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頭？
能被來人稱為大魔頭的角色，想必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畢竟這位自詡文覺淺的文兄……也實(shí)在擔(dān)不起好人的名頭。
連他都自愧不如，下方多半是個狠角色。
不過面對驚慌失措，神色激動的文覺淺，鐵棠連下方的所謂大魔頭都沒顧得上查看。
他輕輕一探手，如同長猿探臂，輕輕松松就將虛空中的文覺淺一把撈到身邊。
“文兄……這么‘巧’啊？”
“啊？啥情況？”文覺淺不明所以，兩肩拼命抖動，試圖掙脫鐵棠的控制。
可兩人同為合道境，實(shí)力卻是一個天一個地，即便文覺淺也算合道境中的強(qiáng)者，但也不可能逃脫鐵棠的手掌。
文覺淺意識到不對，兩眼翻白：“糟了，忘記你也是個老魔頭，我這是剛出狼窩，又入虎口啊，嗚呼哀哉，慘矣！”
“少廢話！”鐵棠手腕一抖，像是捕蛇人抖蛇一般，虛空噼里啪啦一陣爆響，文覺淺手腳筋骨易位，無力地了下來。
“說說吧文兄，你怎么這么巧，能夠在這里撞見我？”
鐵棠是相信緣分的，但他不相信接二連三的巧合。
之前出了涅槃天之后，他與文覺淺分別，迎佛典上也沒有看到對方的身影。
人間這么大，這才過了多久，竟然又能與對方撞見！
這個幾率太小太小了。
本來自己與風(fēng)冰瑤三人分別，更改了去往圣都的路線，又從羅上城再度出發(fā)。
可以說在一柱香之前。
連鐵棠自己都不知道會路經(jīng)何處，碰見文覺淺的幾率更是比大海撈針還要小。
對方能夠在這里準(zhǔn)確無誤地再次‘撞見’自己……
只有一個可能——
他預(yù)見了自己前進(jìn)的方向，然后提前在這里等候。
文覺淺自是不認(rèn)的，哪怕已經(jīng)變成了爛泥一團(tuán)，依舊嘴硬無比。
他歪著頭顱，嘴角一癟，委屈無比：“你小子我算是看明白了，有疑心病，很重，得治！
咱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你說我等你干嘛呢？
而且我也不是你的對手啊，就算要謀財害命，咱也沒有這個本事啊。”
“哼，還在騙我？”鐵棠五指發(fā)力，捏得對方叫苦連天。
“以你大虛空術(shù)的造詣，早就可以遁離，為何故意往我這里撞過來？”
此言一出，文覺淺當(dāng)即一滯，旋即繼續(xù)嘴硬道：“那是我沒看見你。
況且我的大虛空術(shù)沒有你想象中那么厲害，有點(diǎn)失誤很正常，失誤你懂嗎？”
鐵棠松開右手，任憑他漂浮在虛空，一手揣著下巴，緩緩踱步。
“我來猜一下……”
“按你的脾氣，只怕是一輩子都不想再見到我了，但你還是出現(xiàn)在這里。
那么。
多半就是你的主身強(qiáng)行要求，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罷，只能被迫服從。
以你的本事，連暗算我的可能都沒有，但你的主身還是派你前來，那就不是為了在明面上對付我。
應(yīng)當(dāng)是為了觀察我，時刻掌握我的位置？
還是借你之身來與我扯上因果？
我想想……
