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側房間，宋細云摘了耳機。
“什么聲音？”
她似乎聽見了咚的一聲，想到了一個可能。心道該不會沒談攏，打起來了吧？
想到這，她走出客廳敲了敲隔壁房間門。
“淺淺，怎么了？”
過了一會，一道略喘的聲音傳來，“沒.....沒什么，不小心摔了一跤。”
宋細云：“？？？”
不理解，但是尊重。
“哦，好吧。”她說著，又退回了房間里，想了想，還是把耳機戴上了。
看著字跡工整的試卷，有些心不在焉。
可惜了，如果能玩一天游戲......
“你要死啊！江年！”
另一側的房間里，徐淺淺用力掙扎，“松開，不然一會我揍死你！”
江年頓時無語，約定一結束。徐淺淺就撲了過來，對著自己拳打腳踢。
抓不住手腳，只好把整個她抱住了。
論耍賴這一塊，兩人確實是棋逢對手。各種鉆空子，奇形怪狀的招數。
他考慮了一會，直接搖頭拒絕了，“反正松開也是死，不如鎖死。”
“滿嘴順口溜，你要考研啊。”徐淺淺嗷嗚一聲，想咬江年的手腕。
可惜，壓根咬不到。
“你別亂動，等會要是那啥就麻煩了。”江年也小有智慧，都有聰明小腦瓜。
“你敢！！”徐淺淺嘴上說著兇，臉還是不由自主變得紅潤，因為......
“這有什么不敢的？”江年笑容逐漸變態，“徐淺淺，看著你愚蠢的臉。”
“看久了，竟然也覺得秀色可餐。這不禁令我心里，生出一股別樣的感覺。”
徐淺淺：“嘔嘔嘔！！”
她用力瞪著腿，臉憋得通紅，“你再亂說，我等會就撕爛你的嘴！”
江年撇嘴，“橫豎都是一死，我本來只想過平淡日子，為什么要逼我！”
《十方武圣》最經典的一集。
“給你兩下！”徐淺淺咬著一口小白牙，或許是覺得這樣拖下去會吃虧。
總之，她還是松口了。兩人在達成一致，終于分開。
徐淺淺正打算說點什么，一抬頭見他盯著手。意猶未盡的模樣，頓時氣炸了。
“你個死變態！”
江年沒反駁，找了個椅子反著坐下，胳膊圈著椅子靠背，神情肆意而放松。
就這樣看著她，一個勁的笑。
徐淺淺心里像是被什么燙了一下，下意識微微偏頭，避開了他的目光。
一時間，房間里只剩下彼此沉靜的呼吸。
“喂。”
“嗯？”江年從發呆狀態脫離出來。
徐淺淺遲疑了片刻，“你......剛剛說，那啥的反應，不是說真的吧？”
“怎么說？”江年沒正面回答。
“如果是真的，那就是恐怖片了。”徐淺淺道，“你怎么可以對長輩。”
“哎哎哎，偷偷摸摸給自己超級加輩是吧？”江年頓時哈士奇指人。
“好吧，我就是好奇。”她道。
“假的。”
“哦。”
“其實不止這一次。”江年輕描淡寫道，“小時候，我就想嘶溜嘶溜你一下，看看什么味道。”
某人的話，如同當頭一棒。徐淺淺瞬間愣住，腦子里如同沸水嗡鳴！
臉，也在這一瞬間紅了。
“你你你！！！”
她慌亂至極，心里像是被切開一個小口，涼風直入，怎么都堵不上。
房間再次安靜，江年估摸著。不表白的話，再刺激下去，一會就氣氛干了。
“我回去了，還有卷子沒寫。”
表白的話，氣氛也不夠。更像是火氣憋不住了，著急找個人泄泄火。
“哦哦。”徐淺淺站了起來。
她正糾結該說什么，聽他說要走，既松了一口氣，又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我送你吧，小聲一點。”
江年出了大門，卻發現徐淺淺也出來了。正疑惑著，忽的被她揪著往樓下走。
“你干啥？”
“樓下狗餓了，帶你過去讓它望梅止渴。”徐淺淺拉著他下樓，來到了小巷里。
“大半夜的......”江年遲疑了，摸了摸口袋的身份證，“我們也沒地方去。”
啪的一下，徐淺淺給了他一下。
“少來！”
簡陋的小巷里，已經很晚了，只剩下小商店還亮著燈，電線桿上的路燈明亮。
照耀著那一條，唯一完好的青石板路。
他修的。
徐淺淺看著看著，臉又有點熱了。暗道，江年這人雖然好色但獸面人心。
她抬頭看了一眼，又默默移開目光。好吧，長得還行，是人面獸心。
“那個.......”
