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搶走一分，張能量也不敢再大意，重新認真起來。
“我會給你調整好最佳射擊角度和車速，剩下4個必須給我全包！”張北行寒聲開口，不容置喙。
“明白。”
信息收集需要時間，一旦失去比賽資格，那他之前所做一切全都白費，哈維心里十分清楚這一點，所以盡管他內心再如何暴躁也必須冷靜下來。
事實證明，重新恢復氣定神閑的哈維，的確是一個非常厲害的車長。
在失去距離優勢的條件下，他竟瞅準時機，趁著965減速射擊的間隙加速沖了上來，搶在965坦克之前擊中了一個目標。
這無異于虎口奪食，因此哈維十分得意。
“哈哈哈，干得漂亮！”
哈維意氣風發道：“加速！我不介意把六個靶子全都收入囊中！”
坦克炮長尷尬地小聲嘟囔：“少校，第一個靶子已經被華夏車組打掉了。”
哈維嘴角一抽，場面一度有些尷尬。
倒不是因為炮長不給他面子，而是在他們說話期間，965坦克再度射擊，又拿下一分。
此時被遠遠甩在后方的Z國坦克，經過修整后也疾速追了上來。
鋼鐵履帶飛快碾過地面，緊張激烈的角逐，不會讓任何人有喘息空隙，必須全力以赴。
蜿蜒崎嶇的山道上，炮彈的破空轟鳴聲與無數液壓機帶動履帶的轉動聲，交織成一片鋼鐵與火焰的戰場。
這不是戰爭，但勝似戰爭！
為了減少競爭對手，哈維再度使出陰招。
用坦克車身擋住了Z國坦克的射界，并導致他們第二次熄火制動。
在Z國車組人員的謾罵聲中，哈維的坦克揚長而去，并借著965減速拿下一個移動靶的時間間隙，他終于找到機會，擺脫了965的絕對禁止超車。
兩輛新披迷彩偽裝網的坦克，同時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馬達轟鳴聲，并駕齊驅，迎頭并進，勢要一爭高低到底！
牛努力低頭掃了一眼衛星地圖，發出指令。
“左前方，發現移動目標。”
張北行想也沒想地補充道：“是兩個移動靶。”
張能量詫異地問道：“距離這么遠，你怎么確定是兩個？”
“別問，問就是直覺。”
張能量：“？？？”
你妹啊！現在敷衍人都這么隨意了嗎？
“通訊班，通訊班！聽到請回復。”……
張北行沒空理會張能量，而是立即嘗試聯絡通訊班。
負責通過衛星監控賽道及坦克動向的黃曉萌一聽到張北行的聲音，馬上作出回應。
“通訊班收到，我是黃曉萌，張隊需要什么協助？”
被哈維如瘋狗般緊咬一旁，可謂時間緊迫，張北行也不客氣。
“前方三千米發現兩個移動靶，我需要它們的運行軌跡。”
“好的明白。”
黃曉萌十指靈巧地在鍵盤上飛舞，沒過多久便計算出兩個移動靶的運行軌跡圖，并發送給九六五坦克。
“臥槽，還真是兩個移動靶！”張能量驚呼。
“別廢話，有信心嗎？趕緊準備！”
“當然有！”
主炮緩緩調整射擊角度，但與此同時哈維也發現了那兩個移動靶，暴怒的他開始狂吼。
“保持全速！”
“跟上去，死死纏住他們。”
“不能給他們射擊機會！”
駕駛員猶豫道：“可這樣我們會有危險，而且這會顯得我們很沒風度。”
哈維扭頭怒吼：“你以為我們真是來比賽的嗎！”
駕駛員答道：“可他們已經拿到三分，我們已無法在第一階段淘汰他們，而且我們車體涉水，精度已大大降低！”
是啊，敗局已定。
哈維狠狠握緊拳頭，不甘地怒吼。
“可惡，接下來那個叫張北行的混蛋一定會給我們找更多麻煩！”
965坦克車內，衛星軌跡圖已對目標攻擊點做出最精密分析。
牛努力沉聲：“全速給油，擺脫哈維！”
“三點鐘方向，二十秒后將迎來重合點，穿甲彈一枚準備！”
張北行將坦克駕駛技術操控到極致，力求將坦克平穩性保持在最佳狀態。
“張能量，接下來交給你了！”
張能量大吼：“殲滅！”
——砰！
炮彈出膛，一炮雙響！