他既然能夠提前掌握我的動向，無論實(shí)力還是勢力，必定都是極為驚人的存在。
派你前來，是因?yàn)槟阋呀?jīng)有了可以跟我接觸的身份。
只要你準(zhǔn)備做得充足一些，不那么心急，完全可以在一些類似秘境、寶藏之地與我撞見，那符合你的性格，也是你會去的地方。
如此一來，就可以完美遮蔽過去。
可你卻很輕易地暴露了，莫非是你故意為之，不愿遵守主身的指示？”
文覺淺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唇上下咂動，愣是好一會沒說出話來。
“你小子屬算盤的吧？”
“前面算你說對了大半，但是最后一點(diǎn)錯了，我真不是故意要在這里暴露。
是我在這里等候，卻碰到了下面那個大魔頭，實(shí)在迫不得已逃命才撞見你。
怎么樣，任你算天算地，也算不到我文覺淺的意外性吧？”
他說到最后，嘴臉竟有些得意起來，若不是手腳筋骨易位，只怕恨不得當(dāng)場起舞。
不想他這番話說完，鐵棠原本輕松的神色，反倒變得凝重起來。
“這么說……你的主身其實(shí)已經(jīng)做好了你暴露的準(zhǔn)備，他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很可能會在我面前泄密。
但他依舊還是派你前來……
嘖嘖，古怪，看起來不像是為了對付我，但這種做法，自然也不可能得到我的認(rèn)同。”
沒有人喜歡被人算計，哪怕看起來沒什么惡意。
文覺淺使勁翻著白眼，不給鐵棠好臉色看。
“你快別扯犢子了，趕緊放開我，真把我的主身當(dāng)天道了？他哪里算計得了這么多？
他只是推算到你會去往南方，讓我大致在這個方向搜尋，能找到你，就找個機(jī)會接近，找不到就算逑。
你以為他是仙帝、人皇？
盡扯些有的沒的，趕緊放了你文爺爺，咱倆一起逃命去吧。
待會下方大魔頭殺過來，你可別想著拉我墊背！”
鐵棠臉色一黑，伸出雙手，像是揉面團(tuán)一樣，將一灘爛泥的文覺淺揉成了一個滄桑、古樸的玄龜龜殼，舉在手上掂了掂。
“不錯，是個好盾牌，打底能幫我抗一次致命傷害。”
被揉成玄龜殼的文覺淺，只剩一個頭顱代替了原本的玄龜之首，臉色紅一陣，白一陣，七竅有煙霧冒出。
“吶，有話好好說哈，別整這些神五神六的，你的肉比僵尸還硬，怎么有臉拿我當(dāng)擋箭牌的？快放開我！”
鐵棠充耳不聞，將玄龜殼帶在右臂上，遁出虛空，按下云頭，看到了下方還在殺戮的血紅身影。
“嗯？這是人是妖？”
只見下方的赤焰百里，千年古樹遭了雷火之劫，濃煙滾滾，滔滔烈焰沖霄而起，血與火在山脈間交織，構(gòu)成了一副慘烈畫卷。
不知多少殘肢斷臂墜在大地、樹梢，死的俱是妖族，此地似乎是三、五個不同妖族的巢穴，今日碰見了飛來橫禍。
半空中站著一位半人半妖的女子，她的面孔絕美，上半身除了眼眸之外，與人無異。
但下半身的雙腿卻長滿了暗紅鱗甲，腳如羊蹄，踩踏赤焰御空，周身有神炎繞身，圍攻她的妖族極為畏懼這些火焰，輕易不敢觸碰，只能遠(yuǎn)遠(yuǎn)以神通、仙術(shù)相搏。
“這雙眼眸……”
鐵棠看得有些詫異，因?yàn)閷Ψ降耐祝c自己的鳳眼有五六成相似。
