走傳令。
軍令傳下,整座城池迅速運轉(zhuǎn)起來。
輔兵們扛著石塊、木料,快步登上城墻,填補被石彈砸出的坑洼,修補燒焦的墻垛。
青壯們兩兩一組,抬著戰(zhàn)死同袍的尸體,一步步往城內(nèi)臨時墓地走去,腳步沉重。
軍醫(yī)們提著藥箱,在城墻上、兵營里來回奔忙,為受傷的士卒止血、敷藥、包扎,哭聲、嘆息聲與忙碌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
城頭的疲憊的守城士卒們,有的靠在垛口上啃著干硬的粗餅和肉湯,還有的士卒直接癱在地上沉沉睡去,所有人都身心俱疲,卻依舊不敢有絲毫松懈。
“來人,傳令各營都尉,戌時到郡守府議事!”
百里玄策看著眼前的景象,眉頭緊鎖,朝著親衛(wèi)下達命令。
片刻后,他才和李破軍朝著城墻下走去,準備前往郡守府。
沒多久,接到傳令兵軍令的各營都尉,立刻放下手事務(wù),騎馬朝著郡守府快速奔去。
戌時,夜色籠罩全城。
坐落在東城的郡守府,議事大廳6內(nèi),燭火搖曳,映得滿室凝重。
百里玄策身著染滿血污的暗金戰(zhàn)甲,端坐主位,戰(zhàn)甲上的血漬早已干結(jié),鬢邊發(fā)絲還沾著塵土與血點,神色疲憊卻眼神銳利。
左側(cè)首位坐著北河郡郡守萬德全,一身官服滿是褶皺,面色焦慮;右側(cè)首位則是李破軍,鎧甲破損,手臂纏著簡易繃帶,神情肅然。
其余北疆將領(lǐng)分坐兩側(cè),個個面帶倦色,身上皆帶著傷,大堂內(nèi)氣氛壓抑無比。
百里玄策環(huán)顧眾人,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率先開口:“今日北離四面強攻,鏖戰(zhàn)數(shù)個時辰,諸位各守一方,辛苦至極。”
“各位,先將今日各營戰(zhàn)況、傷亡如何,都一一說來,細細商議?!?br/>“我先來吧!”
負責鎮(zhèn)守西門的李夜生率先開口道。
“西城門與北城門臨近,也是北離大軍重點進攻的方向,就由李將軍先說吧!”
百里玄策點點頭道。
“今日之戰(zhàn),北離大軍攻勢極為猛烈,攻城士卒如同瘋魔一般不要命地往城墻上沖,不下十次攻上城頭!”
“要不是我們黑刀營的兄弟拼死抵抗,血戰(zhàn)整日,恐怕城墻真的要失守了!”
“經(jīng)過簡單統(tǒng)計,此戰(zhàn),我們黑刀營陣亡八百多兄弟,其余兄弟全部負傷!”
“要是照這樣打下去,不用幾日,我們黑刀營恐怕就要死絕了!”
李夜生滿臉冷峻的說道。
“我們破北營的情況跟李將軍差不對,那些北離兵似乎根本不怕死,不要命的猛攻城墻,最后統(tǒng)計,我們破北營也陣亡了七百多弟兄,傷兵過半,照這個損耗速度,最多三日,弟兄們就要全死在城墻上了!”
張大山第二個開口,眼神充滿了疲憊。
“我鎮(zhèn)守南城門,今日戰(zhàn)況倒是與東、西、北三門不同,陣亡弟兄僅三百余人,傷亡不算慘重?!?br/>“只是有一事十分詭異,北離今日派來南門的兵馬也不少,進攻時看著聲勢浩大,士卒沖鋒也很勇猛,可總覺得少了一股狠勁,看似猛烈,實則力道沒完全用在一處,說不出的怪異,不像是全力攻城的樣子。”
“但他們自身傷亡同樣巨大,看起來也不像是佯攻!”
北營營主張清此時也開口道。
“哦?那北離軍在南門的傷亡具體有多少?”
百里玄策聞言,眉頭輕挑道。
“保守估計,大約有兩三千人,傷殘者更是不計其數(shù),傷亡應(yīng)該不必其他三面城門差多少吧!”
張清皺著眉頭估算道。
“今日北城門外,北離大軍傷亡人數(shù)也在四五千人左右,其中陣亡者應(yīng)該不到三千,這么說來,事情確實有點蹊蹺!”
百里玄策目光閃爍道。
“秦無忌素來狡詐,今日不惜損耗重兵四面強攻,偏偏南門戰(zhàn)況詭異,這絕不是巧合!”
李破軍此時出聲分析道。
“楊將軍,今日城內(nèi)可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百里玄策對著負責城內(nèi)巡守的安西營營主楊麟出聲問道。
“城內(nèi)一切正常,并未發(fā)現(xiàn)任何北離探子,百姓們也都閉門不出,城內(nèi)青壯輔兵也都時刻待命,沒有發(fā)生嘩變的事情!”
楊麟面色沉靜道。
“百里將軍,北離出動十幾萬大軍,不可能四面皆是精銳主力,南城門或許只是他們的佯攻方向,派的并非精銳士卒,所以攻勢稍弱,才顯得與其他三面城門格格不入?!?br/>郡守萬德全說出自己的見解道。
“萬郡守所言有理,北離大軍雖多,也不可能每一支隊伍都戰(zhàn)力強悍,主力定然集中在東、西、北三門,南門只是牽制,故而進攻力度不及另外三方。”
李破軍點點頭認可道。
“有道理,北離之前被大都督狠狠教訓了一次,又剛經(jīng)歷過內(nèi)亂,哪有那么多的精銳士卒!”
