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聽到虛明山幾個字,著急了?”玄霄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九幽深淵的寒氣,每一個字都砸在虛明山掌門的魂體上:“千年了,你在這鎖魂玉籠里,裝了近千年的啞巴,如今終于肯動了?可惜啊,你就算喊破喉嚨,她也聽不見,就算聽見了,也救不了你,反而還要被你這縷殘魂,拿捏得死死的。”
虛明山掌門的魂體劇烈顫抖起來,原本微弱的魂氣波動驟然加劇,裂痕處飄散的魂絲更多了,他死死盯著玄霄,眼底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終于從喉嚨里擠出一絲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帶著無盡的憤怒與痛心:“玄霄,你這個魔頭,一切都是虛明山的事,一切都沖我來。”
他的聲音太過微弱,斷斷續續,每說一個字,魂體便要疼得蜷縮一下,鎖魂玉籠的符文像是有靈性一般,感受到他的魂力波動,瞬間泛起陣陣冷光,細細密密的電流般的痛感,瞬間席卷他的整個魂體,那是直擊靈魂本源的折磨,比人間的刀山火海、地府的油鍋酷刑還要難忍百倍。
“沖你來?”玄霄嗤笑一聲,緩步上前,指尖輕輕敲了敲鎖魂玉籠的外壁,清脆的聲響在暗域里回蕩,每敲一下,籠身的符文便亮一分,虛明山掌門的魂體便疼得抽搐一次:“虛明山掌門,你未免太把自已當回事了,千年之前,你擋我路,我便覆滅虛明山,碎你魂體,留你這縷殘魂,本就是為了折磨你,你以為我留著你,是念及什么?不過是養著你,折騰你,當做一番樂趣罷了。”
他的指尖順著鎖魂玉籠的紋路緩緩滑動,眼神陰鷙得可怕,語氣里的殘忍毫不掩飾:“過了這么久,她可真是重情重義,千年了,還記著你,還拼了命地找你。方才我不過提了你的名字,她便方寸大亂,這般軟肋,攥在我手里,她還能翻出什么浪花?”
“玄霄,你不得好死!”虛明山掌門目眥欲裂,魂體因為憤怒與痛苦,劇烈地扭曲起來,魂體上的裂痕愈發擴大,絲絲縷縷的魂氣不斷消散,他能感覺到自已的靈魂正在一點點變得虛弱,可他依舊死死盯著玄霄,一字一句地嘶吼:“她是無辜的,你覬覦實力巔峰,覬覦跳出三界之外,妄圖掌控輪回,必遭天譴,三界眾生,絕不會放過你!”
“天譴?”玄霄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起來,笑聲在暗域里回蕩,震得四周的幽冥鬼火都劇烈晃動,笑聲里滿是不屑與狂妄:“我玄霄活了數千年,何曾怕過什么天譴?三界眾生?在我眼里,不過是螻蟻罷了。等我拿到秦晚身體里的秘密,參透輪回鏡,掌控三界輪回,到時候,天道都要由我改寫,區區天譴,何足懼哉!”
話音落下,玄霄眼底的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陰狠。他猛地抬手,掌心凝聚起一團暗黑色的邪氣,那邪氣中夾雜著無數冤魂的嘶吼,是吞噬了萬千魂魄凝練而成的蝕魂魔氣,帶著蝕骨灼魂的劇痛,緩緩朝著鎖魂玉籠壓去。
“你不是嘴硬嗎?”玄霄語氣冰冷:“今日,我便讓你好好感受一下,蝕魂噬骨的滋味,也讓你親眼看看,那位虛明山的秦晚,該如何為了你,一步步落入我布下的局里,乖乖成為我的囊中之物。”
蝕魂魔氣緩緩貼近鎖魂玉籠,籠身的鎖魂符文瞬間被黑氣纏繞,原本暗金色的光芒變得黯淡渾濁。
虛明山掌門的魂體,瞬間感受到了比之前強烈百倍的痛苦,那是靈魂本源被侵蝕的劇痛,像是有無數只無形的手,在撕扯、啃咬他的魂體,每一寸魂絲都在灼燒,每一絲魂脈都在斷裂,深入靈魂的痛楚讓他再也支撐不住,魂體蜷縮成一團,渾身劇烈抽搐,原本微弱的痛哼聲,變成了壓抑不住的凄厲悶哼,卻被鎖魂玉籠隔絕,只能在這暗無天日的囚籠里,獨自承受。
他的魂體越來越淡,幾乎要與暗域的寒氣融為一體,眼底的光芒也漸漸變得微弱,可即便如此,他依舊死死咬著牙,不肯屈服,不僅僅是因為邪不勝正,更因為他心中有了一絲光亮,沒想到還會有虛明山的后人。
“玄霄,我就是魂飛魄散,也絕不會讓你得逞!”虛明山掌門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斷斷續續地說道,聲音微弱到幾乎要消散。
“你想魂飛魄散,也得經過我的同意。”玄霄看著他痛苦不堪的模樣,眼底滿是快意,掌心的蝕魂魔氣又加重了幾分:“這三界六道,都是我的局,你這縷殘魂,就是拴在她身上的鎖鏈,她越在乎你,就越容易被我掌控,等我拿到我想要的,你這沒用的殘魂,留著也沒什么意義了,到時候,我會讓你親眼看著,秦晚被我掌控,三界輪回,由我主宰!”