同樣的彌漫赤焰，同樣的血紅豎瞳，只是在白輪位置，不是由符文構(gòu)建的神鳳虛影，而是兩團(tuán)如同閃電的火焰印記分居瞳孔左右。
“很熟悉……”
鐵棠腦海在飛速翻涌，很快就在記憶中找到了相似畫面。
這個女子他見過。
迎佛典當(dāng)日也在大雷音寺，位于一艘彩鳳樓船之上。
“是玉家的人！”
除了面孔之外，這位玉家女子下半身的兩條腿，鐵棠同樣很熟悉。
“麒麟，是麒麟的腿，這人怎么回事？難道是麒麟與人族的混血？聽都沒聽過。”
鐵棠想起了風(fēng)成道。
相比于人魔混血，人妖混血的傳聞……世間幾乎沒有記載，偶有一兩例，也被當(dāng)作異類斬妖除魔了。
像是真龍、神鳳、麒麟這等神獸，更是從來沒有過與人族交合的傳聞。
同為至強(qiáng)種族，不說雙方能不能產(chǎn)生感情，光是誕生子嗣的可能，也是微乎其微。
祂們各自的血脈都同樣強(qiáng)大，融合到一起，只會互相爆發(fā)沖突，不消滅一方不可能罷休。
而且。
據(jù)鐵棠所知。
真龍、神鳳、麒麟等至強(qiáng)神獸，甚至包括遠(yuǎn)古的人在內(nèi)，都是因?yàn)闊o法誕生純血后代，最終才在人間消失。
連同族之間都難以誕生后裔，就更別說與異族了。
人與麒麟的混血后代，至少在理論上……不可能出現(xiàn)在世間。
“小子，你別可別拿我開玩笑，這家伙強(qiáng)得不像話，吹口氣都能殺死我，你可別真拿我當(dāng)玄龜了。”
文覺淺害怕得瑟瑟發(fā)抖，以至于讓玄龜殼震顫虛空，發(fā)出了轟鳴之聲。
唰！
兩道紅光帶著赤焰從下方激射而來，鐵棠毫不猶豫伸過右手，用龜殼擋刀。
“鐵爺爺，孩兒知錯了！”
生死之間，一聲悲啼傳來，當(dāng)真是聞?wù)呗錅I，聽者傷心。
鐵棠當(dāng)即攤開右手，以掌印硬撼這兩道目光。
滋滋滋……
虛空飄來一陣肉香味。
幾縷赤焰附著在鐵棠掌心，燒得他右手焦黑一片，已見森森白骨。
“如此厲害？”
“看來真的是麒麟之火，否則換作尋常烈焰，不可能燒動我的肉身，這娘們什么來頭？”
文覺淺更是大汗淋漓，看著能夠燒穿鐵棠肉身的火焰，嚇得腦袋都縮回了龜殼之中，暗自慶幸自己逃過一劫，同時又在心中瘋狂大罵。
“你再干擾我，我就拿你去擋火了！”以鐵棠的心境修為，如今近距離之下，自然能夠深刻感受到文覺淺的念頭。
“得，爺服了，你干脆打暈我算了。”龜殼里傳來一道沮喪的聲音。
鐵棠笑笑，也不下去斬妖除魔，任憑那位半人半麒麟的女子屠戮生靈。
反正死得都是妖族，他也不會在意。
不過觀察了片刻之后，鐵棠發(fā)現(xiàn)這個女子，已經(jīng)徹底失去了神智，此時是純粹地在行破壞之事。
漫山遍野的尸身當(dāng)中，拼拼湊湊，也能找到十幾個人族的尸體，他們可能僅僅是路過此處，就遭到毒手。
之所以會有這個猜測……
是因?yàn)殍F棠看到，那女子殺光了周圍大妖之后，已經(jīng)開始奔著自己前來。
赤紅眼眸看不到一絲靈慧，只有無窮的殺戮欲望。
“玉家之中，怎么會出現(xiàn)你這種怪物？”
鐵棠兩掌一壓一翻，出手也不留情，直接就是元始魔掌與元始道掌雙掌齊出。
不是因?yàn)橛窦抑伺c他有怨，而是眼前這位半麒麟化的女子，實(shí)力非常強(qiáng)大，修為更是仙神霸主之境，容不得一絲大意。
