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際,奪天宗凌霄殿內,林羽緩緩收回按在陣盤上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此刻他周身繚繞著淡淡的金色符文,正是這些符文在關鍵時刻修復并強化了陣法,給了敵人致命一擊。
“天陽,穩住心神。”林羽的聲音通過神識,直接傳入趙天陽的識海之中,“陣旗雖碎,但陣盤核心仍在我手中,護山大陣依舊可控。接下來按我說的做,我可以確保我宗萬無一失。”
正被幾位長老小心攙扶著的趙天陽,腦海之中,驟然響起一道熟悉而淡漠的聲音。
他先是微微一怔,整個人都僵在原地,下一刻,眼眸深處猛地爆發出難以抑制的狂喜,幾乎要沖破神色溢于言表。
但這狂喜僅僅閃爍一瞬,便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師尊此刻分明坐鎮暗處,以神識傳音與自已溝通,顯然是不愿暴露行蹤,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一念至此,趙天陽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軀,猛地站直身子,一把掙脫開身旁長老的攙扶。
體內經脈翻涌、氣血翻騰的劇痛被他硬生生壓下,腳步雖虛浮,卻依舊堅定地朝著山門方向再度踏出。
“哼,一群厚顏無恥的老東西,真以為毀了我手中的陣旗,便能撼動我奪天宗的護山大陣不成?”
身旁幾位長老見狀皆是一怔,紛紛面露錯愕,不解地看向他:“宗主,您這是……”
“無妨,我自有計較。”趙天陽沉聲開口,語氣之中帶著一股莫名的篤定。
眾長老聞言,心中疑惑更甚,面面相覷間,不由得暗自揣測:莫非宗主,還藏著什么不為人知的后手?
另一邊,余玄、云深老道、玄機老頭三人臉色蒼白,氣息紊亂。
聽到趙天陽的話,余玄殺心更甚,他抬手一揮,那柄噬魂刀再次騰空而起,刀身上的符文重新亮起,只是光芒比之前黯淡了幾分。
“各位,陣法再厲害,也總有能量耗盡的時候。我們必須再次齊心協力,全力強攻,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破開這陣法!”
云深老道與玄機老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恐懼,剛才那道沖擊波確實把他們嚇得夠嗆。
“怎么?害怕了?”余玄冷笑道,“如果就這樣放棄,那我們之前的努力不就都白費了嗎?”
“而且,萬一厲天行沒死,等他回到奪天宗,憑借他那登峰造極的陣法技藝,再加上我們尚未知曉的傳承,你們青云宗和天劍宗還能有好果子吃嗎?”
“沒錯,一鼓作氣,絕不能在黎明前倒下?!痹粕罾系酪а狼旋X地說道。
“對,今天必須要滅掉奪天宗!”玄機老頭也附和道。
余玄見狀朗聲長笑,高聲道:“我在此有言在先,待破了護山大陣,所得寶物便由我們三方均分!”
“好!我們再次合力強攻!”云深老道咬牙道,周身靈力瘋狂涌動,灰白道袍獵獵作響。
玄機老頭也不再猶豫,手中出現一柄青色長劍,劍身縈繞著凌厲的劍意,“今日,便讓這奪天宗,灰飛煙滅!”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出手,三道靈光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的能量洪流,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再次朝著奪天宗的護山大陣轟去。
這一次,他們動用了十成實力,勢必要一舉破開陣法,殺入奪天宗。
凌霄殿內,林羽緩緩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冷冽。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恐怖的能量洪流,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不自量力。”
他指尖微動,陣盤上的符文再次亮起,這一次,金色的符文變得更加璀璨,順著陣法的紋路,飛速蔓延至整個護山大陣。
“天陽,傳令各長老,運轉體內真元,匯入護山大陣,全力抵抗他們的攻擊。”
趙天陽立刻會意,馬上傳令道,“各位長老,即刻運轉全身真元,匯入護山大陣陣眼,合力御敵!”
各峰長老收到傳令后,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將體內的真元源源不斷地匯入護山大陣的陣眼之中。
就在真元洪流盡數匯入陣眼的剎那,殿外的三道攻擊已然攜著毀天滅地之勢,轟然降臨。
“轟——!”能量洪流狠狠撞擊在護山大陣的光幕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整個奪天宗都在劇烈震顫,山石簌簌落下,不少殿宇的瓦片都被震碎,灰塵彌漫。
護山大陣的光幕劇烈扭曲,金色的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隨時都會破碎。
但在林羽的操控下,光幕上的裂紋不斷被修復,反而散發出更加耀眼的光芒,將那股恐怖的能量洪流死死擋在外面。
“怎么會這樣?!”余玄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驚駭,“我們已經動用了全部實力,怎么還破不了這陣法?”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護山大陣的靈力不僅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充沛,仿佛有源源不斷的靈氣在支撐著陣法運轉。這種情況,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云深老道也露出了絕望的神色,他手中的拂塵已經開始微微顫抖,體內的靈力消耗巨大,再這樣下去,不用等陣法破開,他自已就要靈力枯竭了。
“厲天行那老東西,到底在陣法后面布置了什么?怎么會有這么多靈力支撐?”
玄機老頭的臉色也變得蒼白,“不對勁,這陣法的能量來源,絕不僅僅是奪天宗弟子的真元,似乎還有一處強大的能量在支撐。”
林羽坐在凌霄殿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時機差不多了?!?/p>
說著,林羽雙手猛然按在陣盤之上,十指如鉤,深深嵌入符文紋路之中。
“既然來了,就別想全身而退?!彼穆曇衾滟绫鄣茁舆^一抹凌厲的殺意。
體內靈氣如怒潮般洶涌而出,順著指尖瘋狂灌入陣盤。
那原本只是被動防御的護山大陣,在這一刻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金光,仿佛一頭沉睡的遠古兇獸終于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