蝕魂魔氣不斷侵蝕著虛明山掌門的魂體,他的魂體裂痕越來越大,魂氣飄散的速度越來越快,意識也漸漸變得模糊,可那份對玄霄的恨意,始終支撐著他,沒有徹底昏死過去。
他能感覺到,自已的靈魂正在一點點走向消散,可他心里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撐下去,哪怕只剩最后一絲魂絲,也要等到脫險的那一天,哪怕魂飛魄散,也絕不讓玄霄的陰謀得逞。
玄霄看著蜷縮在玉籠里,奄奄一息卻依舊眼神堅定的虛明山掌門,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緩緩收回了蝕魂魔氣。
他還不能讓這縷殘魂就這么散了,這是他拿捏秦晚最關鍵的籌碼,必須好好養著,留著慢慢折磨,留著逼秦晚就范。
他抬手一揮,鎖魂玉籠的細縫緩緩閉合,籠身的鎖魂符文再次亮起,將虛明山掌門的殘魂牢牢禁錮在其中,比之前更加嚴密。
隨后,他將鎖魂玉籠輕輕一拋,玉籠懸浮在半空,四周瞬間升起四道黑色結界,將玉籠層層包裹,徹底隔絕了所有魂息與聲響。
“好好待著,別著急,很快,你就能見到那位虛明山后人了。”玄霄看著懸浮在半空的玉籠,語氣里滿是玩味與陰狠,隨后轉身,朝著深處走去,周身的邪氣愈發濃重:“接下來,我這么多年布下的局,也該動一動了,還有這三界輪回,就該換個主人了。”
九幽縫隙的暗域之中,幽冥鬼火依舊在死寂的空間里幽幽跳動,玄霄離去的背影徹底沒入濃稠的黑暗,只留下那道層層結界包裹的鎖魂玉籠,在半空微微懸浮,如同懸在虛明山掌門殘魂之上的永恒煉獄。
玉籠之內,蝕魂魔氣的余威還在肆意啃噬著他殘破的魂體,靈魂本源的痛楚早已深入骨髓,每一寸魂絲都像是被放在幽冥寒火上反復灼燒,又被萬千陰魂的利爪生生撕扯。
他的魂體已經淡得幾乎透明,原本勉強維持的人形愈發渙散,淡白色的魂絲如同深秋的殘絮,源源不斷地從遍布全身的裂痕中飄散,每一縷魂氣的流失,都帶著鉆心的劇痛,讓他止不住地渾身抽搐,壓抑的痛哼聲被厚重的結界死死困住,連一絲一毫都傳不出這地方。
他的眼眸半闔著,眼底的光芒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可那燭火深處,依舊燃著不滅的執念與牽掛,即便靈魂即將潰散,即便受盡極致折磨,他也從未有過半分屈服,那股源自仙門掌門的風骨之心,成了他支撐著不徹底魂飛魄散的唯一力量。
而此刻的秦家,庭院里的草木還帶著暮春的溫潤氣息,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落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可這份人間暖意,卻絲毫沒能驅散秦晚周身的寒意。
她依舊站在方才接電話的原地,指尖還殘留著手機碎裂時沾染的微涼氣息,玄霄那陰鷙殘忍的聲音,如同附骨之疽,在她腦海里一遍遍回蕩,揮之不去。忙音消散的那一刻,她就知道,那場通話絕非虛言,玄霄的陰狠狡詐,她即便未曾親身領教,也能從那冰冷的語氣、戲謔的威脅里,窺得一二。
她的師傅,那個養她育她、護她周全的虛明山掌門,真的落在了這個魔頭手里,而且這一落,便是千年之久。
秦晚的眼神清冷得沒有半分溫度,如同凝結了萬年寒冰的深潭,平日里澄澈溫和的眼眸,此刻布滿了細密的紅血絲,那是強壓著心底翻涌的悲痛與慌亂,硬生生逼出來的隱忍。
