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望月山后,香娘便沿著來時的路,往自己居住的那條街巷小院走去。
一路上,她緊緊捏著自己的衣袖,腦海中翻來覆去地回想著大長老方才對自己說的那些話。
香娘心里清楚得很,對于自己這樣一只普普通通的狐貍而言,若是當真能夠勾引到蕭墨,那么自己不僅能夠一舉成為望月山的弟子,從此改變一生,獲得涂山一族的著重培養。
自己甚至還能擁有蕭墨這么一個極其適合雙修的道侶。
從此以后自己不僅可以和蕭墨夜夜笙歌、享盡歡愉,還能一邊雙修一邊增長修為,豈不快哉?
可問題就在于,就像自己如同大長老說的那般。
蕭墨那個家伙當真就是一塊石頭啊。
不對!
蕭墨那個家伙簡直比石頭還要硬!
哪怕是真正的石頭,在自己這番狂風驟雨般的攻勢之下,那也該化成了一攤春水才是呀。
“來強的……”
香娘摩挲著手指,細細琢磨著大長老方才說的這幾個字。
可自己怎么個來強的法呢?
蕭墨的境界可不比自己低。
就算真得來強的,自己也不一定打得過他啊。
“誒?”
突然,走在城中道路上的香娘瞥見了一家店鋪,心中冒出了一個主意。
那店鋪的牌匾上,明晃晃地寫著“合歡散”三個大字,在陽光下格外惹眼。
這樣的店鋪,在涂山倒是頗為常見。
畢竟不少狐貍修行的都是雙修之法。
而這合歡散,不僅能夠增添雙修之間的樂趣,讓雙方在雙修的時候更加投入,甚至還可以用于迷亂對方的理智,使其神志模糊!
香娘沒有半分猶豫,大步邁入了那家店鋪之中。
老板娘一見到香娘走進門來,嘴角便微微勾起,笑著打趣道:
“呦,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香娘啊,怎么,你也要買合歡散來增添些床笫之間的樂事?不過香娘,你不是還是個雛兒嗎?”
“陳姐姐就別提了。”
香娘連忙擺手,一臉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帶回來的那個男子啊,心硬得跟石頭似的,怎么都不肯正眼看我一下。”
“話說你這里有沒有什么合歡散,能夠……”
香娘沒有把話說完,只是給了老板娘一個“姐姐你懂得”的眼神,眼波流轉間滿是急切。
名為芍藥的老板娘輕輕一笑,滿眼都是不解:“不是,就你這臉蛋,你這身段,居然還有男人不迷上你的?該不會是他不喜歡女人吧?”
“他肯定是喜歡女人的,而且那方面也絕對沒問題,我能保證。”
香娘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幾分煩躁。
“他就是……跟別的男子不太一樣。”
“算了算了,我跟您說這些做什么,快快快,有沒有適合金丹境用的合歡散?人家著急著呢。”
“這當然有了。”老板娘不緊不慢地從抽屜里取出一個小瓶藥,輕輕放在柜臺上。
“這個東西啊,倒進水里,只需一滴,別說是石頭了,就算是那混沌玄鐵,也得讓它乖乖化了!而且無色無味,難以察覺,只要五枚上品靈石!”
“啊?這么貴啊?”香娘心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但一咬牙,還是從香囊里掏出五枚上品靈石,狠狠地拍在桌子上,“算了算了,這東西我要了!”
“呦呦呦,還真是下血本了啊。”老板娘呵呵一笑,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功效包你滿意,沒效果的話,隨時來找我退貨。”
“信陳姐你一次,那我就先走了!”
“慢走呢您。”
老板娘目送著香娘離去的背影,順手將那五枚上品靈石收進了柜臺之中。
而就在香娘前腳剛走,后腳便又有一個女子邁步走進了店鋪。
“老板娘,我口渴了,可否借一杯茶喝?”那女子開口問道。
“當然可以的。”老板娘點了點頭,笑意盈盈地說道,“還請姑娘隨我來。”
芍藥扭動著纖細的腰肢,帶著那位少女走進了后院,同時喚自己的女兒先去前頭看著店面。
二人剛踏進后院,芍藥的臉色便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她香袖一揮,一道隔絕神識探知的法陣便隨之啟動。
“今日怎么突然來找我?”芍藥低聲問道。
“來給你透個消息。”那女子緩緩說道,語氣壓得極低,“涂山鏡辭已經返回涂山了,聽說涂山夢那個老東西打算收涂山鏡辭為弟子,還要立她當涂山圣女。”
女子的語氣低沉無比,哪怕院落中只有她們二人,她也仿佛生怕被旁人聽了去。
“可如今涂山內部意見不一,畢竟誰都對圣女那個位置虎視眈眈,更何況,涂山夢那個老女人在涂山獨斷專行,霸道得很。”
“所以九尾天狐的其他長老,原本就對涂山夢極為不滿,尤其是這一次,涂山夢要爭霸妖族天下,想讓整個妖族天下都姓涂山,這是她想做到就能做到的嗎?”
說著說著,那女子便冷笑了一聲,嘴角滿是不屑。
“難不成涂山夢那個老東西,還真以為自己的涂山是鐵板一塊不成?”
芍藥沉吟片刻,低聲問道:“那主人可是有什么指示?”
“自然!”
女子重重地點了點頭,目光中透出幾分銳利。
“根據主人的判斷,如今涂山內憂外患,而這正是我們千載難逢的最好機會!”
“九尾天狐一族血脈高貴又如何?那位四海之主,也不過是由尋常白蛇返祖血脈,一步步晉升為真龍的。”
“尋常馬族亦可返祖為鹿蜀。”
“一只麻雀,也有機會化為鳳凰!”
“她們不過是占據了涂山的一切,霸占了月神樹,不讓我們返祖晉升,從而世代奴役我們!”
“憑什么她們九尾天狐一族可以永遠高高在上,享受這一切——憑什么?!”
女子越說越是激動,字字句句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眼眸中透出毫不掩飾的狠辣與不甘。
“這些時日,我們好好準備一下,隨時待命,只等主人一聲令下。”
她深吸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這涂山——該換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