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啊，我只是.....只是.....”徐淺淺小小的掙扎了一下，聲音越來越虛。
“只是什么？”
徐淺淺嘴硬，“吃飽了，消化消化。”
“那你跑什么？”
“因為......這樣消化更快一點。”
“坐下。”
“哦。”徐淺淺老實了。
宋細云見勢不妙，就更老實了。坐在塑料小椅子上，摸出手機玩消消樂。
本想務農，看來是沒希望了。
誰讓他考682的？
江年三口兩口把塑料碗里的夜宵吃完了，這才起身招呼著兩女回家。
一路上倒也沒提賭約，只是七扯八扯的說閑話。
“你沒前十啊？”
“嗯。”宋細云點了點頭，比劃了一個手勢，“分數上差了一點。”
夠了，別辱韓了。
西八！
“那可惜了，有大頭貼來著。”江年道，“前五十的話，只能在我下面。”
宋細云倒是無所謂，在下面也能接受。無非是照片小點，座右銘小一點。
“還好啊，在上面被人看著不尷尬嗎？”
“不尷尬啊。”江年笑嘻嘻，“又不止我一個，徐淺淺不也在上面嗎？”
聞言，徐淺淺白了他一眼。
“年級組也是神經，弄那么大的照片。以后誰敢從旁邊過啊，太尷尬了。”
“尷尬？可愛捏。”江年笑嘻嘻。
徐淺淺頓時下意識對著江年露出嫌棄表情，咦惹一聲，“好惡心！”
“這才哪到哪，還有更惡心的呢。”江年話鋒一轉，“我們來說說賭約。”
徐淺淺先是臉色憋紅，而后靈光一閃。
“叭叭叭叭叭，我是傻子。聽不懂你在說什么，我現在要回家了。”
說著，背著書包快步往前走。
江年：“........”
還真沒法反駁，確實是傻子。這種事她賴得了初一，賴得過十五嗎？
不過，他晚上也確實沒時間。
不急，慢慢收債。
宋細云走在路上，忽的感覺如芒在背。轉頭看了一眼，正好和江年對上目光。
“怎.....怎么了？”
“沒什么。”江年看了一眼遠處的徐淺淺，語氣蕭索道，“你不會賴吧？”
其實，宋細云剛剛也想賴掉的。但徐淺淺都逃了，她也沒什么靠山。
隱隱約約覺得，自己逃了下場不會太好。
“沒....沒啊。”
“那就好。”江年說完，自顧自往前走了，“走了走了，回家了。”
“哦。”
........
夜里十一點，江年準時出門。看了一眼對門后，拎著鑰匙下樓騎車。
在路上，看見兩個高一的男生在對罵。
“這么晚還不回家？”他穿著短袖，在夜風里疾馳，不由吐槽了一句。
從旁邊過時，模模糊糊聽見一句什么先來后到。
“嘖嘖，愛讓人瘋狂。”江年感慨了一句年輕真好，然后擰了擰電門。
抵達了河邊，夜風蕭索。
江年對這塊地方還挺熟的，來了不下十來趟。有些是以前來的，和婷子.....