她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攥成拳,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掐出了幾道深深的血痕,尖銳的痛感傳來,她卻渾然不覺,所有的心神,都被對師傅處境的揣測牢牢占據。
她不敢去細想,師傅這千年間,到底在玄霄手里遭受了怎樣的折磨。
玄霄那般陰鷙貪婪、心狠手辣之輩,囚禁師傅的靈魂,絕不會是簡單的禁錮,必然是用盡了世間最殘忍的手段,從靈魂層面反復磋磨。
她能想象到,師傅原本清逸溫潤的魂體,定然早已殘破不堪,能想象到,那魔頭會用怎樣卑劣的手段,折磨師傅的靈魂,逼他痛苦,逼他絕望,更能想到,方才自已在電話里的悲痛與慌亂,盡數被玄霄聽了去,師傅在那玄霄手里,定然也聽得一清二楚,師傅該有多心疼,多焦急,多怕自已落入圈套。
一想到這些,秦晚的心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幾乎無法呼吸,一股濃烈的自責與愧疚,瞬間淹沒了她。
若是她早些找到師傅的綜藝,師傅也不會承受這千年無盡的折磨。
她怪自已輪回重生后,卻連師傅的一絲魂息都未曾察覺,直到玄霄主動打來電話,才知曉師傅的下落,而這份下落,帶來的不是希望,而是撕心裂肺的痛楚與更深的危機。
她的唇瓣抿得緊緊的,沒有一絲血色,周身不自覺地散發出淡淡的冷冽氣息,那靈力里裹著壓抑到極致的悲痛、憤怒,還有破釜沉舟的決絕。
她心里清楚,玄霄絕不會輕易放過師傅,這場較量,早已沒有退路,師傅如今在玄霄手里,承受著魂飛魄散般的痛苦,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她不能再等,不能再遲疑,必須立刻動身,想盡一切辦法找到玄霄的藏身之處,將師傅的殘魂救出來。
她甚至已經在心底暗暗發誓,就算付出生命的代價,也要將師傅從玄霄的魔掌里解救出來,而后尋得輪回,送師傅的靈魂入輪回道,讓他擺脫這無盡的囚禁與折磨,重新轉世,再也不用受這顛沛流離、魂體殘破之苦,再也不用被玄霄這般陰狠之輩拿捏、磋磨。
就在秦晚沉浸之中,周身的氣息愈發冷冽的時候,一陣沉穩輕柔的腳步聲,從庭院的另一側緩緩傳來。
來人正是殷無離,他方才一直站在不遠處,察覺到這邊的氣息驟變,感受到秦晚身上散發出的壓抑悲痛,便立刻快步走來。
他站在秦晚身側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目光輕輕落在她的身上,一眼便看穿了她此刻的狀態。
眼前的女子,再也沒有了平日里的從容淡然,清冷的眉眼間裹著化不開的愁緒與痛楚,眼神里藏著慌亂、自責,還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周身的氣息變得紊亂,帶著濃濃的悲愴。
殷無離的心微微一沉,他沒見過秦晚這般模樣,即便是之前發生九險一生的事情,她也依舊保持著冷靜,可此刻,她的情緒已然瀕臨崩潰,卻又硬生生逼著自已撐著,這份隱忍,更讓人心疼。
殷無離沒有貿然上前驚擾,只是站在原地,聲音放得極輕,帶著小心翼翼的關切,如同春日里的暖風,生怕驚擾了此刻脆弱的秦晚:“怎么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足夠的安撫力量,瞬間將秦晚從紛亂的思緒中拉回現實。
作話:本書已經改編成短劇,《家族除名夜,姐自已就是豪門》,大家可以去紅果搜索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