鮫人族大長老這次又遲疑起來，因為這活兒有點臟，干起來就怕有隱患。
“搜集人家...圣地...的祖師牌位？這...會不會不太好啊...”
換成哪家勢力，如果得知自己家的祖師牌位被別人光顧，恐怕都會極為動怒。
鮫人族攤子雖然不大，但畢竟還要在東海混，實在不想和別人結仇。
林山語氣一滯，他之前有點想當然了，以為東海圣地早就不存在了，沒想到從鮫人族這里聽到，竟然好像傳聞中還有人。
可問題是，既然還有人，為什么他們的祖師牌位會流落在外呢？
甚至遙遠魯國的斷崖禁地中都能發現一塊，難道是自己飛過去的？
他覺得在久遠歲月之前，這里面一定發生了不為人知的隱情，可惜線索太少，一時半會想不明白。
下方另一位鮫人金丹期長老倒是沒所謂，直接應承下來，告訴自家大長老不用驚慌。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兩個甲子之前，東海龜真人尚且在世時，有次釣鱉島東海盛會，便有人獻上過蓬萊圣地的祖師牌位，也沒見蓬萊那邊過來找龜真人的麻煩，所以應該無需擔憂。”
他這一說，有些鮫人族老也都有印象，紛紛點了點頭。
鮫人族大長老松了口氣，沒人管就好，那就不算事兒了。
“行，沒問題，倘若發現蓬萊圣地祖師牌位的消息，我們會幫林道友拿回來，如果拿不回來，也會把消息給你，讓你自行斟酌。”
“好！”
林山大喜，這下有東海地頭蛇幫忙，自己總算不是兩眼一抹黑了。
“貴方探聽的時候，還是小心為主，畢竟蓬萊圣地如今實力未知，小心無意間冒犯觸怒，那樣的話...”
他友情提醒鮫人族穩點，別招惹什么大麻煩，現階段只是探聽一下消息，他又不敢真的上蓬萊圣地。
鮫人族大長老擺擺手，告訴他放心便可，鮫人族行事一向非常謹慎，探聽情報這種東西，對他們來說最拿手不過。
因為東海各族當中，看房暖床用最多的就是鮫人侍女，所以他們在各大勢力都有情報眼線。
“既然已知龜真人那里有一塊祖師牌位，那么根據各海域流傳的線索，明日我便差人前往外海，尋找龜真人的遺蛻，盡快把那塊給你找出來！”
鮫人族大長老為了彰顯雷厲風行，特意說來給林山寬心。
“呃...”
林山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很想告訴他不用浪費人力去找龜真人，那塊自己早就到手了。
可這東西又不方便明說，只好點了點頭，表達了謝意。
鮫人族大長老原以為林山要他們族群干什么大事，結果沒想到僅僅就搞這些，也松了口氣。
林山當然沒什么更多的要求，也沒法對他們做出什么要求，畢竟鮫人族就這點實力，放在大宋也算不上什么。
況且身為異人族，只能在大海里晃蕩，敢上岸去搞事情，完全是找死。
好在鮫人族實力不怎么樣，情報消息最為靈通，這下算是找對人了。
......
林山在這里僅僅呆了一個晚上，沒有耽擱太多時間，就決定盡快趕路。
鮫人族大長老雖然想著快點遷徙換位置，這地方既然暴露了那就不安全了，不過見識了林山的實力，很想多招待他幾天，拉深關系套套近乎。
林山直接婉拒了，他沒空在這邊吃喝玩樂，即便鮫人族的女子看起來個個分外妖嬈。
鮫人族大長老雖然舍不得把自家孫女給他，但是特意挑選了族中其他十名女子送給他。
“這些丫頭們仰慕林道友法力高深，想要貼身侍奉，收下日后當個洞府侍女，掃灰除塵，整理起居，萬勿嫌棄！”
林山心中冷笑，你昨天剛跟我說了東海各家勢力首腦的枕邊都是你鮫人族的眼線，今天就要給我枕邊安插是吧？
他身懷秘密太多，根本不需要人照顧起居。
況且，送給他，他也沒法帶走。
此去大宋還有事情要辦，肯定是秘密行事，帶一幫子侍女招搖過去，算怎么回事？
“不必了，我還有要事在身，身邊不方便攜帶隨從，有什么事情，通過召喚通道和你孫女聯系便可。”
鮫人少女因為和林山的聯系，又重新被族人重視起來，成為了族中炙手可熱的人物，地位突飛猛漲，讓鮫人族大長老欣慰不已。
唯一讓他不好受的就是，族中大部分人都認為此女已經委身于林山，血脈不再純正，這讓他十分苦惱。
“送到這里就可以了，大長老請回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林山出海升空，暢快呼吸著海風，對海面上送行的一眾鮫人揮了揮手，瀟灑化虹而去。
鮫人族大長老轉過身，發現自家孫女還在癡癡看著那道虹光，忍不住恨鐵不成鋼地敲了她一下。
“走了，還看！”
“哦哦哦...”