梁州營營主陳子昂滿臉的篤定道。
“是嗎?”
見到眾人都覺得沒問題,百里玄策心中的不安依舊沒有消減,他目光看向張清,神色鄭重道:“張將軍,即便南門是佯攻,也絕不可掉以輕心!”
“今夜,你親自坐鎮(zhèn)南門,不許離開城墻半步,同時要叮囑麾下弟兄打起十二分精神,嚴防北離半夜偷襲!”
“另外,我再調(diào)梁州營兩千弟兄前往南門,協(xié)助你防守,務(wù)必守好南門,不可出半點差錯!”
“百里將軍放心,人在城在,保證南城門不會出現(xiàn)任何的差錯,就算北離真的有什么陰謀,我也絕不會讓他們得逞!”
“等會,我就趕回南城門布防,我倒想看看,那個北離攝政王有什么陰謀詭計!”
張清目光炯炯道。
“好,有張將軍這番話,我就放心了!”
百里玄策點點頭,神色稍緩道。
隨后,眾人又商議了明日的防守部署,直至深夜,眾將才紛紛離去,各自返回自己的營地布防。
……
入夜后的北離大營,中軍大帳內(nèi)同樣燭火通明,氣氛靜謐又詭異。
秦無忌換下身上的金色戰(zhàn)甲,身著深色常服,端坐主位,面色依舊冷漠,看不出絲毫情緒。
“王爺,今日一戰(zhàn),我軍陣亡士卒達八千余人,重傷者近萬人,一日之內(nèi),損兵近兩萬,攻城器械損毀大半,糧草消耗也極多?!?br/>南云天躬身立于帳下,手中捧著傷亡名冊,聲音低沉地向秦無忌匯報道。
這般慘重的傷亡,換做尋常將領(lǐng),早已震怒心痛,可秦無忌卻面無表情。
只見,他指尖輕輕敲擊著桌案,淡淡開口:“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一將功成萬骨枯,這些士卒的死,自有其價值?!?br/>“等過了今夜,北河郡城,便是我北離囊中之物,他們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王爺,今夜還要強攻北河郡城嗎?”
聞言,南云天面容微變道。
“沒錯,今日的攻城戰(zhàn),本王很不滿意,要不是本王早就留有后手,豈會讓你們那么早早的收兵回營!”
秦無忌眼神冰寒道。
“不知王爺打算今夜如何攻城,還是向白日里那樣四面強攻嗎?”
南云天面色帶著幾分愁容道。
“本王有那么傻嗎!”
秦無忌眼角微挑,嘴角勾起道:“今夜丑時三刻,你親自率領(lǐng)兩萬精銳,悄悄趕赴南門外埋伏,不準發(fā)出半點聲響!”
“等你抵達城門后,只要見到夜空出現(xiàn)煙火,即可率領(lǐng)大軍猛攻城墻,到時城內(nèi)自有內(nèi)應(yīng)配合你,一舉攻下南城門!”
“同時,本王今日還在南城門埋下了上千顆釘子,他們也會配合大軍攻城!”
“原來王爺早有計劃,還是王爺英明!”
南云天聽到秦無忌的部署,心中了然,沒想到秦無忌早就有所安排,難怪今日要四面強攻,原來一切都是為了迷惑城內(nèi)的北疆軍。
“其余各營,令士卒早早歇息,養(yǎng)精蓄銳,丑時三刻一到,東、西、北三門同時發(fā)起佯攻!”
“本王不用你們像白日里那么拼命,但攻城的聲勢一定要浩大,要讓城內(nèi)的北疆軍認為我們北離要再次不惜代價的全力攻城!”
“各營主要的任務(wù),就是牽制城內(nèi)守軍,配合南門行動,今夜丑時,務(wù)必要一舉攻破北河郡城!”
秦無忌目光掃視帳內(nèi)的北離眾將道。
“諾!”
眾將聞言,皆是一驚,隨即面露振奮,紛紛抱拳領(lǐng)命。
“王爺,若有什么用得著我們的地方,盡管開口,我們鮮卑兒郎,早就磨刀霍霍,等不及了!”
慕容覺聽到秦無忌的計劃,眼眸閃爍道。
“今夜主要是偷襲,慕容將軍你們的主要任務(wù),就是派出騎兵守在四方城門外圍,只要見到城內(nèi)的北疆士卒逃出城門,直接殺無赦!”
秦無忌眼神冷酷道。
“哈哈哈,好!”
慕容覺大笑道。
“好了,全都下去準備吧,讓兄弟們吃好睡好,夜半子時準備出發(fā),不許發(fā)出任何聲響,誰要是搞砸了今晚的偷襲,本王絕不輕饒!”
秦無忌對著眾人低喝道。
“諾!”
眾將抱拳低首,紛紛轉(zhuǎn)身離開了大帳。
“北河郡城,今晚本王一定要將你拿下!”
秦無忌望著帳外的夜色,眼中殺意凜然。
白日四面猛攻,不過是他的障眼法,為的就是消耗北疆守軍的精力,讓他們誤以為進攻南門的北離軍是一支弱軍。
其實暗地里,他早已命令進攻南城門的士卒假扮成死尸,悄悄隱藏在城墻下方,為的就是等待夜晚的致命一擊!
除了埋伏在城墻下假扮成死尸的上千士卒,他還動用了北河郡城內(nèi)的近百名北離暗探,打算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北河郡城徹底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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