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嵐起身，嚴肅道。
“你快回去，說不定還能寫兩題。”
“啊？”江年一臉懵逼，“老師，這是一模，最接近高考的大考。”
日了。
交了卷還能回去做，那和監考老師是生死之交吧？
藍嵐聞言，擺手道。
“我就隨口一說，寫完了？”
“昂，過來干點活。”江年不確定晚上要不要請假，許霜那邊沒說。
如果考完就要走，那總得幫藍嵐干點活。不然小白楊的獎金，拿著有點燙手。
藍嵐聞言，倒是有點感動。
“你有心了。”
江年聞言，不由懵逼。這女人是不是誤會什么了，八百，確實要上心。
畢竟攻下舒城，也只需要再加八百。
“哦。”
其實這個小破應急點，也沒什么需要干的。無非是收拾一下，準備回校。
他把幾張閑置的幾張桌子歸還，這一來一回就打鈴了。
考試結束。
江年站在藍嵐旁邊，仰頭看了一眼。每層走廊，都開始冒出黑壓壓的人頭。
“這視角還挺奇怪的。”
“呵呵，不是每個人都敢提早交卷的。”藍嵐不知道為什么，語氣有點酸。
他察覺到了，轉頭問道。
“老師，你高考的時候多少分？”
“你什么意思！”藍嵐突然慌張了起來，“你不知道，高考分數是隱私嗎？”
她一會嘀嘀咕咕，什么上了大學就行了。反正比你學歷高，又小聲念叨。
尊師重道，本地人太沒禮貌云云。
江年都聽懵了，直言不諱問道，“老師，你該不會是高考的漏網之魚吧？”
特招，或是保送。
嘶，藍嵐這一身......還別說。看著確實不像心理老師，更像是教藝術的。
“瞎說！”藍嵐反駁道，“我正兒八經考上去的，要是傳出什么謠言.....”
她瞥了江年一眼，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你就死定了！”
“啊？”
十五分鐘后，周海菲小跑著趕了過來。先和藍嵐打了招呼，喊了一聲老師。
而后看了一眼江年，不由詫異。
“你.....這么快？”
誹謗。
赤裸裸的誹謗。
“他提前交卷了，來了有一會了。”藍嵐解釋道，“你可別學他。”
周海菲尷尬笑笑，提前交卷怎么學？
“知道了，老師。”
“這里大概什么時候能撤？”江年觀望了一陣，沒人考完就昏厥了。
再說了，即使有也只是搭把手，最終還是要隔壁帳篷底下的醫生去處理。
“再等一會，耐心點。”藍嵐看著人群，隨口問道，“有心儀的大學嗎？”
“老師的母校。”
“滾！”
藍嵐繃不住了，余光瞥了一眼懵逼的周海菲。
“咳咳，你可能上不了。”
“那很遺憾了。”
“你.....”她腳趾蜷縮，恨不得一腳踹死江年，“確實挺遺憾的，哈哈。”
江年正要說話，卻被來人一陣驚喜聲給打斷了。
“你在這啊？”
余知意走了過來，她拎著考試袋。穿著一件修身內襯，外搭一件灰色針織外套。
整個人，主打一個圓。
“遠遠看見，還以為看錯了。”丁秋蘭探出身子，人如其名，人高高瘦瘦。
兩女說不上熟，在路上碰見的，不過女生本就是表面關系就很和睦的生物。
聊聊天拉拉手，就能很要好了。
“對啊，你怎么出來這么早？”余知意看了一眼藍嵐，不由有些畏懼。
不過藍嵐忙著了，在低頭刷手機。
至于周海菲，一直在旁邊低著頭整理器材，倒是被余知意直接忽略掉了。
江年不想和余知意掰扯，隨便扯了一個理由，“別問了，下樓沒走樓梯。”
“啊？”
“別啊了，聽著怪淫蕩的。”江年催促道，“馬上要集合了，你趕緊走吧。”
淫蕩！
余知意咬牙，恨不得把江年一腳踢死。若是換做別人，她早就翻臉了。
不過，她還是決定原諒江年最后一次。畢竟，跑操的事情還沒搞定。
“你不去嗎？”
江年搖頭，“我在這邊還有點事，就不過去了，已經和蔡相打過招呼了。”
“好吧。”余知意帶著丁秋蘭離開了。卻不自覺去想，蔡曉青和江年關系倒是極好。
換做別人，也沒那么好說話。
畢竟，大家都是學生。也不是什么頂級學霸，平時看消息也要精力。
你天天發？我就必須幫忙？
總有厭煩的時候。
忽的，余知意感覺手臂被人拍了拍。不由回過神，看向了一旁丁秋蘭。
“怎么了？”
“沒事，看你從剛剛開始就心不在焉的。”丁秋蘭問道，“在想什么？”
余知意頓時一噎，“沒.....沒什么，哈.....在想，呃，明天放假該干什么。”
“睡覺休息。”丁秋蘭道。
......
