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折不挺好的嗎？”
“好是好，只是......”陳蕓蕓面色古怪，“組長他們，過去才知道是公司聚餐。”
“啊？”
“他們被挨個認領，作為員工家屬身份進去的。不是當兒子，就是表弟。”
“還有被當孫子的。”
“誰？”
陳蕓蕓抿嘴，閉口不談。
“哦。”江年猜出來了，只有組內人不好說，不是林棟就是孫志成了。
林棟素來機靈，所以倒霉的就是.....
“你別瞎猜了。”陳蕓蕓害怕自己的道德值也跟著下降，最后近墨者黑。
同化也沒什么，但會失去新鮮感。
“猜什么？”
“沒什么。”陳蕓蕓走在他邊上，輕輕甩著濕漉漉的手，“下午有空嗎？”
“或許。”
“你這人.....就不能說個準數嗎？”
“如有。”
“你！”陳蕓蕓氣得不輕不重，拍了他一下，“幫忙搬個快遞唄。”
“搬？”
“對啊，很重的。”
“什么東西？”
“秘密。”
江年聞言，轉頭看了陳蕓蕓一眼。
對方確實可愛，相貌端正，個子不高不矮。皮膚細膩顯白，身材也不錯。
平時性子不急，偶爾也會流露少女心性。
陳蕓蕓被他端詳半天，臉頰也不由有些發熱，忍不住把頭給轉了過去。
“你.....你看我干什么？”
江年停下，“買這么多內衣嗎？”
“才不是。”陳蕓蕓顯得淡定，顯然早已習慣，“你下午來了就知道了。”
“哦哦，好。”
兩人在教室前門分別，因為陳蕓蕓她們小組的位置，換到了第三大組前排。
江年走到教室后門，和余知意迎面撞上。
“昂。”
“哼！”余知意看著對方，一副沒事人的模樣，整個人就有些抓狂。
不記得上午怎么對自己的了，是吧？
混蛋！
“你們剛剛聊什么呀，有說有笑的。”她拐了個彎，沒直接提幫忙的事。
“關你什么事？”
“小氣！”余知意無語了，習慣性想要撒嬌，然后讓江年回心轉意幫忙。
但轉念一想，這人跟狗骨頭一樣難啃。
張檸枝撒嬌就是可愛，自己在他面前撒嬌。指不定會被嘲諷，甚至狠狠打擊。
他一向毒舌，刻薄又無情。
“那怎么了？”江年并沒嘲諷她，只是平靜反問道，“那你很大方？”
他朝著余知意伸出手，一臉坦然道。
“給我兩百。”
余知意：“.......”
她低估江年了，這人已經不是刻薄了。是性格相當惡劣，毫不憐香惜玉。
“沒錢！”
“那趕緊滾。”江年一臉淡然，看了她一眼就準備離開了，“拜拜。”
“哎哎！！”余知意一把拉住了他，跺了跺腳，“你這人怎么這樣！”
大概是內衣排扣沒扎緊，她跺腳的時候。胸也跟著動，只是遠看不明顯。
江年這個視角，波動就很劇烈了。
“你先放手。”
“不放！”余知意干脆豁出去了，舍不得面子套不住狼，“除非你答應我。”
“再說吧，可以考慮。”江年也不慌，“你先放開，不然我把你生物試卷撕了。”
聞言，余知意眼睛大睜。
“你！”
打蛇打七寸，對方明顯游刃有余。沒怎么想，就摸準了自己的七寸。
她最終還是妥協了，松開了江年。
“你記住你說的話。”
“嗯。”
江年擺擺手，轉身進了教室，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樣，也不知道有沒有放在心上。
大概率......沒有。
余知意忽的，又有些羨慕陳蕓蕓了。即使她個子不高，胸也沒自己大。
但陳蕓蕓身上的那種薄弱的氣質，偏偏能讓江年這種人心甘情愿低頭。
她想了想，陳蕓蕓那種人。大概是即使大吵一架，也會原諒對方的人。
自己應該是做不到了。
.......