無窮幽暗浮現(xiàn)，將女子完全吞噬，可在混沌虛無之中，還不見地風(fēng)水火演化，自有一團(tuán)神焰滔滔，沖天而起。
灼熱的氣息，將鐵棠施展元始魔掌的左手燒穿了一個大窟窿，連鮮血都來不及溢出，就被直接氣化。
“厲害，沒想到元始魔掌還有這種破局方式！”
鐵棠強(qiáng)忍劇痛，右掌涌現(xiàn)無量光明，左右交合，道魔相逢，化作天地大磨盤，要將身處其中的女子碾成齏粉。
轟隆隆！轟隆隆！
虛空刮起了颶風(fēng)，催化了下方山脈的火焰，天地間飛沙走石，神光一波接著一波，巨大的沖擊讓鐵棠站立不穩(wěn)，在空中連連倒退。
恐怖的熱浪如同潮水涌來，燒得虛空都近乎扭曲，數(shù)千丈的山脈被熱浪侵襲，化作熔漿滾落，硬生生矮了一大截。
滋滋滋……
鐵棠的頭發(fā)被隔空燒得一干二凈，體表血?dú)鈬娪浚疵挚骨胺降目植懒已妗?/p>
這一瞬間。
甚至讓他有了回到涅槃天，直面涅槃之炎的感受。
“仙神霸主之中，還有你這種角色？”
正面硬接這位女子的攻勢，才讓鐵棠明白天下群雄，英驕何其之多。
對方看起來年紀(jì)也不大，至多不超過千歲之齡，不但邁入了掌道境修為，更難得是一身實(shí)力強(qiáng)大無比。
堪稱鐵棠目前為止，見過的最為強(qiáng)大的仙神霸主。
“想不到玉家還藏了這么一位絕世天驕，可惜好像走火入魔還是怎么了。”
不論他的問話還是吶吶自語，對面女子都充耳不聞，她僅僅損失了一條手臂，就從天地大磨盤中抽身而退。
且似乎因?yàn)槭軅木壒剩袷且活^被激怒的野獸，憤怒地朝著鐵棠攻來。
砰！砰！砰！
兩人拳腳硬搏，幾個交手下來，鐵棠就連連敗退，四肢觸碰對方之處，都被那縈繞周身的烈焰燒穿。
對方根本沒有太多章法，更不曾使出一門神通，完全就是憑借本能行事，一舉一動反倒是融入天道，完美無瑕，無懈可擊。
“好！好！好！你這樣的對手，才稱得上霸主之名，雖然你沒了神智，可搏殺本能依舊是天下第一等的存在。
也許你清醒過來，反倒無法發(fā)揮出這等實(shí)力。
讓我來看看……
神皇之下，你還有沒有對手！”
鐵棠見獵心喜，不退反進(jìn)，時而近身肉搏，時而以身法脫離，施展各種神通、武學(xué)遙遙應(yīng)對。
兩人打了個天翻地覆，磨平了下方連綿數(shù)百里的山脈，頭頂蒼穹像是被打破了一個大洞，沒有一絲云層聚攏，白日能見星辰閃耀。
這一番慘烈搏殺，最苦的不是雙方中任何一人，而是從頭到尾沒動過手的文覺淺。
他早在心里罵了鐵棠一百遍不止，卻依舊難以阻止肉身不斷龜裂。
即便鐵棠從來沒有拿他變化的龜殼抵擋過一次攻勢，可僅僅是雙方交戰(zhàn)的余波，就已經(jīng)將他震得吐血不止，臉如金紙。
“鐵爺爺，小的服了，您是天下第一，快快收了神通吧，我是真扛不住了。”
“嗯？你也太弱了！”
鐵棠反應(yīng)過來，隨手將玄龜殼丟進(jìn)了紫府眉心，丹田生機(jī)滾動，極速治愈著周身所有傷勢。
噗通！
從玄龜殼中猛地探出一個腦袋，看著遠(yuǎn)處偉岸無比的元神暗罵：“這小子，早晚我得找個機(jī)會治治他，真的是狂到?jīng)]邊了。”
正在這時。
見遲遲不能拿下鐵棠，長著絕美面孔的女子氣血翻涌，下半身的暗紅鱗甲飛速生長，竟一直蔓延到了雙手。
