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老道與玄機老頭見狀,均是一愣。他們萬萬沒想到,余玄跑得比兔子還快,他們若是再遲疑片刻,恐怕真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撤!快撤!”云深老道嘶啞著嗓子吼了一聲,顧不得體內翻涌的氣血,強行燃燒精血,祭出一張金色的遁地符。
“轟!”地面炸開,他的身影瞬間沒入地底,只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
玄機老頭更是狼狽,他手中早已斷裂的青色長劍被狠狠擲出,化作一道青虹,歪歪扭扭地向云層深處扎去。
隨著三位領頭強者的潰逃,剩下的那些隨行修士徹底炸了鍋。
“跑啊!太上長老都跑了!”
“我不想死!救命?。 ?/p>
數百名原本氣勢洶洶的修士,此刻如同被驚散的鴨群,哭爹喊娘地向四面八方逃竄。
“想走?哼,晚了!”
林羽看著如鳥獸散的眾人,眼中殺意凜然。
“嗡——!”原本籠罩山門的護山大陣光幕驟然收縮,隨即化作無數道金色的鎖鏈,如同金色的巨蟒,向著逃竄的人群狠狠抽去。
“啊——!”
“不!饒命!”
凄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那些修為稍低的煉已筑基、煉精化炁修士,根本來不及逃脫金色鎖鏈的追捕。
鎖鏈洞穿靈光護罩,如同穿糖葫蘆一般,將數十名修士直接釘死在半空。
隨后金光一閃,那些修士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在陣法恐怖的絞殺之力下化為漫天血霧。
鮮血如雨般灑落,將奪天宗前的山石染得一片猩紅。
遠處,已經逃出數十里之外的余玄,神識掃到身后那血腥的一幕,身形不由得猛地一顫,遁速再次飆升。他不敢回頭,更不敢去想若是自已慢了一步,此刻是否也化作了血霧。
“厲天行……這老怪物到底還藏著多少手段?這哪里是護山大陣,這分明是上古殺陣!”余玄心中充滿了驚悸與后怕,胸口的劇痛讓他幾乎窒息,但他不敢停歇,只能像一條喪家之犬,拼命向著問天臺逃竄。
至于云深老道和玄機老頭,此刻也是心如死灰。他們引以為傲的宗門底蘊,在奪天宗這恐怖的反擊面前,簡直如同笑話。
“此仇……此仇暫且記下!奪天宗,你們等著!”
云深老道在遁光中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怨毒,但更多的卻是深深的恐懼。
半炷香后,原本喊殺震天、黑云壓城的奪天宗山門外,終于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漫山遍野都是殘肢斷臂和破碎的法寶,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那原本堅不可摧的護山大陣光幕緩緩消散,露出了滿目瘡痍的山門。
凌霄殿內,林羽緩緩將按在陣盤上的手掌收回,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
“呼……”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身體微微一晃,若不是有丹藥的補充,恐怕就要癱軟在地了。
強行催動陣靈進行絞殺,對于他目前的修為而言,消耗實在太大。
“消耗太大了,得想辦法提升陣法的等級才行!”
林羽在石室四周布下隔絕陣法后,念頭一動,身形一閃,便進入了體內小世界。
進入小世界后,林羽立刻吞服了幾枚恢復氣血的丹藥,丹藥入喉,化為一股暖流迅速流遍全身,滋養著他疲憊的身體。他坐在地上,開始仔細琢磨起陣法來。
林羽深知,守界者長老受到如此重創,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必須做好充分的準備,以應對可能到來的危機。而提升陣法的等級,便是他目前最為緊迫的任務。
與此同時,問天臺門外,余玄踉蹌蹌地落在地上,腳下一個不穩,險些栽倒,他連忙扶住身旁的石柱,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袍。
不停地亡命逃竄,再加上身上的重傷,早已讓他體內真元耗盡,心神俱疲。此刻的他臉色蒼白憔悴,眼底布滿了血絲,盡顯狼狽。
“余長老,您這是怎么了?”守門的兩名弟子見狀,連忙上前扶住他,臉上滿是驚愕與擔憂,他們從未見過這位平日里威嚴十足的長老,如此狼狽不堪的模樣,“您身上怎么受傷了?莫非是出了什么大事?”
“無礙?!庇嘈偷赝崎_兩名弟子的手,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戾氣。他擺了擺手,強撐著站直身體,眼神陰鷙,“對了,我要立刻閉關療傷,無論發生什么事,沒有我的命令,不準任何人來打擾我,哪怕是上面召見,也暫且擱置。”
“是,弟子遵令!”兩名弟子被余玄身上的戾氣震懾,不敢再多問,連忙躬身應道,看著余玄踉蹌的背影,眼中滿是疑惑,卻也不敢多言,只能乖乖守在山門外,不敢有絲毫懈怠。
余玄一步步走向閉關石室,每走一步,胸口的傷勢便會傳來一陣劇痛,可他的眼神卻愈發陰狠,嘴里低聲呢喃著,語氣中滿是怨毒與不甘:“奪天宗,厲天行……你們給我等著,等我閉關結束,恢復傷勢,定要踏平你們奪天宗,將今日所受的屈辱與傷痛,千倍百倍地奉還!”
……
小世界內,兩年的時光轉瞬即逝,而外面只是過去了一個下午的時間。
林羽的身形出現在石室的蒲團之上,面前懸浮著數百瓶功能各異的丹藥。
這些丹藥都是天荒老人練手之作,雖然在他老人家眼中不過是殘次品,但放在昆侖墟,任何一枚都足以讓修士們打破頭顱爭搶。
“凝元丹、破境金丹、養魂丹……”林羽仔細地清點著這些丹藥,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前輩的手筆,果然是非同凡響啊。只可惜了我的靈藥田,就算再給它萬年的時間,也未必能夠成就高階丹師。”
這些丹藥的藥力雖然有些駁雜不純,但對于奪天宗眾人目前的修為來說,卻是恰到好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