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只突騎兵軍團,以沖鋒之勢重來。
躲避和逃跑只有死路一條。
所以審配從一開始就沒想著跑,他的指揮調度不如對面的,但他從一開始就開始布局。
引導著對方用騎兵沖鋒。
城門口沒有堵死,一個是時間不夠,另一個則是他需要這樣一個城門口來制作陷阱。
“就是現在!”
審配能夠從騎兵沖鋒之勢之中感受到對方的強大,但也確定了一箭矢,那就是對方真的不是重騎兵,也不是西涼鐵騎那種奇怪的家伙。
“將力量借給我吧,逝去的先登!”
審配吟唱的瞬間,兩只眼珠直接突起,喚回已經消逝的先登對于他的壓力非常之大,更不要說他同時掛載著諸多的精神天賦。
如果不是袁譚繼承了袁紹的天賦,幫助他減輕了一部分負擔,甚至都有可能失敗。
下一刻上千名埋伏的強弩手像是訓練了無數年一般抬起了自己的弓弩,曾經中原最強的重裝強弩兵,號稱至銳強兵的先登,被審配從過去喚醒了出來。
本來只是過去的影子,是沒有原版那么強大的威力的。
但依靠著鞠義留下來的先登軍魂為引子,依舊可以爆發出先登的軍魂大招,即便只有一波打擊的力量。
軍魂的強悍效果直接顯現了出來,那種如同本能一樣抬手,箭矢之上自然而然的加持上了血色的輝光,抬手之間弩矢迸射。
千余弩矢迸射而出,在血色軍魂的加持之下遠遠超過了正常弩機的威力,這是至銳強兵先登的起手招,就算只是普通的強弩,在先登的加持之下也達到了弩機的威力。
就像是狙擊槍和狙擊器材的差距一樣,雖說只有第一箭能打出這種超強的威力,但是已經足夠了。
僅僅是第一波箭矢,便有數百名騎兵落馬,更有上百名騎兵被重創。
“沖過去,碾碎他們!”
領頭的騎兵統帥大吼一聲,軍團天賦直接展開,狹路相逢勇者勝,更何況他們無處可退。
身后所有的騎兵也都大吼道,氣勢驟然上漲,以一種一往無前的氣勢朝著城門涌去!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嚴陣以待的弩兵打出一波如同墻壁一般厚重的云氣箭。
“向兩側躲開!”
騎兵統帥自然地下達了規避的任務,剛才一波箭雨都殺掉了數百人,如果這一波挨結實,怕是要全軍覆滅。
如同洪水遇到巨石向兩側自然的分流,直接朝著城門兩側的道路散開。
審配的嘴角流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
這一波云氣箭的威力實際上弱的可憐,只是因為第一波打擊的余威嚇到了對方,才逼得對方散開。
若是對方一鼓作氣的沖過來,他們可就麻煩了。
這也是無奈之舉,如果這里真的是先登,他也就不用考慮這么多了,直接頂上去用云氣箭矢洪流將對面抹除掉就行了。
身披重甲騎兵已經從兩側的通道加速朝著城門口沖了過去,領頭的淳于瓊持著一柄長長的鋼槍,以一往無前的氣勢沖了過去。
審配精心設計的陷阱展露出了全貌。
這個時候的騎兵統帥已經完全沒有了撤退的機會,留給他們的只有面對面沖鋒這唯一的的選擇,不過淳于瓊對于此早有準備。
這也是他們選擇重騎兵的原因,重騎兵本就是為了這種直線沖鋒所準備的。
“殺!”對面的騎兵統帥大吼道,決絕地選擇了正面硬沖,即便對面是重騎兵更占優勢又如何,他們要更強。
三天賦打禁衛軍,優勢站在他們這一邊。
伴隨著雙方的怒吼,所有騎兵都緊緊地抓住了自己手中的武器,將自身最強的易面展現出來。
這種沒有任何規避空間的地方,只有碾碎面前的敵人才能夠活下來。
“真以為你們吃定我們了?”
