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聽到小白的話，白毅陷入到了沉默當中。

領域與領域之間發生的碰撞出乎了他的預料。

他原本以為這會和巨擘時期的生命場外放一般相互抵消，然后雙方憑借肉體進行戰斗。再不濟便是精神高的一方領域更強大，將精神低的一方領域壓碎。

可令白毅萬萬沒想到的是，領域相互碰撞后竟然會出現這種結果，雙方都陷入了糾纏的泥潭當中。

即使白毅的精神足足高出小白進40點，也無法造成碾壓般的情況。

這并不是說精神高沒有任何優勢，通過剛剛那漫長的戰斗，白毅算是對領域戰斗有了一些心得。

如果再來一次，他有信心在兩個小時左右就徹底壓制住小白的領域。但這只是壓制，想要徹底崩解掉它的領域，根本不是短時間內可以做到的。

簡單推算了一下，起碼需要上百個小時！

這讓白毅下意識想到了不可名狀之間的戰斗，舊蓋亞和紅潮，他們雙方的戰斗似乎就打了很多年，或許原因類似？

至于從結果來看，花費如此長的時間，哪怕將對方的領域崩解掉，似乎也沒有造成什么傷害？

就小白來講，它只是身體晃了一下，然后就沒了。

就……沒了！

心中疑惑之余，白毅又進行了二次實驗，這一次他全程沒有抵抗，任由小白的領域占據每一寸空間。

隨著自身領域的崩解，白毅心中微動。

他感受到了，雖然展開的領域已經崩解，但自身的體表仍舊有著一層領域覆蓋其中，使得他免受小白領域的影響。

這般來看，單純的領域對抗確實不會對本人造成影響，小白說的沒錯。

白毅心中已經隱隱有所頓悟，或許霸主之后，戰斗方式將會與以往巨擘、下位種時完全不同。

雙方除開領域之間的碰撞以外，或許還需要同時進行本體間的戰斗？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有什么問題和困惑，在戰斗中慢慢體驗便是。

想到這，白毅也不再猶豫，將自已的想法全部告知小白后，一人一狼都決定通過打一場來摸清霸主之間應該如何戰斗。

雙方都不知曉對方的領域能力，這注定是一場充滿驚喜的對決。

“老大，我上了！”

小白露出一絲獰笑，嘴唇下方的尖牙反射著宛如金屬般的鋒利光芒。

白毅頷首。

「來。」

雙方同時釋放領域，在經歷了最初的碰撞后，兩個領域再次重合在了一起。

戰斗再次打響，但這一次可不只有領域之間的碰撞。

最先嘗試的是降低理智，毫無疑問，這一領域特有的能力對同級別的霸主來說沒有絲毫作用。

即使在領域展開的條件下，霸主體表依舊有著一層始終保護著自已的深層領域，正是這層領域的存在，使得對方無法直接攻擊自身。

此外，白毅還發現，自已領域內原本可以隨意施展且必中的斬擊，此刻卻無法直接斬到小白身上。不只是斬擊，他同樣無法直接提高對方的溫度，或扭曲對方的身體。

很顯然，這便是深層領域的作用了。

白毅無法直接攻擊小白，小白同樣也無法直接攻擊白毅。

看來在戰斗中，雙方領域中的“必中或者必殺”效果都會被相互抵消。這意味著，無論是敵人的必殺攻擊，還是他自已領域內的必殺攻擊，都無法通過領域的規則直接施加給對方。

不過這并不代表著他們又回歸到了巨擘時期，因為領域雖然沒辦法影響到小白本身，但卻可以影響到它周圍的環境。

心思微動，小白的周身的明亮光線被深邃的黑暗撕碎。道道黑色痕跡幾乎是貼著它的毛發出現。

附帶著死亡的鏗鏘斬擊迸射而出。

鮮紅的血液濺射，這是【鋒利之影·解】擊中身體所帶出的血花。

攻擊雖然毫無征兆且快到了極致，但在光速思維的面前，卻仍舊顯得緩慢。

在身體被徹底切碎之前，小白先一步自行裂解。原本那毛茸而又龐大的白色身軀，在下一瞬轉化為猩紅的血肉線條，并詭異地鉆進了遍布四周的扭曲光線中。

頭皮陡然發麻，白毅身后、那屬于小白領域的折角中，線條從中伸出，試圖從背后偷襲白毅。

后者自然察覺到了這一點，趁著小白專注于肉體偷襲的瞬間，白毅操控著領域猛然發力，將那原本屬于小白的領域驅逐。

光線恢復正常。

陡然斷裂的空間通道夾斷了幾根來不及縮回去的血肉觸須，白毅只是掃了一眼，下一刻，恐怖到極致的高溫自觸手體內迸發，將其在萬分之一秒內便徹底蒸發。

如此恐怖的溫度，對周圍的環境卻沒有絲毫影響。

“離體的部位不再受領域的保護。”

見嘗試有效，白毅恍然。

在他分神的瞬間，領域中藏身的小白抓住機會，重新奪回了部分領域。隨后，它并沒有再嘗試和自已的老大近身搏斗，而是從一旁的折角中鉆出。

在領域之中，距離沒有任何意義。

哪怕雙方相隔萬里，只要在領域之內，那么攻擊也可以直接貼臉釋放。

鉆出的瞬間，一張嘴巴樣式的器官自一整片龐大的血肉線條中浮現，并仰天發出一聲尖銳的嘯叫。

直抵靈魂的恐怖聲響穿透而出，在此方領域內盤旋開來。

“靈魂攻擊對我可無效。”

白毅嘴角勾起，看著只留下部分軀體，總體皆藏入折角當中的小白，笑著開口。

【你受到靈魂攻擊，已激活魂甲，理智-10】

事實也確實如他所說的那般，當尖嘯劃過身體，所帶來的傷害不過是十點理智的扣除，除此之外，白毅沒收到任何傷害。

此刻的局面已經十分明朗了，雖然擁有著領域，但小白明顯不是白毅的對手。

從始至終，白毅都只是站在原地，任由小白攻擊。而小白卻只能一直保持移動，根本不敢停下來，但凡它動作慢一點，距離它最近的、屬于白毅的領域就會迸發出道道斬擊。

再加上更高的精神使得【永暗血骸烈獄】可以輕易壓制【折角魂墟】，雖然短時間內無法崩解，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小白的活動范圍會越來越小，直至無路可退。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小白已經黔驢技窮，但很顯然，它的手段并沒有用盡。

【你受到靈魂攻擊，已激活魂甲，理智-20】

原本已經飄過去的尖嘯再度蕩了過來，并且威力似乎也進行了疊加，強度對比之前整整翻了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