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畫面中,大廳里的得力手下一一被狙擊槍擊斃,大熊最先倒下,其次是幽靈,最后是雅典娜,那些紅巾軍的人在那個年輕華夏人面前根本不夠看,那年輕人殺起人來,行云流水如同一場藝術盛宴。
若不是自己剛剛失去了兩個最得力的部下,老爹都忍不住要為他鼓掌喝彩了。
看完所有監控視頻之后,老爹面沉如水,對著蟑螂吩咐道。
“把照片傳回總公司,我要在十分鐘內知道這個人的所有信息?!?/p>
“明白?!?/p>
十分鐘之后,總部效率極快地傳回了老爹想要的一切情報。
平板電腦上關于張北行的所有信息,除了一些高度保密的內容之外,全都面面俱到,詳細程度令人咂舌。
由此可見,老爹口中總公司的實力可見一斑!
老爹接過平板看了一眼,眉頭一挑,笑容玩味道。
“哦?有趣,華夏某神秘特種部隊……狼牙?”
“呵呵。”
老爹冷笑一聲,將平板隨手扔給站在身后的蟑螂,語氣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告訴毒蛇和黑狼,讓他們帶著二隊和你匯合,然后給我找到他,我要好好會會這個華夏小子……”
蟑螂神色一肅:“是!”
……
草原的灌木叢林里,一群鬣狗叼來了數不清的野雞,討好似的在汽車前堆了一座小山。
瑞切爾和張盈盈一起蹲在空地上準備拾柴生火,將這些野雞烤了大吃一頓,好補充消耗一空的體力。
不遠處,一群雄獅百無聊賴地揮舞著尾巴,將靠近過來的蚊蟲盡數驅趕,看上去十分盡職盡責,像是戍守邊疆的安全衛士。
老板正用小刀一點一點按照張北行的要求,將木料刻成所需樣式。
黑人小姑娘更是忙得不亦樂乎,蹲在地上,將麻繩浸泡在火油里,然后晾干反復搓揉,讓麻繩變得更加堅韌。
張北行則是游走在叢林間,低頭尋找著一種叫迷迭香的野花,找到之后,用半只塑料瓶小心翼翼地接住從根莖枝葉里擠出的草汁,妥善盛好,待會兒用以給箭頭淬毒。
迷迭香別名海洋之露,聞之令人頭昏腦脹,神經系統受損,隨著箭頭刺入血肉,可讓人瞬間昏迷。
突然,張北行眼睛一亮,竟在野草里發現了比迷迭香還毒的滄行草,頓時喜上眉梢。
這玩意兒可是非洲最毒的草,其毒性為馬錢的五十倍,只需零點零一毫克就能把一名壯漢“殺”死。
雖沒找到最想要的“見血封喉樹”,但這兩種毒草也夠用了。
每個人都在忙著自己的事,神情專注而認真,風中時不時還夾雜著小女孩的歡笑聲,不知情者大概還以為這幫人在郊游,完全沒有一點逃命的樣子,誰也想不到他們剛剛才經歷過一場生死大戰。
而那些草原上的兇殘野獸,此刻居然也沒有直撲過來,反而盡心盡責為他們擔當幫手和護衛,真是一幅和諧古怪的景象。
張北行將弓弩的骨架和機括用卯榫方式結合,再通過浸過火油的麻繩用特殊手法串聯,讓其在最小拉距下就能發揮出不俗威力。
組裝出一把成品弓弩后,張北行取出一根用木條削成的長箭,對準遠處一棵大樹彎弓射箭。
“嗖!”
毫不費力,便是一箭破空射出!
嘭的一聲,箭頭沒入樹干三寸,箭尾猶自顫栗不已,威力驚人。
在幾人驚詫的目光里,張北行頓時喜笑顏開。
“嘿,成了,再在機括里加個箭匣實現連射不是問題??!”
熱帶草原的大自然風光令人心曠神怡,微風拂來,洗滌著每個人飽受戰火摧殘的疲憊心靈。
越野車打火重新上路,在和煦微風中疾馳,趕往最近的城鎮補充燃油。
老板手里夾著一根煙,仍舊繼續充當司機的角色,吞云吐霧間,不厭其煩地向張北行再三強調。
“兄弟,我真不姓于,我姓錢,趙錢孫李的那個錢,money的那個錢!”