對面的騎兵統帥憤怒的咆哮一聲,雙方都以最高的速度對沖而去,遭遇的一瞬間上千名士卒落馬。
在淳于瓊難以置信的眼神之中,對面的騎兵士卒做出了難以想象的閃避動作,并且一邊閃避一邊發動攻擊。
幾個呼吸雙方就交叉穿梭而過,號稱最強沖鋒能力的重騎兵在一波沖鋒之下只剩下半數殺了出去沖向外面。
而對面的騎兵以難以想象的技巧和實力,僅僅損失了不過幾百人便輕松地沖殺了出來。
一比二的戰損讓審配頭暈目眩。
他所準備的陷阱,居然被人用這種近乎不講理的方式給破除了。
“好恐怖的預判能力,如果不是在這種狹窄的地方,根本不可能殺掉數百人,居然能夠在躲避的同時進攻,而且攻擊力足夠穿透板甲……”
審配死死地盯著對面騎兵的發揮,越看越發的心涼,雙方士卒的質量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見慣了奇跡、三天賦混戰的戰場,陡然間以禁衛軍面對三天賦軍團的時候,才突然意識到,這種軍團放在正常情況下,是足以充當戰場決勝力量的存在。
“差距太大了……”
審配強忍著頭疼欲裂,瘋狂的思考著!
曾經心中還有一點超越星漢的想法,也伴隨著這一場遭遇而煙消云散,差距太大了,大到審配這種智者也看不到一點超越的可能性,就連并肩的可能性也低的可憐。
“列陣迎敵!”
韓瓊怒吼著,帶著大隊的槍盾兵朝著沖過來的騎兵頂了上去。
他們是審配所留下的最后后手,本來是為了絕殺從重騎兵沖鋒活下來的突騎兵,卻不成想此刻成為了最后的防線。
一面面大盾略帶傾斜的壓在地上,早已做好準備的槍兵在韓瓊的率領下壓低槍尖等待著給沖上來的騎兵致命一擊。
但當突騎兵如風一般沖鋒過來,還不等槍兵刺出那致命一擊,形勢就驟然逆轉。
面對一面面大盾長矛,最前方的騎兵轟然起跳,而后方的騎兵驟然勒馬,戰馬人立而起,然后又重重的落了下去,人力馬力,馬蹄狠狠的落在大盾之上。
一片脆響,甚至于一些大盾都被馬蹄一腳踹裂,踹凹,隨后突騎兵殺入了陣中,瞬間血花在陣中爆裂。
“豈能由你過去!”
韓瓊怒吼著綻放自己的軍團天賦,長槍如同暴雨一般刺向面前的突騎兵士卒,只是一瞬間便強殺兩人。
突騎兵士卒死命招架,卻依舊被長槍刺穿咽喉,一命嗚呼。
“擋不住!”審配的心已經完全沉到了谷底。
他所布置的陷阱坑死了對面差不多一半人,但問題是剩下這一半會直接殺穿他所布置的陷阱。
這一點完全超出了他的預估。
對面的騎兵強的令人發指,幸好只有三千人,不然他們今天死定了。
“發信號,直接放棄其他三面城墻,全力支援北門,既然守不住了,我們就直接棄城殺出去!”
審配決絕地下達了破釜沉舟的命令。
不管如何,反正對面的騎兵入城了,他們只要卡死城門口,對面的騎兵殺不出去,那就和殺掉了也沒有什么區別。
只要對面的大軍團指揮手里沒有了騎兵,他們依托城墻出城與對方戰斗,未必沒有勝算。
審配承認對面的騎兵很能打,超乎想象的能打。
但只要進了城,那就是甕中之鱉,他倒要看看,在城內這些騎兵還能發揮出多少實力。
騎兵這種生物,終究是要在野外才能發揮出最強的戰斗力。
從城門口殺出去的淳于瓊,完美的詮釋了這一點。
原本在城外前仆后繼攀登城墻的步兵們,瞬間遭遇了毀滅性的打擊,這一點倒是完美的再現了審配的預估。
重騎兵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將散開來躲避投石擂木的步兵們碾壓成肉泥。
沒能列陣的步兵在騎兵眼里就是腳下的泥土根本不值得一提。
僅僅是兩輪沖鋒,直接大幅度緩解了城墻上的壓力,而且還繞在了外側,成為了一柄隨時會刺入大軍之中的達克摩斯之劍。
“勝利終將屬于我們!”