穿甲彈輕松穿透兩個標靶，騰起的火焰轉瞬將其吞噬。
這精彩一幕豈容錯過？
空中衛星立即實時轉播這一畫面，讓所有人有幸共睹。
演講臺上，大賽組委會工作人員正對這發一炮雙響進行緊急數據分析，以確保比賽結果公正性。
然而女軍官薇拉驚喜震撼的聲音，已在揚聲器中響起傳蕩。
“天哪！我們看到了什么？”
“華夏車組在高速行進中，僅用一發炮彈便擊中兩枚移動靶，這簡直是個奇跡，他們今天為我們的坦克大賽創造了一項全新紀錄！”
“G國車組坦克，徹底被斷絕打平的希望……”
各國所有觀眾見狀皆是一片嘩然喧鬧，不可置信的倒吸涼氣聲此起彼伏。
“歐耶！牛班長他們做到了！”
帶領女兵通訊班的蓋亞排長，不自覺起身歡呼，臉頰微紅。
黃曉萌與李明月等女兵也是滿臉笑容，相互擊掌慶祝。
華夏代表團指揮營房內，全體參謀部官兵也興奮歡呼起來。
面前大屏幕上反復播放著965方才一炮雙響的英姿，楊俊宇滿臉與有榮焉的燦爛笑容：“哈哈，我就說張能量這小子行吧，看來咱們九旅的新兵王誕生了！”
“張北行，老牛，加上張能量，他們三人的組合，果然是打遍天下無敵手！”
第一回合預選賽，965以單組成績五分的絕對優勢，贏得準決賽晉級資格，讓全體參賽官兵興奮不已，旅長藍志廣嘴角也浮現滿意笑容。
聽著楊俊宇在一旁不停夸夸其談，仿佛操縱坦克的是他自己一般，藍志廣也不由道：“是啊，剛才那一炮就算老牛也沒有百分百把握。”
“瞧把你高興的，不過這才第一回合，不能驕傲。”
“旅長您教訓的是。”
幾人歡喜幾人愁，六個標靶卻被華夏車組一下子包攬五分，G國代表團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帶隊的G國少將難以置信地看著組委會發布的成績，對哈維的表現感到怒火中燒。
“怎么可能……這數據準確嗎？馬上給我分析剛才的坦克數據！”
“等哈維回營，必須讓他給我一個合理解釋！”
意識到自己嚴重失敗的哈維，有些承受不住這個打擊，好半天才回過神，在部下驚詫又無奈的目光中，用力狠狠一拳砸在車壁上。
咚的一聲悶響。
……
崎嶇不平的車道上，完成突襲打靶比試的965坦克速度漸趨平穩，朝營地方向緩緩駛去。
牛努力豎起大拇指，對張能量的表現十分滿意。
不過老牛向來不善言辭，醞釀半晌后，才憋出一句。
“好樣的。”
得到牛努力一聲夸獎，張能量笑得那叫一個得意，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他扭頭看向沉默不語的張北行，邀功似的問道：“張隊，您就沒啥想對我說的？”
張北行沖他笑笑，“我知道你想進紅細胞，如今的你確實也有資格了，不過這事我說了不算，得楊俊宇和你們旅長肯放你才行，你自己去說吧。”
啊？去和旅長說想要調離？
這世上可沒有哪個軍團喜歡跳槽的兵，尤其當所有人都對他抱有極大期望時，張能量此刻主動提出調離……
這簡直是分分鐘作死的節奏啊！
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張能量猛地打個寒顫，這種事真是連想也不敢想，他可不想在九旅“死”得透透的。
張北行像是看穿他心思般，微微壓低聲音道：“不過也不是全無機會。”
什么？
不是全無機會……那就是還有機會！？
一聽這話，張能量的耳朵唰地豎了起來。
“今年春節過后，狼牙特戰旅準備在全軍遴選新兵，你們九旅也在征召范圍之內。”
聽到狼牙特戰旅明年全軍招兵幾個字，張能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看到希望的光芒。
張北行頓了頓，繼續說：“如果……到時你仍堅持的話可以報名，不過狼牙要兵從不看你是否有兵王名聲，得憑真本事通過測試選拔才有資格進狼牙。”