鮫人少女揉揉腦袋，一副迷迷糊糊的樣子，也不知道下次林山想起來召喚她，會是什么時候。
不知不覺，她已經把等待召喚，當作了每天晚上都在想的事情。
......
茫茫東海一路飛行。
林山路上拿出鹿缺老祖那顆鹿頭查看起來，強化面板鑒定浮現。
【東海魂鹿頭】
品質：四階魂寶
介紹：東海魂鹿鹿頭煉制而成的魂寶，可以移殖在不同生物身上，某些特殊世界稱為‘殖寶’，輔助增強魂術威能，可遠程代替施展魂術。
強化需要：64點（有主之物不可強化）
......
東海魂鹿，應該是東海本地的特有妖獸，之前在其他地界沒聽說過。
“魂寶？某些世界叫殖寶？”
林山頭一次聽說這詞兒，仙道文明在不同世界的發展分支不同，殖裝概念自然也有修仙者會特意去研究。
諸天萬界，三千旁門左道，能人異士數不勝數，有些東西不足為奇。
移殖不同妖獸的精華獸骨，放到自己身上增加實力和天賦，并不是遙不可及。
聽起來有點像天方夜譚，但其實可行性很大。
就比如古籍當中，遠古人類的圣皇據說天生還自帶什么‘至尊骨’，可以挖下來給其弟弟移殖用，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過這東西因為一直以來不為正統所接受，再加上技術一直不成熟，沒有列為修真六藝之中，只能歸納為為旁門左道之術。
“還不能強化！”
有主之物，代表著這件寶貝類似于本命魂寶之類的東西，除非主人隕落，不然無法被強行奪走。
最關鍵的是。
林山一直眼饞的那個鹿頭眼眶中射出來的藍光，奪走鮫人族大長老兩魄的神秘神通，竟然沒有！
鮫人族大長老深海一戰，損失兩魄后需要漫長時間去恢復，甚至有可能恢復不了。
事關神魂的東西一向都很神秘，在這方世界研究并不深入，如果沒有相關的魂道至寶或者圣藥，后遺癥是避免不了的。
好在他的兩魄只是被擊毀，并不是抹除，根還在自己體內，滋養滋養也是有希望的。
還有頭上的鹿角衍生，定住深海漩渦中的碧海潮生決，同樣沒有在強化面板中體現。
那么說明只有一個可能。
那兩式秘術，是鹿缺老祖自己掌握的東西，鹿頭只是一個媒介，他可以通過這個東西，遠隔重洋隔空施法，關鍵是威力還大得離譜！
“所以，這玩意兒我用不了？”
林山翻來覆去搗鼓半天，心中郁悶可想而知。
這什么狗屁殖寶，被綁定了不說，還沒有神通給自己參考，完全是雞肋一個。
搖搖頭，將這玩意收了起來，等回魯國后帶給黑骷魔君，讓它參詳參詳，這種類似魂寶的殖寶，估計以它煉器宗師的眼光能看出什么東西。
......