“張檸枝怎么沒來？”
下午上課，李華剛拿出生物試卷。又轉頭看了一眼，感覺小組人數對不上。
“遲到了嗎？”
“哦，請假了。”江年喝了一口熱水，“蔡曉青說的，張檸枝也給我發消息了。”
聞言，李華懵逼。
“張檸枝給你發消息，我能理解。但為啥蔡曉青和你說，我才是組長吧？”
“團藏.....哦不是，華啊。”江年道，“你還是組長，都是老劉的學生。”
“赤石！”李華手指顫動，指著他道，“反了，蔡相和你穿一條褲子了。”
馬國俊樂了，銳評道。
“這大廈避風了。”
江年拍了拍李華的肩膀，“華啊，知道的太多，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赤石赤石！！”
李華還想說些什么，曾友轉頭對著他邪魅一笑，前者條件反射干嘔。
“嘔！你媽！”
與此同時，晴寶剛進入教室。就聽見李華在罵娘，不由眉頭皺了皺。
她投了一道題目，轉頭就點人。
“李華上來。”
“啊？”
江年幸災樂禍笑了笑，隨手把題目做了。答案寫在紙上，又有些神游天外。
“病了啊？”
他喃喃自語，想到張檸枝雖然身體素質一般，但平時穿得也挺保暖的。
不過她最近學習確實挺刻苦，大概是真的累壞了。
晴寶在班級里巡視，題目有些難。班上只有一小部分人，成功算出答案。
她走到教室后門位置，見江年正在玩手機，那一排只剩下他一個人。
“你同桌呢？”
江年抬頭，他剛給枝枝發完消息。
“生病請假了。”
“嗯。”晴寶走到他邊上，把他手機給繳了，熄屏后放進了口袋里。
江年手撐著頭，倒也習慣了。反正消息也發出去了，等下課再看了。
馬國俊全程視奸，目瞪口呆。
“你牛逼。”
下了課，黃芳轉了過來。臉上表情略微有些擔憂，問了一下張檸枝的情況。
他起身，準備下座位。
“不知道啊，我得先找晴寶拿手機。”
黃芳嘆氣，“好吧。”
走廊上，江年正準備下樓找晴寶。剛走到一半，就被姚貝貝給叫住了。
“去哪？”
江年解釋了一番，姚貝貝聽完哦了一聲。接著猶豫了一會，還是開口道。
“她今天一天都不來了，說是吃了藥在家休息。我下午去看她，你去嗎？”
“南江灣？”
“嗯。”
這下，輪到江年思索了。
去倒是想去，和姚貝貝一起。即使張總再不高興，也不至于直接擺臉色。
畢竟，這人怕女兒。
“飯點去，會不會不太好啊？”江年艱難道，“那我空著肚子去吧。”
姚貝貝：“？？？”
這對嗎？
人家老父親怕你惦記人家女兒，你倒是惦記起人家的餐桌上的晚飯來了。
她拿出手機道，“那我和枝枝提前說一聲，下午小自習就不上了吧？”
上完自習，真趕上人家飯點了。
“行。”
江年正打算離開，又被姚貝貝一把拉了回來，“你帶上點試卷吧，也有個理由。”
“嗯。”
下午最后兩節課，是一周中最為難熬的數學連堂，上到班級趴倒一片。
小自習，窗外的天空陰云密布。已經不下雨了，但能見度還是不高。
教室一直開著燈，眾人安靜上自習。
.........
兩人出了校門。
陳蕓蕓那邊，已經提前打過招呼了。
江年止住腳步，轉頭看向了姚貝貝。
“你車呢？”
聞言，姚貝貝頓時驚醒。
“你怎么知道.....”