還有一兩次是，和陳蕓蕓她們。然后是班長，最近的一次是枝枝她們。
一個電影看三遍都膩了，何況一個地方來十次？
還好次次人不同。
他噠噠噠走了幾步，剛進去不久。就在小路那頭，看見了一個高挑身影。
“來了？”
李清容穿著一件紫色拼色防風衣，襯得皮膚白皙，經典皮膚了，很有韻味。
她回頭，看了江年一眼。
“嗯。”
“先走走吧，這邊不方便說話。”江年和李清容并排走著，拉了她一把。
李清容也沒掙扎，直接同意了。
“好。”
江年心道，你這也太好拐了。就不怕給你拉到沒人的地方，狠狠的揉臉。
她應該不怕的，畢竟是圣天子。
老劉.....校領導就這一個保底的清華種子，要知道上一年一個清北都沒有。
開大會的時候，領導直接萎了。
江年在河邊停下，轉身對李清容道，“送你一個東西，你先閉上眼睛。”
“嗯。”李清容果真閉上了眼睛。
江年前一秒還在微笑，后一秒就很不體面的從褲子里拔出一根煙火瀑布。
先放地上，又拿出一個小玩偶。掏出小禮物，最后咔噠一下點燃煙火。
滋啦一聲。
李清容下意識睜開了眼睛，周圍昏暗。一團煙火隨風飄蕩，從地面慢慢升高。
冷焰如同一棵煙火樹，緩緩將四周點亮。
江年將一個小玩偶遞給了她，以及一枚精致的戒指，看著價格不低。
“送給你。”
萬能公式，一點氛圍感。買一束花，或者焰火，玩偶或蛋糕，加個禮物。
玩偶臨時買的，挑一挑就有了。至于戒指，則是因為實在沒什么送了。
因為班長實在是太有錢了，什么都有了。所以，只能送點美麗的廢物了。
好在，效果確實不錯。
畢竟今天也不是什么特別的日子，李清容也沒想到江年會來這么一手。
人非草木，豈能無感。
“謝謝。”李清容神情自然，把戒指戴在了手上，又在江年面前晃了晃。
“好看嗎？”
手指細長白皙，骨節分明。說不好看都是假的，完全找不到任何瑕疵。
江年點頭，真心實意道。
“好看。”
要么說，一千塊的戒指在送出去。對方戴上這一刻，就回本了八百。
真的嗎？
假的，自我安慰罷了。
李清容也知道，江年摳門慣了。唯獨在對自己的禮物上，偶爾也大出血。
“很貴吧？”
“沒，路邊小攤子買的。”江年擺擺手，“盒子都沒有，五塊錢拿下了。”
他對李清容是這樣說，如果是送給徐淺淺或者小宋，就要x10倍了。
當然，她們自然也不會信。大概率會翻一個白眼，然后說一句才不信。
對癥下藥這一塊。
焰火逐漸掉落，周圍也慢慢沉寂。在歸于黑暗的最后一刻，李清容晃了晃。
上前兩小步，抱了抱江年。
“你還有錢吃飯嗎？”
草，這話也太傷人了。江年差點一口血吐出來，自己好歹也有四十萬。
“有，還挺多的。”
李清容想了想，從兜里掏出了一張銀行卡。
“給你的。”
“不是，我真有錢。”江年愣住了，班長還真拿卡啊，這成什么了？
“你誤會了，里面只有五百。”李清容道，“電影基金，充值一下。”
江年：“啊？”
他愣了一會，遲疑道，“好像，看電影其實也.....用不了這么多吧？”
“嗯。”李清容看他，撩了撩耳邊被風吹亂的長發，“我們還沒看過。”
.......
電影院里，5號廳空蕩蕩的。
江年看一眼夜場電影，又看了一眼坐在隔壁的班長，不由下意識扶額。
稀里糊涂的，就來看電影了。
這家電影院離學校不遠，位于超市側邊。最晚的一場，三點半結束。
李清容坐下后，轉頭看了一眼江年。
“怎么不摸？”
江年：“.......”
這場景怎么摸腿，更別提嘶溜嘶溜了。班長天然呆，但他是正常人啊。
“咳咳，聽說電影院里其實人很多。”
李清容歪頭，“鬧鬼？”
“那倒不是，后面有人看監控。”江年指了指銀幕，示意后面有工作人員。
兩人看的是當下一部愛情片，銀幕光亮起，整個放映廳都是雪亮雪亮的。
跟扔了閃光彈似的，壓根不需要什么夜間攝像頭，用眼睛看就能看清楚。
“哦。”李清容點頭，想了想又道，“你可以看完電影，出去再摸。”
呀咩！
別再說摸這個詞了，現在江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提不起摸的興致。
“一會再說吧，先看電影。”
“嗯。”
“對了，你這么晚看電影。”江年又想起一件事，“你姐那邊，她......”