“你說。”
“我忘記要說什么了，你讓我想想。”徐淺淺有點尷尬，而后說了一堆話。
邏輯有點跳，江年差點沒聽懂。
“你想說什么？”
“你......”徐淺淺氣得夠嗆，砸了他一拳，“我是說考試，你雖然.....”
江年感覺聽天書似的，恍惚了一會問道。
“高考完，海邊還去嗎？”
徐淺淺話語戛然而止，低下頭沉默。而后才擠出一點聲音，細如蚊聲。
“去。”
那就沒事了，嘰里咕嚕說一堆。
“行，我知道了。”江年頓了頓，“你剛才說的，我都聽明白了。”
其實，完全沒聽進去。
徐淺淺抬頭，“真的？”
“嗯。”
江年伸手拍了拍她的頭，“走了，上樓了，這么晚了只有狗還沒睡。”
“你才是狗！”
徐淺淺嘀咕了一句，想了想又拉住了他，“等等，我送你個東西。”
“什么？”
“你先閉上眼睛。”
聞言，江年有些忐忑。晚自習那會，他就是這么把李華辣條忽悠走的。
“行，不許趁機踹我。”
“你才.....！！”
“好吧好吧。”江年服了，不情不愿閉上了眼睛，防備著徐淺淺出手。
臉上一陣風靠近，他不由大驚失色。
日！
一點信譽沒有啊！徐淺淺！！
忽的，只感覺臉上一涼。而后，細碎腳步聲急促響起，睜眼不見徐淺淺。
只聽見院子黑暗中，傳來哎呦一聲。
江年：“？？？”
他摸了摸臉，媽的吐口水。不過感覺量不多，應該只是短暫親了一下。
想到這，他心情不由好了起來。一邊慢悠悠往家的方向走，一邊想著。
嘴這么硬，親起來還不一樣是軟的？
另一邊。
徐淺淺上樓后，輕手輕腳洗漱。而后摸黑回了房間，躺下后睡不著。
翻來覆去到深夜，這才沉沉睡去。
她做了一個夢，又回到了小時候。頂著烈日，一個人站站在巷子口。
又聽到了啪的一聲，是紅綠豆冰棒掰開的聲音。
她回頭，碎冰飛濺在她臉上。緊接著江年抱住了她，一點點壓了下來。
是甜的。
........
翌日。
江年睜眼，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昨晚做了個夢，人還有點恍惚。
太哈人了。
俗話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做了虧心事，就抓緊享受剩余的生命。
事情的發展，已經由不得他了。
洗漱后，江年拎著包潤了。路上解決早餐后，哼著歌朝著學校走去。
“緩緩飄落的楓葉，像思念~”
遠遠看見周海菲，他朝著紅亭那招了招手，對方放下書，走了過來。
“早。”
“早......那個紅包。”她略微有些緊張，從兜里把紅包拿出遞給江年。
“我還是不能要，真的。”
江年沉吟了片刻，這紅包起源就是個誤會。給周海菲，確實不太合適。
他想了想道，抬頭道。
“你說的有道理，不過我也不想拿，這樣吧，你幫我把它捐了吧。”
“捐哪里？”周海菲問道。
“給藍嵐吧。”
周海菲：“.......”
江年道，“她有個什么心理咨詢基金，數額并不大，給她也不會浪費了。”
錢會回流，一部分落在周海菲身上。
她自然也知道，畢竟在藍嵐那打雜過。這個基金，一部分就是發給他們的。
勤工儉學，優先發放。
“好吧。”她嘆了一口氣，畢竟不是自己的錢，“我一會去找藍嵐老師。”
“上午不是要體檢嗎？”江年說完，又頓了一下，“菲菲啊，你覺得我平時對你.....”