“作孽啊。”
藍嵐坐在椅子里，搖頭道，“又是一個可憐人，你到底招惹了多少女生？”
江年充耳不聞，不指名道姓就不是說自己。
“嗯？”藍嵐轉頭，看向某人，她不需要干活，“江年你怎么不說話？”
老實人，天生話不多。
“老師，活太多了。”江年假笑，手上動作不停，把東西打包帶回學校。
周海菲也在幫忙，默默收拾。
只有藍嵐最輕松，坐在椅子里玩手機。不過，她也絲毫沒有幫忙的意思。
沒當老師前要干活，當了老師還要干活。
那這老師，不是白當了嗎？
“嗯，繼續吧。”
兩人忙活了一陣，路過廣場的學生也少了。天色暗了下來，裝車走人。
兩人蹭藍嵐的車，江年也算是沾光了。若是只有他一個，藍嵐不敢帶他。
年輕的老師，十八歲的男學生。
人言可畏。
不過，加一個周海菲就沒事了。即使被人誤會，也沒藍嵐這個老女人什么事。
后排，江年看著窗外明暗交雜的街道燈火。不說話裝深沉，免得藍嵐問話。
這老女人，整天嘰里咕嚕的。
“對了，江年。”藍嵐開過街道拐角，“我之前問你話，你還沒說呢？”
“什么話？”
“少裝糊涂。”
“哎，都是同學。”江年道，“有沒有可能，她們是和我說話是出自同情。”
話音落下，藍嵐瞬間懵逼。
“什么？”
哪怕是一直安靜不出聲，只有四分之一渾圓，落在車后座上的周海菲。
也不由愣住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同情？
每個字她都認識，連起來頓時讓人難繃，女同學和你說話是出于同情？
怎么說得出口的？
藍嵐把控著方向盤，盯著前方道路。沉默了一會，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說這句話的時候.....自己笑了沒有？”
江年沒回話，只是淡淡看著窗外。等到紅綠燈前，這才緩緩出聲道。
“老師，時代變了。”
話一出，差點讓藍嵐沒繃住。年齡一直是她最薄弱的地方，如今被猛攻。
“你！！”
“不是么？”江年攤手道。
“即便和每天都打鬧，甚至曖昧的女生表白。大概率會失敗，而且還會獲得一張好人卡。”
“如果傻乎乎問出，你不喜歡我，為什么要和我玩之類的話。”
“對方會說，因為沒人和你玩啊，我只是出于同情才....我一直把你當成好朋友之類的。”
聞言，藍嵐一臉懵逼。
“是嗎？”
紅燈還未結束，她不確定地回頭看了一眼。和周海菲對視，后者亦是一臉懵。
“這世道......怎么變成這樣了？”
“我們當年......”
話說到一半，藍嵐就閉嘴了。涉及到年齡的話題，對于女人來說都是秘密。
寧可告訴三圍，也不可能暴露年齡。
不然買化妝品干什么？
周海菲也是被繞得暈頭轉向的，這事也就這樣，被江年糊弄過去了。
其實，糊弄不過去也沒事。
人的名樹的影。
口碑這一塊。
.......
傍晚。
江年回到學校，藍嵐帶著周海菲吃飯去了。至于他，則沒有收獲到“同情”。
byd的回旋鏢，飛了半天打自己頭上了。
不過，江年倒也沒太在意。就算他沒整這活，師生又是異性，也當避嫌。
食堂里，又撞見了趙以秋。
“好巧。”
“嗯。”趙以秋端著盤子，在江年身邊坐下，“老板和你說了什么時候走嗎？”
“沒啊？”江年愣了愣，轉頭看她，“怎么會和我說？我還想問你呢。”
趙以秋道，“你們關系更好。”
江年：“.......”