“她喝醉了。”李清容道。
“好吧。”
什么無能的姐姐！！！
過了一陣，江年有些按耐不住了。小聲吐槽了一句，“什么爛片子啊！”
正說著，手啪的一聲排在了班長腿上。然后就不動了，一直蓋在她大腿上。
李清容：“？？？”
她不理解，但是尊重。
又過了一會，手開始動了。沿著薄薄的真絲褲，這里摸摸那里捏捏。
日了，這電影真踏馬的難看！！！
看了半天了，一個字的劇情都沒記住！！導演真垃圾啊，拍的什么！
嘶溜嘶溜。
半場電影過去，江年是摸爽了。李清容一言不發，任由他的手揉揉捏捏。
不管怎么樣，也只是在腿上游走而已。
忽的，她冷不丁開口問道。
“為什么會喜歡腿？”
因為，別的不讓摸。
“個人愛好。”江年道，“比如楚王好細腰，但細腰在我看來，也沒什么意思。”
李清容點頭，“所以，你喜歡腿？”
江年張了張嘴，倒也沒說出口。
“算是吧。”
他手掌一滑，在內側捏了一下。立刻感覺到，李清容大腿瞬間緊繃了起來。
江年嘴角一咧，壓住了笑。
電影過去一個小時多，臨近尾聲時。音樂也激昂了起來，男女主要重逢了。
這時，江年發現座椅中間的杠子可以抬起來。
你媽.....！
李清容看了他一眼，然后屁股往他那邊挪了一下，默不作聲自動貼著江年。
身體一點點，往他那邊挨。
歪頭，靠在了他肩膀。
做完最后一點動作，她也不免松了一口氣。而后，感覺腰被摟住了。
兩人都有些緊張了，畢竟無論再怎么呆。再怎么口嗨，都是第一次經歷。
“清清。”
“嗯。”
“你的腰有點軟啊，水蛇腰還是細腰？”江年忍不住，又開始口嗨起來了。
“不知道。”
李清容說話帶著一點鼻音，往他身上縮了縮，讓自己靠的更舒服一些。
在電影結束，黑屏那一瞬間。她從座位里直起身子，親了江年的側臉。
屏幕亮起，定格一瞬。
.......
景府小區。
李清容目送著江年離開，也轉身進了東門。沿著內部路，進入樓棟里。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一樓。
她邁步進電梯時，清冷的臉上不由揚起笑容。嘴角微微上揚，淡淡笑意。
直到進入走廊，拿鑰匙開門才斂去。
客廳沒人，李嵐盈房門緊閉。那醉醺醺的女酒鬼，估摸著還沒醒過來。
過了一陣，李清容洗漱出來。
客廳忽的傳來啪的一聲，她循聲望去，李嵐盈坐在家庭吧臺那，仰著頭喝水。
她確定那是水不是酒。
因為......
李嵐盈吹了一口，裊裊升煙的熱水。又看了一眼，自家洗完澡的妹妹。
“這么晚才洗漱？”
“嗯。”
“學習也別太辛苦，反正你成績好。”李嵐盈打了個哈欠，整個人懶洋洋的。
她穿著一件低胸睡衣，側邊也能看到白膩。
“困死了，被群消息鬧醒了。”
李清容沒理會，只是自顧自收拾衣物。剛走到陽臺，舉手曬上去之時。
“唉。”李嵐盈開口道，“你知道嗎，你又多了一個小侄女，剛出生。”
李清容沒什么反應，繼續曬衣服。
“嗯。”
“你都不關注一下嗎？”李嵐盈搖頭，“看著丑丑的，正在群里曬呢。”
“不關注。”
“好吧。”李嵐盈也懶得說了，繼續刷手機，“好像名字都取好了。”
李清容曬完了小衣，往房間方向走。
“叫什么？”
“李.....棠年。”
聞言，李清容頓住了腳步。轉頭多看了她一眼，而后朝著姐姐那走了過去。
“給我看一眼。”
........
翌日。
江年從床上爬了起來，整個人略顯萎靡。昨晚回得有些晚了，沒寫試卷。
荒廢人生啊。
洗漱時，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又不禁下意識抓了抓手，回味觸感。
腿也好摸，腰也細。
唉。
明天就體檢了，但愿時間定格在昨晚。黃金時停，能不能出來救一救。
體檢過去了，下周的頒獎又該怎么辦。
遲早會知道的事情。
“不行，不能頹廢。”江年冷水洗臉，“三班十一個組，都在我肩上擔著。”
“高考重要，不能毀了老劉的主任夢！”
老劉！快說謝謝年哥！！
毀滅三班的鑰匙，就在你年哥手里握著。一不高興，直接炸了三班。
算了，不口嗨了。
狗命貴。
他在路上吃了早餐，匆匆邁入校門。紅亭依舊在，不見故人周海菲。
上樓，對方正好準備下樓。
“早啊。”
“呃，早。”
兩人簡單打了個招呼，錯身而過。后者走到樓梯口，轉身回望了江年一眼。
“那個能......幫我個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