張北行嗯嗯點頭,滿嘴敷衍:“好的,我知道了于老板?!?/p>
錢老板語氣一窒,徹底沒脾氣了,滿臉無奈之色。
“得得得,你愛咋叫就咋叫吧,我姓于,姓于行了吧?”
張北行隨口笑著說:“早點承認不就好了?!?/p>
錢老板:“……”
越野車的車內空間寬敞,足夠容納五人也毫不擁擠。
后排座椅上,經歷了連番打擊和心靈摧殘的小女孩已經再度熟睡過去,黝黑的小臉依偎在瑞切爾懷里,夢中嘴角勾起香甜微笑。
張盈盈拿著充滿電的手機,低頭查看地圖,尋找著前進路線。
“哥,距離咱們最近的巴德達鎮也有二十公里,咱們的燃油恐怕沒法支撐過去,半路車子都得拋錨。”
“而且新聞消息說,巴德達小鎮似乎也發生了激烈交火,當地的紅巾軍和政府軍正在搶奪當地的一個軍事據點?!?/p>
張北行微微皺眉:“在我們附近還有別的人煙聚集區嗎?”
張盈盈回答說:“前方路口往北五公里有一座生產機械工廠,是一家華資企業,不過那里現在是否還有人逗留就不清楚了。”
張北行思索著緩緩道:“既然沒有多余選擇,那就只能去賭一把了。”
說著,張北行回頭看向開車的錢老板,“于老師,去工廠。”
“唉,好嘞?!?/p>
錢老板點點頭,看得出來,在名字這件事上他已經徹底沒脾氣了。
汽車在荒野中疾馳,漸漸的前方景色多出了人煙氣息,大自然的曼麗風光在身后緩緩遠去,跨越一條瀾滄大河的高架橋出現在眼前,大橋兩側,星羅棋布的民居建筑物越來越多。
不過可惜,這些民居無一例外,因戰火緣故,此刻早都已是人去樓空。
既定工廠,目標不變。
瀾滄大河的對岸,那家地圖上顯示的華資工廠已近在咫尺,不遠處肉眼可見。
工廠矗立而起的巨大煙囪,此刻還在往外汩汩冒著白煙,印證著工廠的工程仍在繼續,里面有人。
總算是功夫不負有心人,沒讓他們白跑一趟。
錢老板見狀,心里立刻重新有了動力,一腳油門下去,車子加速,嗡地疾沖而去。
穿過蔥郁樹林,車子緩緩接近鋼絲鐵架網包圍起來的廠區,遠處集裝箱高臺上,一個黑色巨大商標映入張北行眼中。
——卓氏機械鋼鐵集團!
車子的燃油幾乎已消耗一空,在進入廠區的同時,車子油表已見底,馬達發出咔咔咔的異響。
張北行只看了那招牌一眼,便立刻心生警覺。
因為就在這時。
“嘭!”
一聲槍響劃破了寧靜天空。
前方的泥土地面上,一顆澄黃子彈殼在路面炸開一團土霧。
錢老板猛地踩住剎車,神情緊張,慌忙左顧右盼,最終視線落在張北行臉上,等著張北行拿主意。
突如其來的槍響,也讓正在熟睡中的小女孩從夢中驚醒,像一只受傷的小幼獸,雙手用力緊緊抱在瑞切爾身上,瑞切爾伸手撫摸她的腦袋,小聲安慰低語。
“不用怕,沒事的,叔叔會保護我們的?!?/p>
張北行唰地回頭,一臉認真地說:“是哥哥,我還不到二十呢?!?/p>
張盈盈聞言,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瑞切爾表情詫異:“你居然這么???”
她有些難以置信,眼前這個殺歹徒如麻的殺神,竟是個還不到二十歲的家伙?
