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主,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符魁心中念頭急轉的時候,旁邊的符螢則是一臉茫然,更是忍不住問了出來,只是聲音控制不住有些顫抖。
她不知道秦陽去了哪里,而那頭黑色大蜘蛛明顯不是人類,而是一頭極其強大的變異獸。
開玩笑,剛才家主都說那金色骸骨是半步傳奇境了,現在卻被那黑色大蜘蛛一根蛛蝥就壓在地上動彈不得,這還不能說明一些問題嗎?
“傳奇境……”
只是一想到這個傳說中的至高境界,符螢就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她知道在這種層次的變異獸手中,自己是無論如何逃不掉的,還是不要做那些無用功了。
又或許在符螢的心中,有些猜測那巨大黑蜘蛛可能跟秦陽有關,自己未必就需要逃命。
“阿螢啊,你難道看不出來,那黑色大蜘蛛就是秦陽嗎?”
符魁一臉的凝重,聲音也壓得很低,似乎生怕被那邊的黑蜘蛛聽到,而其口氣之中則是蘊含著一種特殊的情緒。
“什么?!”
聽到符魁的低聲,符螢這一驚真是非同小可,一雙美目不斷在那大黑蜘蛛身上掃來掃去,滿臉的不敢置信。
剛剛的秦陽還是人形之身,是符螢眼中最有魅力的男人;
可你現在看看,那大蜘蛛真是要多丑有多丑,一身黑色的毛發甚至讓人感覺很惡心,這還是那個風流倜儻的秦陽嗎?
“怎么,還不明白嗎?”
符魁有些恨鐵不成鋼,而其眼眸之中還有一抹絕望,在說話的同時,將自己雙手的食指在身前交叉了一下,卻又不敢明說。
“啊,家主,你是說秦陽他……他被吞天魔蛛給……”
“噓……”
看著符魁的動作,再聽到其所說之話,符繭終于意識到了一些什么,下意識就要沖口而出,但瞬間就被符魁給打斷了。
此刻的符魁就差直接上手去捂住符螢的嘴了,因為他不知道那個答案從符螢口中說出來之后,自己二人會不會被那吞天魔蛛給直接殺了滅口?
是的,此刻符魁的想法,跟第一次見到魔蛛真身的亞特蘭蒂兩位高層,還有日月盟那些人沒有什么兩樣。
他同樣猜測秦陽是被吞天魔蛛給奪舍了,也只有這樣,秦陽才能在失蹤三個多月后,再一次活著出現在大夏民眾的眼中。
要不然你怎么解釋在當時那種虛弱的狀態下,秦陽在一頭域外魔獸手中還能活得下來?
奪舍了秦陽的吞天魔蛛,肯定同時獲取了秦陽的記憶,在秦陽人族本體出現在人前時,幾乎沒有人能發現破綻。
至于秦陽為什么會擊殺幾頭無雙境變異獸王,保下衡城兩千多萬的百姓,符魁也有所猜測。
那一定是吞天魔蛛有著更大更深的陰謀,說不定是針對大夏鎮夜司,甚至是降臨在大夏境內的那頭域外魔獸。
如此一來,秦陽能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就達到如今殺無雙境如殺雞的恐怖層次,也就有跡可循了。
想到這些之后,符魁眼眸深處的絕望不由更加濃郁了幾分,似乎可以預見到自己和符螢的命運。
因為他覺得在看到秦陽的魔蛛真身之后,恐怕對方無論如何也會殺人滅口,不會讓他們二人活著離開這符陰山。
此事一旦曝光,哪怕吞天魔蛛有傳奇境的實力,它也未必能打遍地星無敵手,有些計劃也就不可能再實施了。
可符魁又知道,如果自己在此刻喝破吞天魔蛛,讓得對方注意到自己二人,說不定頃刻間就會死于非命。
沒有人是不怕死的,符魁同樣如此,如果能晚死的話,誰也不愿早死,哪怕只能多活幾分鐘的時間。
這也是符魁直接呵止符螢的重要原因,就算最后的結果可能不會盡如人意,他也想多活一秒是一秒。
相對于符魁,此刻符螢的心情則是更加復雜了,看著那邊的龐然大物一瞬不瞬,仿佛想要看進其心底深處。
只可惜這個時候的吞天魔蛛一雙巨眼毫無感情,也根本沒有看向這邊,讓得符家二人一時間猜不透這頭域外魔獸到底在想些什么?
此刻的秦陽確實沒有心思去管那兩人的想法,只要這兩人不在看到魔蛛真身的時候落荒而逃,那他也暫時不用去多解釋什么。
秦陽的注意力終究還是在金色骸骨的身上,以他現在魔蛛真身的傳奇境巔峰實力,壓制一個半步傳奇境的骸骨,還是不費吹灰之力的。
“火來!”