這一下變化，鐵棠壓力何止增加了十倍。
他仿佛面對的是一頭真正的麒麟，肉身之力已然徹底無法抵擋對方烈焰，但有觸碰，立即赤焰熊熊，如同附骨之蛆驅(qū)之不走。
“再打一柱香，我遲早會被燒成灰燼，這火焰當(dāng)真是霸道無比，不會比神鳳之炎弱了。
也罷。
你雖然沒有靈智，但修為境界遠(yuǎn)超于我，我打你一拳，不算耍賴吧？”
女子自然不會回應(yīng)，她已經(jīng)徹底癲狂，腦海中只有一個本能反應(yīng)，要獵殺眼前這個兩腳獸。
她雙手化作羊蹄，四足御空，踩踏赤焰，依舊以近身相搏為止，飛速奔襲而來。
鐵棠在虛空中連翻幾個跟斗，腳踏青冥幻影步，瞬息之間拉開了雙方距離。
緊接著他想都不想，左臂伸得筆直，筋肉虬結(jié)，青筋凸顯，從古銅色的皮膚下，能夠看到一個個細(xì)微神鳳組成的血液在瘋狂流動。
九秘凰力，神凰斷龍功！
唳~
鳳鳴鏘鏘，震蕩虛空。
無匹拳鋒伴隨鐵棠消失的左臂，或作一團(tuán)赤紅，迎向了那同樣彌漫赤焰的火紅身影。
這一拳。
乃是神鳳博龍之術(shù)，連真龍之軀都可能催斷，別說對方只是麒麟化，就算是真正的麒麟現(xiàn)世，也要被扭斷身軀。
恐怖的危機(jī)，讓僅剩人首的女子瞳孔一縮，暗紅色豎瞳變成了十字金瞳。
她足下四蹄像是貓爪一樣，微微一蜷，整個人竟然徹底消失。
“麒麟步？”
鐵棠驚疑不定，立即遁入虛空，搜尋對方的位置。
這是截至目前為止，對方使出的第一個神通，還是絕跡已久，疑似只有麒麟一族才能用出的麒麟步。
轟！
凰力化作的神拳如同真正的神鳳過境，摧枯拉朽般將眼前一切事物化作微塵顆粒，天際出現(xiàn)了一條一眼望不到頭的間隙。
神凰斷龍功絕對強(qiáng)大，可前提是……先得打到對手再說！
這突然出現(xiàn)的麒麟步，無疑打斷了鐵棠種種部署。
他心神緊繃，緊緊盯防著周圍可能出現(xiàn)的任何攻勢。
但就在這時。
一道沙啞又脆麗的聲音傳來。
“你是鐵棠？”
鐵棠沒有看到任何身影出現(xiàn)，同樣也隱于虛空答復(fù)。
“看來你恢復(fù)神智了。”
“謝謝你將我打醒，你剛剛……不會是真的想殺我吧？”
“咳，沒有的事，我有分寸的。”
“真的？”
“嗯！”
虛空沉寂了片刻。
“今日的事……你信也好，不信也罷，只是個意外，希望你可以不要說出去。”
鐵棠也不刨根問底，只是對她的身份有些好奇：“你是玉家哪一脈？”
“怎么？你想要挾我？我是圣都主家之人，名為玉曼香，你有膽子可以來圣都尋我。”
“我有些后悔了。”鐵棠嘆息一聲。
“什么意思？”
“后悔剛剛沒早點(diǎn)打死你！”
嗡~
虛空如同水紋泛起漣漪，玉曼香恢復(fù)了人身，臉上蒙著一層紫色面紗，從容地走了出來。
她神色微惱，氣息比起半麒麟化時更加強(qiáng)大。
“也許是我誤會了，不過你既然說要打死我，我也不能一走了之。
不如……
你我二人干脆就在此地分個生死，也省得各自擔(dān)驚受怕。”
“好！”
鐵棠也從虛空走出，雖然僅剩一臂，氣勢卻比先前更加高漲。
“先前你失去了靈智，我也不好意思打死你，現(xiàn)在就沒這么多顧忌了，就看你我誰的手段更強(qiá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