錢老板面無表情,倒是對此沒有任何表態,主要是危機當前,他沒心思開玩笑。
不過張北行的一番話,卻是讓三個女孩子都放松了一些。
張北行笑著看向錢老板,揶揄慫恿道:“于老師,看來人家不歡迎我們啊,談判可是你的強項,要不我們在車上等你,你下去和他們商量一下?!?/p>
“別啊,萬一他們一言不合就開槍咋辦啊……”錢老板一臉苦笑。
錢老板在買賣坑人這方面別有建樹,不過一遇危險情況就拉稀,眼前這些散落集裝箱后面,說不準藏著幾桿槍,讓他出去談判?呵呵,他不拉褲子里就謝天謝地了。
兩人交談時,車前又是一串子彈射擊聲響,在輪胎前激起一團團塵埃氣浪。
但既然對方沒有直接開槍對準他們腦袋射擊,那就說明對方不是窮兇極惡之徒,還有得商量。
看著錢老板一臉萎靡賠笑的模樣,張北行也不再逗他,將身上顯眼武器放在座椅上之后,旋即大方地伸手舉過頭頂,讓自己的身體盡數暴露在對方視野之中,表明自己沒有惡意。
對方沒有繼續開槍,張北行微微一笑,伸手推開車門,邁步下車。
下車的第一時間,手掌輕推,將車門緊閉。
出門在外,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江湖險惡,多留一份心思不是問題。
張北行放眼環顧,在他如鷹隼一般的目光巡視下,以及通過判斷子彈射擊而來的軌道,他將對方的埋伏位置幾乎分析了個七七八八,即便是現在對方忽然間翻臉,他也自信可以躲過對方的第一輪射擊,并帶著張盈盈他們立刻安全撤離。
張北行笑了笑,揚聲喊道:“別開槍,我們是華夏人,不是什么恐怖分子,我知道你們的老板也是華夏人,現在我們要去港口,想從你們這里借些燃油,不知道方不方便?”
“當然,在這種戰亂關頭,我們也不會舔著臉白拿你們的東西,你們有什么要求,如果我能辦到,你們也一樣可以說出來,大家都可以商量一下的嘛,錢貨兩訖并無不可?!?/p>
集裝箱區域內仍是靜悄悄一片,沒有人回話,張北行微微瞇了瞇眼睛,身體的肌肉卻在一瞬間微微繃緊,積蓄著力量。
就在下一秒。突然從四面八方沖出來一群穿著保安制服的黑人,手中拿著AK47,將他們的越野車團團圍在中間。
五六把AK47的黑洞洞槍口紛紛對準了張北行,神情嚴肅,仿佛一言不合就要開槍。
但張北行始終是一副淡然微笑的無害模樣,臉上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懼怕之色。
緊接著,廠區四周建筑物高臺上懸掛著的擴音喇叭里,忽然傳出洪亮的喊聲,聲音戲謔,卻是一口流利的華夏漢語。
“呵呵,小子,口氣夠大的啊,你覺得你有什么資格能幫到我?”
隨著話音落下,一群全副武裝的保安簇擁著一名身穿迷彩野戰服、手握左輪手槍的紈绔青年,從敞開的大門內大搖大擺走出。
一身作戰裝備,卻突兀地在脖頸處掛著紅色耳麥,反倒更顯不倫不類。
滿身趾高氣揚的囂張氣焰,一看便是未經社會毒打的富家公子。
張北行見終于有人從工廠出來,微微一笑,繼續邁步向前走去。
抬腿輕巧邁步,渾不在意般,便從地面設置的一處絆索手雷陷阱上方跨過。
越野車內,錢老板緊張地咽著口水,張清與瑞秋等三名女孩也趴在車窗上,微微瞪大眼睛。
卓少臉上掛著驕狂笑容,大咧咧徑直走到張北行面前,下巴微揚,幾乎要用鼻孔看人。
被稱作卓少的富家公子站在張北行面前,目光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
張北行表情平靜,目不斜視,心中不禁有些好笑,仿佛看到了十幾歲時的自己,初生牛犢不怕虎。
呵呵。
看著眼前這紈绔子弟的跋扈做派,張北行暗嘆一聲,微微搖頭。
也罷,所幸咱們不是生死仇敵,身處異國他鄉,大家好歹同為華夏血脈,否則,就你這傻愣愣自己跑來送人頭,老子早把你腦袋擰下來了!
未等張北行開口回應,眼前的卓少便自顧自抬起手中提著的對講機,湊到唇邊,對著張北行沉聲質問喊道。
“我這兒有十八支AK47,三十枚79式手雷,上千發步槍子彈!”
卓少滿臉傲氣,微微提高音量,笑覷張北行問道。
“怎樣?這些武裝裝備,夠裝備一個加強排了吧!”
對講機連接廠區所有擴音喇叭,將他的聲音同步放大傳送到工廠每個角落,震耳欲聾。
張北行不動聲色,微挑眉梢,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看著他。
卓少好不容易裝了個逼,結果眼前人壓根沒半點捧場意思,頓時眉頭一挑,神色不悅。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