只聽得吞天魔蛛口輕喝一聲,下一刻一襲金色的火焰便是憑空出現,將金色骸骨盡數包裹其中。
轟!
與此同時,金色骸骨身上同樣爆發出一股極其磅礴的氣息力量,似乎是想要跟金色火焰相抗衡,氣勢倒也驚人。
只可惜在吞天魔蛛其中一根蛛蝥壓制之下,金色骸骨根本就掙扎不動,這就是傳奇境巔峰力量的壓制。
符家煉制傀儡的秘法,從某種角度來說,跟煉器甚至煉丹都有異曲同工之妙。
同樣是用火焰先鑄煉本體,卻又不能讓火焰將尸本給焚燒殆盡,這中間需要把握的度,最是考驗一名煉制者的基本功。
而且越強的傀儡,煉制起來就越困難,因為對于火候的把控需要更加精準,一個不慎,就是毀尸滅跡的結果。
就拿符魁來說吧,就算他已經是虛境中期的強者,而且能找到特殊的火焰,但他的隨身傀儡也不過只有合境巔峰而已。
不是符魁不敢嘗試煉制化境層次的傀儡,只是一來合適的尸體難找,再則失敗率極高,符家承受不起那樣的失敗。
一般來說,符家人在煉制傀儡之前,都會將尸體用某種秘法浸泡或者說埋藏數月甚至是數年不等。
他們會提前在尸體之中加入一些輔佐材料,比如精鐵藥材,甚至某種神秘的液體,包括變異獸的血肉骨骼等等。
這樣尸體的韌性才會更強,在用烈火煉制的時候才不會輕易崩潰。
而此時此刻,秦陽卻舍棄了這些準備工作,而是直接開始用本命之火焚燒金色骸骨,讓得符家家主都有些疑惑。
事實上那些提前的準備工作,都是針對符家煉制傀儡之術不太精通的那些人,為了保證更高的成功率罷了。
如果不做這些準備工作,煉制傀儡的失敗幾率就會更大,那些人可沒有符家家主這般奢侈,可以一直有尸體用。
但秦陽則不同,哪怕他才觀摩符家秘法半天的時間,卻早已經將這門秘法的精髓摸索清楚。
一來金色骸骨不同于普通的尸體,秦陽根本不用擔心它會被燒壞;
再者秦陽對自己本命之火的控制也是純熟之極,加上他還是一名精神念師,對于火候的掌控,當世恐怕無人能出其右。
秦陽此刻施展的可不僅僅只有本命之火,還有一抹無形無跡的精神力。
他是要用自己的精神力配合本命之火,將屬于金色骸骨的靈智焚燒殆盡。
秦陽有所猜測,這金色骸骨的靈智,跟普通人的靈智甚至變異獸的靈智都截然不同。
那更像是一抹殘存的記憶,或者說臨死之前的執念,只是靠著本能在對任何一個膽敢進入太陽山禁地內殿的生靈行斬殺之責。
這并不能算正常的人類心智,甚至這只能算一種殺人的本能,所以秦陽做起這件事來,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這也并不是在殺人,這金色骸骨都不知道死去幾千幾萬年了,乖乖成為聽自己話的傀儡不好嗎?
如果是這金色骸骨活著的時候,秦陽無論如何不可能做到這樣的事,但現在他卻有極強的信心。
只不過這個過程注定不是短時間內可以完成的,秦陽就這么祭出自己的魔蛛本體,壓制著金色骸骨的一切掙扎。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來,遠處的符家二人不敢輕舉妄動,卻也不敢閉眼,生怕自己這一閉眼就永遠也醒不過來了。
暗夜之中,金色火焰包裹的金色骸骨不斷掙扎,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氣,但最終卻都只能躺在那里手舞足蹈而已。
吞天魔蛛的蛛蝥,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針,靜靜地矗立在那里,就讓金色骸骨完全沒有反抗之力。
一夜的時間很快過去。
當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灑在符陰山上時,仿佛將這山中的陰氣都沖散了不少。
“呼……”
就在符家二人實在有些扛不住將要閉眼之時,他們卻聽到遠處傳來一道吐氣的聲音。
待得二人驚覺轉頭看去時,卻發現那頭巨大的黑色魔蛛不知時候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又是一個極度熟悉的年輕身影。
顯然這個時候秦陽已經重新變回了自己的人族本體,而在他目光注視之下,沒有了魔蛛蛛蝥壓制的金色骸骨,卻已經沒有了任何掙扎。
金色火焰依舊包裹著金色骸骨,但秦陽的精神力卻已經收斂,顯然他覺得用不到精神力了。
看來這半天一晚的時間,秦陽已經用精神力抹除了金色骸骨殘存的靈智,或者說那存在了數千上萬年的執念。
失去了這道殺人的執念之后,金色骸骨就沒有了任何威脅,只能任由秦陽捏圓搓扁,也再也用不著魔蛛本體了。
只是相對于秦陽,遠處的符家二人心情卻半點沒有放松,哪怕他們現在面對的是一個正常的人類之身。
“別胡思亂想了,我不是吞天魔蛛,你們也不用擔心我會殺你們滅口!”