袁譚抓住機會擊退了城墻上的士卒,高舉著寶劍,大聲地發表者勝利宣言。
“必勝!必勝!”城墻上的士氣一瞬間被激活,全部扯著嗓子大聲地吼著。
“該死!”敵軍指揮管憤怒地砸碎了面前的桌子。
他不得不召回在南門游蕩的輕騎兵,讓他們去干擾淳于瓊的重騎兵。
可淳于瓊依靠著城墻休息,輕騎兵想要過來騷擾,就要先被城墻上的士卒射一輪。
對于輕騎兵部隊來說實在是過于兇險。
長水營的攻擊,對于他們來說也是極其危險的打擊。
覆蓋面廣,對他們脆弱的身板殺傷力強,他們也只能通過高速游蕩在弓箭手射程之外拋射箭雨的方式騷擾淳于瓊他們。
為了保險起見,敵軍的指揮官不得不將重騎兵也一起派過來盯防淳于瓊。
所有的騎兵都被拴住,讓這位指揮官倍感棘手。
雖說本來就沒有指望騎兵用來攻城,但原本用來給對面施壓的騎兵,如今被審配的算計給調走,讓袁家這邊緩了一大口氣。
伴隨著審配全軍總動員的命令下達。
依靠城墻的大軍開始在城外列陣,儼然做好了與敵軍在城外野戰的準備。
而此刻雙方兵力的差距,已經被無限縮小。
“報,韓瓊將軍重傷,敵方騎兵已經突破我軍的防線!”
審配聽到消息之后面色一沉,城內終究還是沒能攔住對面,既便只剩下千余人,依舊是一股完全無法忽視的力量。
不過好在,他們有城墻作為依靠,至少對面沒辦法肆無忌憚地展開沖鋒。
但對方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掏出馬背上的弓箭,用騎射騷擾著城墻附近的士卒。
在這種打擊下,從各個世家會盟來的小團體士氣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下降,好在有審配的精神天賦撐著,還沒有出現自暴自棄的狀態。
但審配這種時候也不出什么好辦法來對付這一支戰斗力爆表的騎兵部隊。
深陷城內也不見士氣有所低落,實在是當之無愧的天下雄兵。
原本審配還希冀于能重創這一支騎兵,卻不曾想再多的算計對于這等雄兵也沒有太大的意義,戰爭到最后終究比的是戰斗力啊,然而有些軍團的戰斗力永遠逆天的讓你無話可說。
審配盡可能的調動著麾下已經士卒,準備著最后出城的反撲。
說實在的,審配并不想做出這種決定。
他更想要據城而守,用高額的戰損將對方逼退。
可被人用戰斗力強行破局,審配也不得不將所有家底壓上,和對面賭一波誰能真正的勝出。
“砍掉其他精神天賦的開啟,只用公與的精神天賦,還能維持幾個時辰……”
“如果嗑藥的話,還能用一次先登的力量,必須要抓住這最后一次的機會!”
審配默默盤算著,另一邊的郭圖帶著人竭盡所能的應對著突騎兵的騷擾。
郭圖直接開始破壞性的拆房,然后將拆下來的東西當作路障撲的到處都是,打算硬生生在城內制作另一道城墻。
審配這個時候也只能選擇相信郭圖,他已經沒有那么的精力去管城內的問題了。
“顏良文丑二位將軍,此次的勝負可就全看你們了!”審配揉著眉心,最終還是將勝負手壓在了顏良文丑的身上。
拼指揮調度,他們不是對面的對手。
那么他們就只剩下一個選擇,那就是強殺,通過直搗黃龍來將對方直接干掉。
而能否做到,就只能看顏良文丑二人的發揮了。
事已至此,審配也已經是無計可施。
“顏將軍,文將軍,我等的生死,主公的安慰,老主公的夙愿能否實現,就要看二位將軍的了!”
審配將最后的計劃合盤拖出。
計劃很簡單,審配召喚先登爆發一波,然后顏良文丑沿著轟出的道路突襲。
斬首成功則萬事大吉。
斬首失敗,他們就只能大敗而歸,所有的野心與規劃全都腹死胎中,徹底的成為歷史的塵埃,再無將袁氏復興的可能。
顏良和文丑感受到了這沉甸甸地壓力。
所有的一切都寄托在他們身上,那種窒息的壓力足夠將一個人徹底壓垮。
但兩者都沒有退縮,而是默默地承接了這份任務,做好了拼死一搏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