“你誤會了，我們都一樣。”他道，“不對，我還不如你消息靈通。”
趙以秋不置可否，并不深究。
“應該是明天出發。”
“哦。”
兩人吃完飯就分開了，明天跑外勤。有的時間待一起，估摸著要三四天。
不過也好，與其煎熬等著成績。不如跑外面做事，就當是散散心了。
至于賭約，他倒是不擔心。
這種事情，贏一次就行了。有了一次就有兩次，別覺得一切遙遙無期。
實際上，難如登天和易如反掌往往同一個意思。
跪在堅持。
呸，貴在堅持。
當然，這事情主要看人。如果對方沒這個意思，那就是龜在堅持了。
四樓，三班教室燈火通明。
“赤石！”
“怎么錯這么多！”李華站了起來，抱頭痛哭，“我的英語啊，完蛋了！”
江年大步進了教室，拍了拍李華肩膀，“小葵花媽媽課堂開課了。”
“孩子廢了老不好......”
“赤石赤石！”
馬國俊走了過來，用中指頂了頂眼鏡，一臉興奮問道，“去不去通宵？”
大考完通宵，成群結隊開黑。
那感覺爽得不行。
“不去。”江年拒絕了，他還有正事，等著許霜那邊給消息，準備出外勤了。
“草！這都不去？”馬國俊急了，“特么，你不去，有李華在包連跪的。”
李華：“？？？”
“赤石吧！”
兩個比吵了起來，面紅耳赤數落對方的下飯操作，江年搖了搖頭，懶得理會。
他回到座位后，見好同桌還沒來。
于是，轉頭看著后座。
“咳。”
聞聲，李清容抬頭看了一眼江年。見對方欲言又止，不由面露疑惑之色。
“有事？”
“嗯。”江年斟酌了一番說辭，“零班有個游學活動，我正好得了個機會.....”
李清容：“？？？”
江年也有點難繃，他下一句話是。我要去一趟外地，這和【拓海，我要.....】
有什么分別？
當然了，他這是正兒八經的干活。進山鉆老林子，跟著道士轉悠那種。
不僅辛苦，而且危險。
“去哪？”李清容垂眸，又道，“這個游學我知道，沒什么意思。”
“呃......”江年沒話說了。
李清容盯著他，見他不愿意多說。不由沉默了一會，而后垂眸繼續看書。
江年正糾結，小腿突然被踢了一下。
“嘶！！”
這下是真用力了。
他跟出生皮特似的，抱著小腿斯哈了兩分鐘，李清容不由偏過了頭去。
似乎在笑？
“我反正要請假幾天，出去打零工。”江年道，“挺可靠的，沒什么危險。”
“許霜？”李清容紅唇輕啟。
“啊......這....”
李清容皺眉，看了他一眼。
“就你們兩個人嗎？”
“當然不是，挺多人的。”江年道，“具體就不說了，挺艱苦的。”
他說完，還有些忐忑。
一會要是再挨一腳，也沒什么辦法。但肯定要記賬，以后一并報復回去。
清清，真是性格惡劣。
打人還不承認！
“嗯。”李清容沒踢他，只是垂眸思索了一會，“有空能接電話嗎？”
“能的。”江年點頭。
畢竟又不是什么絕密行動，無非就是進山。然后找藥材，直接返程。
不把具體安排，大嘴巴到處說就行了。
李清容點了點頭，認真道。
“你要接。”
“哦哦。”江年剛應完，聽見一陣清脆的笑聲，張檸枝和姚貝貝進教室了。
她眨了眨眼睛，朝著江年小幅度揮了揮手。
“哈嘍哈嘍。”
“晚上好啊，大.....”江年話還沒說完，就被張檸枝翻了一記大大的白眼。
“哼！再說揍你！”
江年麻了，同桌和后桌。一個個都有暴力傾向，自己整天被雨打爛梨花。
“校園80？”
“才不是，我這是幫組長肅清組內敗類！”張檸枝舉了舉粉拳，威脅道。
“啥？”
李華剛坐下，來不及喝水，“怎么你們狼狽為奸，還有我的事情？”
江年道，“我們在聊組員前.......”
“赤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