“別看我，我沒興趣給你開后門，要是連選拔都通不過，凱撒的狗窩都沒你的份。”
張能量撇撇嘴，心想：過分了啊，好像誰稀罕你家狗窩似的！
“咳咳……”
兩人聊得正歡，就在這時，牛努力沒好氣地咳了兩聲。
“我說兩位，當著我的面就開始挖墻腳是不是有點不合適啊？”
張能量尷尬地撓撓頭：“哈哈哈哈哈……班長，其實我就是隨口一說，沒真想走。”
張北行像是沒事人似的，在一旁幽幽道：“人通常喜歡用哈哈哈掩飾心虛，有多心虛就有幾個哈。”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殺人誅心啊！
幸虧此刻在坦克里的是班長，若換了楊俊宇，還不得立馬扒了他的皮？
張能量的臉唰地綠了，心里暗暗問候張北行十八輩祖宗。
你心也太臟了，這是要玩死他啊！
嗚嗚……想哭。
戰車凱旋歸營，張北行操作得很穩當，再無之前的暴戾兇猛勁兒，速度趨緩，慢慢將坦克駛入起始營區。
對于凱旋歸來的勝利者，沒有任何理由吝惜掌聲，一場戰斗的勝利離不開車組每位成員的努力。
營房停車場附近早已被通訊班女兵們圍滿，無論是張北行還是牛努力與張能量，雷動的掌聲徹底淹沒了他們。
張能量的嘴角瘋狂上揚，掛滿洋洋得意的笑容。
牛努力臉上浮現略顯自矜的微笑，然而這抹笑容未持續多久，他就在女排長蓋亞暗送秋波的攻勢中倉皇逃離現場。
看著牛努力手忙腳亂逃跑的狼狽模樣，倚在坦克車身上的張北行笑得十分快意。
張能量接受完掌聲洗禮，容光煥發地轉身走回張北行身邊。
“剛比賽完消耗這么大體力，休息室有給我們準備的零食飲料，一起去補充點？”
張北行點點頭，同時目光一閃。
“好，你先去吧，黃曉萌好像找我有事。”
“她？她找您能有啥事。”張能量納悶道，“不會是又饞鴨脖了吧。”
“不知道，不過問問就清楚了。”
“那我和班長先去了。”
張能量說完，轉身走遠。
待到人潮散去，黃曉萌蓮步輕移走到張北行面前，開門見山問：“張隊長，坦克駕駛過程中您有沒有發現什么異常啊？”
異常？
該不會是哈維藏的貓膩被黃曉萌有所察覺了吧？
那可不行，這戲還得往下唱一會兒呢。
張北行臉色如常，露出一副茫然表情，搖搖頭道：“沒有啊，一切正常。”
“那就奇怪了。”黃曉萌若有所思地低聲喃喃，“最近電腦上時常有斷斷續續的跳頻現象，我還以為是坦克出問題了呢，看來是我想多了，應該是賽場網絡不穩定導致的吧。”
原來只是猜測啊……
張北行松了口氣，不得不說，有時女人的直覺真是恐怖。
“別想那么多了，今天比賽已結束，早點回去休息吧。”
黃曉萌乖巧地點點頭。
“嗯好，張隊再見。”
說完，她便朝通訊指揮車一蹦一跳地跑遠了。
這莫名歡快的模樣看得張北行腦門直突突，心想自家這寵物呆頭鵝最近有點不正常啊，該不會是看上自己了吧？
唉，人太有魅力果然是一種原罪。
……
塞方組委會安排的休息室內，為這些剛參加完激烈角逐的參賽戰士們準備了各種小零食與飲料。
牛努力與張能量兩人一同推門進去，發現里面已擠滿了人，喧鬧聲顯得十分熱鬧。
三條軍綠色長桌并排擺放，桌上擺滿各類零食飲料，任人取用。
不同于賽場上的殘酷競爭，走下坦克的各國士兵們在此齊聚一堂，室內交織著各國不同語言，易拉罐碰撞聲此起彼伏，反倒給人一種其樂融融的和睦之感。
華夏車組在第一回合的優異表現，所有人有目共睹，兩人一進去，便受到熱烈鼓掌歡迎。
雖在賽場上是對手，但如今整體世界格局仍以和平為主基調，無人故意想與他國士兵交惡。
謝過眾多對手好意，兩人自覺在一旁落座，仍有幾名外軍士兵友好地與他們打招呼。
經過與哈維一場惡戰，肚子著實餓得咕咕叫，此時距中午開飯時間尚早，只能胡亂拿些零食填填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