“啊？”
江年想了想，應該也不至于，于是揮了揮手，“沒什么，我先走了。”
周海菲：“？？？”
四樓，三班教室里。
“早啊，芳芳。”
“嗯。”
黃芳點了點頭，糾結了一會，還是轉了過去，“江年，問你點事情。”
“什么？”
“體檢是不是要脫衣服啊？”
“昂。”
“脫......到什么程度啊？”黃芳道，“我聽室友說，好像要全脫.....光？”
江年搖頭，“不用。”
黃芳：“哦哦。”
她轉了過去，有點不好意思。畢竟，這次不止是和寢室那幫人一起體檢。
還有班上的女生，通校生。
為此，她里里外外。幾乎換上了最新的一套衣服，至少看起來不寒酸。
江年就無所謂了，他還穿著海綿寶寶的內褲。
張益達同款。
他相信，班上那群男生更逆天。特別是某個福瑞控，絕對夠辣眼睛。
一晃，上早自習。
由于今天體檢，提前通知過。七點半到班即可，所以教室里也沒幾個人。
過了一陣，人陸陸續續到了。
“早啊！”李華一個滑鏟，進入了教室，“不是，年啊，你穿的啥啊？”
江年轉頭，瞥了他一眼。
“關你吊事？”
“赤石！”
李華一身嶄新的衣服，短袖牛仔褲。連襪子都是新的，主打一個光鮮。
“體檢不是要脫衣服嗎？”
江年有些無語，解釋道。
“高考體檢就是走個形式，只要不是過于逆天。基本上，所有人都能過。”
“我怎么聽林棟他們在群里說......”李華看了一眼黃芳，壓低聲音道。
“那啥，還要扒開看一下。”
正說著，馬國俊也來了。他進教室第一眼，見江年在場，忍不住罵道。
“畜生。”
江年不以為意，馬國俊找他爹帶上自己。找不到合適理由，干脆說自卑。
只能說，仁義這一塊。
（大拇指）
曾友來了，還特意洗了一個頭。只能說，這種事情，連大帝都不能免俗。
足夠尊重了。
“哈嘍哈嘍！”張檸枝元氣滿滿，可可愛愛出現在門口，“大家早呀。”
“有吃的嗎？”江年伸手。
啪嗒！
她拍了江年的手心一下，氣鼓鼓道。
“哼！你就知道吃吃吃！！你難道沒發現，今天的我有什么不同嗎？”
“更漂亮了吧。”江年糊弄道。
“不用你說！”
張檸枝今天換了一身新衣服，整個人可可愛愛的，不過她有件事也沒法說。
內衣，也換了一套新的。
七點半，李清容也來了。她倒是和平時沒什么兩樣，神情依舊平淡。
“早。”
“嗯，早。”江年看了一眼班長，“今天體檢，好像要脫衣服來著。”
李清容瞥了他一眼，眼神有些無語。
“嗯。”
“哦。”江年想問點什么，但是說不出口，“感覺.....挺不方便的哈。”
李清容茫然，“你想.....？”
“看”這個字還沒說出口，硬生生被江年打斷，“咳咳，我想老劉了。”
“人呢，大早上也不來。”
李清容：“？”
江年不是這樣的人，雖然看了不少了，但除了徐淺淺她們，掛陽臺上。
其他大部分，都是意外。
.......
三班隊伍，在樓底下集合。
楊啟明踩著點到，手上還拎著一大包早餐。他喜歡每樣來點，但是吃不完。
于是，黃才浪日漸圓潤。
“棟哥，呵呵。”
聞言，林棟轉頭看了他一眼。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胃袋，不由感慨道。
“才浪，你真的要減肥了。”
“瞎掰，男人胖一點那是壯。”楊啟明也虛胖，“你看我，一頭牛一樣。”
聞言，一旁的孫志成冷笑。
“一頭豬還差不多。”
楊啟明怒了，指著他怒罵道，“孫志成，我草擬嗎！”
蔡曉青聽見喧鬧聲，一臉不悅走了過來。
“吵什么？”
話音落下，幾人都沒聲了。
她看了一眼楊啟明，“老師不是說了嗎，抽血之前不讓吃早餐，空腹。”
“忘了忘了。”楊啟明賠笑道，待到蔡曉青離開，幾人才長舒一口氣。
“蔡相好兇啊。”
“確實，感覺不像一個女生了。”
“嚇死我了。”
幾人正小聲嘀咕，正小聲討論。卻聽見林棟喊了一句，“你們看那邊”。
幾人微微轉頭，余光瞥見。江年把蔡曉青，強行拖到了隊伍另一邊。
楊啟明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