接下來沿海南下，一路風馳電掣。
各大海域匆匆路過，風景盡收眼底。
林山想著反正來一次不容易，鬼使神差特意繞道去了東海腹地，自己曾經傳教一年半的蝦夷海域看一看。
蝦夷海域，盛產各種靈類的紅蝦白蝦，算是東海修真界中用途較廣的食材，蝦殼也有藥用價值。
曾經被各路散修占據各島，筑基期占據大島，練氣期占據小島，自封島主搞海撈或者養殖。
東海就是這副德行，亂七八糟島嶼多的是，你要真的有心，找一個無主的小島，也能當個逍遙自在的島主。
只不過后來魔道征服東海后，散修們一哄而散，整片海域成了黑蓮使者的地盤。
林山當年還親自征討了釘子戶‘黑紅二煞’，收繳了紅蝦島的養殖產業，特地派了兩個小弟給他打理。
這么多年過去了，也不知發展成什么樣了？
他第一站先來到蝦夷海域的紅蝦島。
結果發現此島如今繁榮了許多，島上漁民近萬，而且處處遍布養殖塘，有超過十名修士常駐，帶領指揮一幫凡人們搞養殖。
這規模擴大了何止數十倍！
林山有點驚訝，變化竟然這么大！
他飛下來查看，逮住一個練氣期修士直接問詢情況。
那名練氣期修士正躺在藤椅上，一邊吃著蝦滑和蟹膏棒，一邊指揮著凡民喂養池塘里的紅蝦，看樣子比較生疏，但也有幾分章法，想來是培訓過的。
在看到一位少年從天而降后，嚇得手一哆嗦，蝦滑蟹棒滾落一地，當即連滾帶爬過來覲見。
“前前...前輩大駕光臨，小的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能夠飛的最差也是筑基期修士，捏死他跟玩一樣，尤其是東海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他生怕招待不周就丟了小命，很多人在化外之地就會滋生惡念，放大心中的惡果。
不過好在林山不太講究這些虛的，告訴他起來就行，有話要問。
練氣期修士立馬恭敬低頭，表示自己絕對知無不言，隨便問。
這種少年俊杰，一定是大宗門的真傳弟子，自己要好好把握機會表現，不能出半分差錯！
“這里目前歸誰管，島上的養殖和捕撈產業，又屬于誰的名下？”
林山想知道什么人接替了自己，竟然搞得如此紅火。
“回前輩，這里以及整片蝦夷海域，都歸屬于大宋正道大宗御獸谷名下。”
“該海域的五成島嶼開發權，被內陸大型宗門秋楓谷承包。”
“紅蝦島，正好屬于秋楓谷所開發的島嶼，島上所有產業，都是秋楓谷所經營。”
......
“所以，你也是秋楓谷弟子？”
“不，小的只是東海土生土長的散修，為了討個營生，所以應聘前來給秋楓谷看場子罷了...”
秋楓谷是內陸修真界藥材巨頭，產業數不勝數，自從大宋三大派收復東海以后，也把下面的開發權外派委托出去。
秋楓谷看上了蝦夷海域的價值，于是承包了整片海域。但是他們人手也是有限的，所以就雇傭東海本土散修來看場子。
一邊賺著外快，一邊還提供就業崗位，東海散修趨之若鶩，爭相應聘。
別看一個月就那么三瓜兩棗，幾塊靈石而已，有的是人搶破頭皮去干！
摸魚摸蝦的工作，誰不喜歡？
還包吃包住，海鮮管夠，手下一大幫子凡人來使喚，甭提有多清閑。
時不時開點小灶，秋楓谷過來巡查的人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不太過分隨你折騰。
整天左手蝦滑右手蟹棒，美滋滋啊！
林山了解了一番前因后果，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么。
往事已矣，如今自己在魯國那邊商會做大做強，這點小產業也沒必要去糾結。
況且自己當初正魔大戰時，還生擒過秋楓谷的少掌門，兌換了貢獻點回黑蓮教內大肆消費了一波。后來聽說此人于魔道三派進攻紫霄宗之前，還被扔進油鍋里給炸了。
太可憐了！
悲催的秋楓谷少掌門！
林山遇到苦主，也不想跟這邊有什么糾纏，區區紅蝦產業，算是我的賠罪了，希望秋楓谷少掌門在天之靈可以安息，早日投個好胎。
不過他曾經聽到黑骷魔君給他講過，地獄世界有大佬透漏，在廣袤的陰間，據說諸天萬界每天等待輪回轉世的人，都排隊不知道排到哪里去了，何止億萬萬？
這才過去多少年，秋楓谷少掌門估計還在排隊中...
想投胎，早著呢！
“唉，誰叫我們當時是敵對陣營呢？只能算你倒霉了。”
林山離開紅蝦島，扔給這個散修一把中階法器作為報酬，向自己曾經的老巢‘蝦夷島’飛去。
那里不光是蝦夷海域的主島，也曾經是自己繼承龜真人一身財富，一夜暴富的發跡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