“知道就是知道。”江年有些無語，電動車還藏著掖著，“上次看見了。”
“看見啥？”
他道，“你騎車撞樹上了，驚慌失措的樣子像一頭老母豬，哈哈。”
姚貝貝臉色頓時淡了下來，想殺人的沖動在她寬廣的胸腔里逐漸成型。
“好了，先走吧。”江年也感覺脖子發涼，于是咳嗽一聲岔開話題。
兩人取了車，準備出發。
姚貝貝為了避嫌，于是強烈要求。由她擔任小綿羊舵手，把江年載過去。
江年沒什么意見，雙手贊成。
“好的船長。”
姚貝貝搖搖晃晃上路了，騎了一會信心大增。
“看吧，多穩當。”
“嘔！”江年有些無語，“人在運奴船，請問三角貿易還沒結束嗎？”
“哪有這么嚴重！”姚貝貝有些惱怒，“等著，我還沒拿出真正的技術呢！”
過了一陣，經過未完工的路段。
拐角處，突然沖出一輛車。姚貝貝被嚇了一跳，躲閃之間大喊著就要沖進花壇。
花壇沒完工，上面全是石頭。
“沃日！！！”江年甚至沒時間喊牛逼，后座乘客，碰上最絕望的死法了。
傾倒的慣性，使得他來不及伸手搶把手。
他用腳撐住了地面，起身跳車的一瞬，把倒霉催的姚貝貝給豎著抱起。
哐當一聲，電動車摔進了花壇。一瞬間碎了兩個燈，主體部分倒是沒壞。
“草！”
江年是真服了，好在跳車早。不然就要跟著一起摔了，不得青一塊紫一塊。
“你踏馬的，孫策開大呢！”
姚貝貝也有些尷尬，小丑在線表演了。載具都扔出去了，好在人沒事。
“你先放我下來。”
剛剛情急之下，她只感覺一股大力。將她整個人抱起，脫離了五星載具。
一開始抱得的是肚子，江年罵了一句，力氣明顯小了，現在已經開始下滑了。
再不放手，就要滑到胸上了。
“哦哦。”
江年松開了她，看了看損壞的載具。又看了看姚貝貝，整個人也是氣笑了。
“姚貝貝，你踏馬的。”
“這只是個意外，我剛剛唱海綿寶寶來著。”姚貝貝也有些尷尬，不敢再說了。
載人這一塊，確實有點困難。
“算了，你來騎吧。”
“早該這樣了。”江年無語，也不推辭，扶起電動車后道，“自己上來。”
“哦。”
事實證明，江年騎車確實更穩當。老司機就是不一樣，快慢張弛有度。
一路平安，抵達南江灣。
姚貝貝在路上，提前給張檸枝發過消息。沒提車禍一次，美少女要點面子。
南江灣是這一帶最好的小區，管制出入相當嚴格。外賣來了，都沒法上樓。
這邊有崗亭，專人給業主送上去。
如果是大城市，這操作并不稀奇。但在這小縣城里，也算是獨一份了。
在小區門口等了一會，保安給兩人放行。進入樓棟前，又過了一道門。
由于電梯要刷卡，所以張檸枝帶病下樓了。
........
叮的一聲。
張檸枝走出電梯，一手牽著姚貝貝走在前面。時不時轉頭，往后看一眼。
“你也來了呀？”
她說這話時，神情有些虛弱。但肉眼可見的高興，氣色也好了很多。
江年張了張嘴，想說自己不來。你好閨蜜估摸著，已經在地上斯哈斯哈了。
騎車還能出車禍，真是萬中無一的人才。
但話到嘴邊，還是忍住了。姚貝貝來時威脅過他，說出去就一起死。
媽的，好面子到這種程度。
“昂，過來看看你。”江年手里還拿著試卷，但對于試卷二字只字不提。
聞言，張檸枝笑得眼睛彎成了柳葉。
她對著江年招了招手，示意對方湊過來。
“什么？”
江年靠過去，被張檸枝往下拉了拉。因為她矮一個頭，湊到他耳邊蒙蒙道。
“我好高興。”
話語里直白的欣喜，如同蜜糖一般散開。
張檸枝此時的打扮與尋常不同，大概是因為冷，身上穿著針織的毛衣。
下身是寬松的裙子，接著是白色襪子踩著兔子拖鞋。
長發垂到了胸口，覆蓋在那一片飽滿之上。裙子則垂落至于腳踝，風格十分居家。
“嗯嗯。”江年點頭，問出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你爸媽在家吧？”
聞言，張檸枝和姚貝貝都看向了他。
三人站在走廊里，寂靜無言。這確實是個問題，只是來時并沒有商議過。
張檸枝下午吃了藥，傍晚才回了一些精神。而那個時候，姚貝貝在飆車。
如今，三人站在門前大眼瞪小眼。
江年也意識到了不對勁，看向了張檸枝，“你們不會想說，嗯.....你父母不知道我來了吧？”
姚貝貝轉頭，試圖糊弄過去。
“忘了說了。”
“應該沒事的。”張檸枝斬釘截鐵道，“我父母都很開明的，放心好了。”
“對啊，解釋一下就好了。”姚貝貝幫腔。
江年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水果。
“呃.....也許吧。”
他心道還好留了一手，沒買容易滿地滾來滾去的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