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上車，她就帶著難以置信的笑意，一拳捶在陳婷婷肩膀上，力道不輕。
“我他媽還以為是哪個孫子逗我玩呢！什么時候回來的？”
陳婷婷被她捶得晃了晃，揉著肩膀苦笑：“有些日子了，你咋這樣了啊？”
“什么我咋這樣了？”
陳婷婷伸出手，打量著妮兒，說道：“頭發也剪短了，怎么打扮得跟個男人似的。”
“咋地？你不樂意？”
“有點不習慣了。”
“需要你習慣啊？你又不是我男人，你要是我男人，你想讓我變成什么樣，老娘都配合你。”
聽到這毫無違和感的話，我有點忍俊不禁的笑了一聲。
妮兒這才從后視鏡中看了我一眼，問說：“婷姐，這是你哪個朋友啊？”
陳婷婷鄭重其事的介紹道：“我林哥。”
我當即友好的笑了笑：“林江河。”
妮兒也向我點頭示意了一下，然后說道：“能讓婷姐叫哥，我還是第一次聽見啊！”
陳婷婷立馬說道：“林哥是林爺的親兒子。”
妮兒一聽這話，頓時愣了一下，似乎有點被嚇到了。
她急忙轉身看向我，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一些，熱情地向我伸出手：“原來是林爺的兒子，你好你好，我叫吳彥妮，叫我妮兒就行了。”
我握上去，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幸會。”
“那我們先找個地方吃飯唄。”說著，她便發動了車子。
一路上妮兒都和陳婷婷聊著，他們的關系看起來真的不一般，陳婷婷和她相處的感覺也很輕松。
車子在鵬城璀璨的霓虹中穿梭，妮兒開車風格和她的人一樣，利落干脆，帶著點不管不顧的勁兒。
她熟門熟路地把我們帶到一家藏在巷子深處的私房菜館，門臉不大，但走進去別有洞天，裝修雅致，彌漫著食物的香氣。
落座點菜后，我便直接開門見山：“吳小姐，我聽說你之前在比利時開酒吧，還做成了那邊最大規模的娛樂場所？”
我覺得我跟她不熟，上來就跟著婷姐叫她妮兒，有點叫不出口，還是叫吳小姐吧。
她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杯沿上滑動，眼神有些飄忽，似乎在回憶遙遠的過往。
陳婷婷安靜地坐在一旁，沒有插話。
“比利時……”她喃喃地重復了一句，嘴角扯出一個算不上笑意的弧度，帶著點苦澀，“都是過去的事了。”
“過去的事里，有你最擅長的東西。”我直視著她的眼睛，“鵬城不是布魯塞爾，但夜場經營的核心，我相信是相通的。我需要你這份懂’。”
停頓一下后，我又繼續說道：“我來找你，主要是我想在鵬城開一家酒吧，地方夠大，位置雖然現在看一般，但潛力有。我不熟悉具體運營，需要個真正懂行的人來掌舵。”
吳彥妮沉默了幾秒，安靜的餐廳里只有輕微的杯碟碰撞聲。
她忽然抬眼，似乎有些意外：“林哥，您是真想做，還是……只是玩玩？規模你想過嗎？”
我笑了，坦誠道：“首先，我是真想把它做起來，做成鵬城最大、最好的酒吧，這是我的商業目標。當然我還有別的原因，但兩者不沖突，甚至可以相輔相成。”
在吳彥妮的沉默中，陳婷婷忽然開口：“妮兒，你現在在鵬城做啥？”
“我能做啥？閑著呢，準備混吃等死，哈哈。”這個女人真的挺豪放的，性格很好。
陳婷婷搖了搖頭說道：“你在娛樂行業的生意頭腦可不能浪費了啊！咋能混吃等死呢？”
“那不然呢？我現在幾乎財務自由了，還有必要去做個什么嗎？”
這也不奇怪，人家能把就把開到比利時，還成為最大的酒吧，那肯定是賺了錢的。
“不過嘛，”吳彥妮停頓下，扭頭看向我，笑了笑，“既然林哥你來找我，這個忙我肯定是要幫的。之前我男人那事兒，還多虧了林爺的幫助，要不然就沒有我吳彥妮今天了。”
我訕訕一笑：“別這么說，這個事情我不強迫你，看你自己意愿。”
她雙手一攤，毫無顧忌的說道：“不為難，其實我回來這兩年也挺閑的，這兩年也確實有不少人打聽到我之前的事情，總是會有人來請我去做事，我都拒絕了……但是你們不同，我跟婷姐的關系，他應該也跟你講了，所以這事兒我不需要考慮。”
她很爽快，而且說話干凈利落。
我微笑著點點頭，說道：“那你覺得咱們有可能把就把打造成鵬城數一數二的夜場嗎？”
吳彥妮身體微微前傾，帶著一種職業經理人的壓迫感，沉思了片刻說道：“林哥您說要做成最大最好，鵬城這地界，水深得很，競爭激烈，砸錢不見得能砸出效果。”
“您打算投多少？準備怎么做？定位是什么？目標客戶群？核心競爭力在哪？光靠‘大’可不行。”
她連珠炮似的問題，非但沒有讓我不快，反而讓我眼睛一亮。
這正是我需要的專業態度和犀利眼光。
“預算上不封頂，只要值得。目前我已經接手了一家酒吧，就在酒吧街，不過位置不太好，就用最頂級的硬件和體驗來彌補。我要的是沉浸式、未來感，又不失格調的空間。音樂、燈光、音響、服務流程，全部對標國際一線夜店標準。”
“至于核心競爭力，除了硬件和氛圍，就是‘人’——頂級的調酒師團隊、真正懂氛圍營造的DJ、專業高效且賞心悅目的服務團隊。”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我頓了頓，看向她，“就是你，一個能把這些要素完美整合、并且懂得如何在鵬城這個特殊市場里殺出一條血路的掌舵人。”
妮兒的手指停止了滑動，眼神里那層回憶帶來的陰霾似乎被我的話語驅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挑戰激起的興趣和銳氣。
“不封頂？”她挑了挑眉，帶著點玩味，“口氣不小。鵬城有錢人多，但能燒明白錢的不多。”
“所以需要你這樣的明白人。”我微笑道，“幫我燒明白，燒出效果。工資、分紅、管理權，你來開條件。我只要結果。”
這時，菜開始陸續上桌。
陳婷婷適時地招呼道：“先吃飯，邊吃邊聊。妮兒，林哥是認真的，我打包票。”
妮兒拿起筷子，夾了塊精致的點心，卻沒有立刻吃，似乎在消化我的話。
包廂里安靜下來，只有食物的香氣和隱約的背景音樂。
過了一會兒，吳彥妮突然開口：“林哥，這個事情我有百分之把我能做成，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她干脆，我也果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