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陽，你說這大兄弟不會單純就是為了殺幾個山貨取樂吧？”
陳大牛突然間心頭一緊，壓低聲音的同時，緊張地看著四周：“麻辣隔壁的，不會是一個殺人犯逃了出來，窩在山里面殺動物泄憤吧？”
“你要是再多讀幾年書，認識幾個字，近代文學的文壇肯定有你一席之地。”
“賈平凹通知都得給你讓道。”
林陽轉過頭看著陳大牛緊張的表情，加快步伐朝著正前方而去：“記得路上留個標記，北土坡的地形我們不太熟悉，回頭別找不到卡車了。”
“近代文壇？”
“賈平凹又是誰？趕山的嗎？”
陳大牛沒明白林陽的意思，快步緊跟問道。
“就是你想象力真豐富。”
真要是殺人犯逃出來，早銷聲匿跡了，而且怎么可能把這些口糧隨便扔在地上。
對方顯然是一個有組織預謀的趕山人或者是趕山的隊伍。
大概率，就是沖著麋鹿來的。
林陽的心里也有一絲絲的緊張，像這樣目標明確的人，還真是少見。
兩人一前一后穿梭在北土坡。
從下午到黃昏時分，雖說沒有碰到其他人，不過撿漏撿了不少。
陳大牛和林陽這次專門帶了背簍。
現在的背簍已經滿滿當當。
沒有大的山貨，但是新鮮的兔子和山雞加起來就有十只。
“小陽，咱們要不緩緩，順便找個地方把這些東西囤積起來，回頭再來拿，肩膀都快壓斷了。”
負重幾十斤，穿梭在崎嶇的大山里，確實吃不消。
林陽感覺肩膀也有些酸麻刺痛：“行，咱們到那邊看看，懸崖峭壁的應該有天然的山洞，咱們把東西囤起來，順便找個地方過夜。”
“這就不走了？”
陳大牛問道。
“走個屁啊，看這天氣到了前半夜肯定是要下雨的，現在都烏云密布起了風。”
“這地方咱們還摸不清環境，而且距離牛家村生產隊比較近，要是碰到了牛大鵬這幫狗日的，就憑借咱們之間的過節，肯定是要火拼的。”
“再加上山里可能有狼和鬣狗，咱們還是小心為妙。”
林陽站在一塊大石頭上，單手叉腰，一只手從嘴巴里捏著一根煙，吞云吐霧，目光深邃地看著兩百米外的那片松葉林：“穿過那片樹林，咱們找個地方歇了。”
“當了萬元戶就是不一樣，惜命啊。”
陳大牛也點了根煙，坐在石頭上，讓背簍靠著身后突起的石頭，給肩膀卸力。
“老子一向珍愛生命。”
“有命賺沒命花，那玩個屁啊。”
林陽快速地吸完半根煙，扔在地上仔細地踩滅，免得引起火災：“走，一鼓作氣穿過松葉林，太陽快落山了，咱們還要布置布置。”
“走！”
橫穿松葉林的時候，兩人一點也不敢大意。
夕陽已經落下了九成九，天色昏暗了起來，要是近視眼已經看不清了。
松葉林茂密。
樹上和地上都有可能突然殺出毒蛇和豺狼虎豹，小心駛得萬年船。
好在松葉林安全。
穿過之后，眼前一片開闊。
林陽一抬頭，便看到緩坡往上靠近懸崖的位置有一個天然的大石臺：“咱們運氣不錯，這地方絕了，背靠懸崖，還距離地面有十米左右，是個易守難攻的地方。”
“歇了歇了，太累了。”
兩人沿著緩坡很快就到了巖石平臺。
平臺不大，只有八九個平米，不過足夠兩人在這里過夜了。
把背簍放下。
陳大牛活動著肩膀，順便抬頭正對著前方三百米外的樹林：“小陽，你別說這地方要是到了晚上還挺瘆人的，你說晚上不會有什么豺狼虎豹從那密林之中冒出來吧。”
“你丫的別烏鴉嘴。”
林陽瞪了一眼陳大牛。
這狗日的說一次中一次，言出法隨。
陳大牛拍了拍自己的嘴巴，然后呸呸呸了三聲：“我去放在弓角夾，然后咱們吃點。”
兩人把七八個弓角夾布置在距離石臺十米外的幾個位置。
又在五十米的位置用木樁拉了兩個麻繩，麻繩上面掛著鈴鐺，只要用動物觸動，鈴鐺就會響起，是個警鈴。
這方法，還是跟著霍鋼鐵學的。
等布置完天已經黑了下來，至少三百米外人畜不分。
兩人折返坐在巖石臺上，拿著干糧和水，還有肉干吃了起來。
“你先睡，我守著。”
“后半夜你換我。”
看陳大牛一副被榨干，眼皮子都抬不起來的樣子，林陽抽著煙強行提神。
“真頂不住了，后半夜記得喊我。”
陳大牛說完不到十秒鐘，就已經打起了呼嚕。
“瑪德，結了婚的男人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啊。”
林陽罵罵咧咧了一句，靠在墻上看著前面黑漆漆的樹林，那種黑色籠罩的吞噬恐懼感，確實有點東西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林陽靠著也有點昏昏欲睡。
“砰！”
就在此時，一聲巨響從兩人的頭頂響起。
“槍聲！”
林陽率先反應反應過來，他一把將陳大牛拉起來貼在石壁上，同時用腳勾起旁邊的步槍。
“小陽，什么情況？”
睡得正香的陳大牛被嚇得心跳加速，呼吸都急促起來。
他胡亂地摸著地上，在找槍。
“有人！小點聲。”
單手拉栓上膛，然后迅速端槍舉起秒鐘。
這短短兩秒鐘的反應速度足夠快。
等他剛舉起槍的時候，一只龐然大物從就頭頂五十米左右的懸崖頂上掉下來，重重地砸在兩人的腳下，然后滾落下了巖石臺。
“大青狼！”
因為距離近，林陽一眼便認出來，從上面被一槍干掉，掉下來的是大青狼。
“嗷嗷！”
就在此時，正對面傳來了幾道狼叫聲。
“臥槽，好多狼！”
陳大牛順著聲音的方向一抬頭，正對面三百米外的樹林中，幾道綠色的眼睛在黑夜之中猶如幽靈一般。
他迅速拉栓上膛，不管三七二十一朝著前面就開了一槍。
“砰！”
這一槍下去，聲音穿透黑夜。
樹林里的狼群被嚇破膽，轉身就沒入了樹林之中。
而此時。
林陽端著槍透過望遠鏡，赫然發現在山頂上，有一個帶著斗篷的男人正俯瞰著他們：“同志，哪個趕山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