就在符魁心情極度緊張的時候,他耳中卻聽到這樣一道熟悉的聲音,讓得他身形大震,差一點就把持不住了。
“秦陽,你……你說的是真的?”
反倒是旁邊的符螢這個時候顫抖地反問了一句,讓得回過神來的符魁背心滿是冷汗,心想對方不會就此發作吧?
“廢話,我要是吞天魔蛛,又豈會跟你們解釋這么多?”
秦陽沒好氣地瞥了符螢一眼,終于還是又多說了一句,讓得符家二人都是一愣,旋即臉上露出一抹狂之色。
因為他們都覺得秦陽說得很有道理,如果那位真是吞天魔蛛,根本就不會說這么多話,更不會跟兩個人類下位者解釋。
有著如此超絕實力的吞天魔蛛,殺他們兩個符家之人恐怕跟捻死一只螞蟻沒有什么區別吧?
也只有那是真正的秦陽,才會看在同為人族的面子上跟他們多解釋幾句,這似乎已經能說明一些東西了。
“如果他不是被吞天魔蛛奪舍,卻還能祭出魔蛛之身的話,那豈不是……”
符魁的反應還是相當之快的,當他將某個事實往深里想了一遍后,那眼眸之中的不敢置信,赫然又一次變得濃郁了起來。
這個事實跟他先前的猜測截然相反,可相比起秦陽被吞天魔蛛奪舍,反過來的這件事,似乎更加天方夜譚吧?
符魁不是沒有聽說過南美亞馬流域之行最后那一戰的消息,在那樣的情況下,秦陽能活著離開魔蛛山谷就是祖墳上冒青煙了。
要說秦陽能奪舍吞天魔蛛,恐怕從來沒有人想過如此逆天之事,因為那已經超出了一個正常變異者所能想像的極限。
可是此時此刻,在親眼見證的某些事情之后,符魁卻不得不相信這就是唯一的答案。
又或許在他的內心深處,無比期待是這個答案。
因為只有這樣,秦陽才是一個人類的思維,才能對他們這兩個符家之人網開一面。
這是一種心情從谷底升到云端的大起大落,在秦陽抹除金色骸骨靈智的這半天一夜里,符魁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所以此刻無論這個猜測有多荒謬,有多么的不切實際,他也更愿意去相信這才是真相。
“行了,接下來你們替我護法,別讓不相干的東西過來打擾!”
秦陽沒有過多廢話,聽得他口中的命令,無論符魁有多累多困,也只能繼續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事實上達到虛境層次之后,就算是十天半夜不睡覺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可架不住這一夜符魁實在是太緊張了,這么長時間的精神緊繃,沒有將那根神經崩斷,已經算是不錯的心性了。
符魁也知道接下來秦陽會正式進入煉制傀儡的關鍵階段,若是在這期間真被打擾,那可能就會功虧一簣。
到時候秦陽怒火傾瀉而下,可不是他這小身板能承受得起的。
好在他們在過來的過程中,已經將這符陰山的變異獸清理得差不多了,應該不會有不開眼的畜生過來搗亂吧?
叮囑了符魁一句之后,秦陽重新將注意力轉到了金色骸骨之上,卻發現其上的金光變得黯淡了幾分。
想來在失去了靈智之后,這金色骸骨也少了幾分靈性,這讓秦陽顯得有些迫不及待起來。
轟!
只見秦陽心念動間,本命之火的強度瞬間提升了一大截,讓得那骸骨之上赫然是多了一點點完全不同的金光。
據符家秘法所載,煉制只剩下骨骼的傀儡,要比煉制有血有肉的傀儡更加困難,除非你就想它用這樣一副樣子跟著自己。
而秦陽雖然說修習符家秘法還不到兩天,但對于這門秘法的了解,恐怕已經不會弱于符魁這個符家家主了。
秦陽的野心,絕對不僅僅只是擁有一個半步傳奇境的貼身護衛,他更想一舉將這金色骸骨煉制成一具傳奇境的強者。
雖說他沒有太大的把握,但既然走了這一趟,還得到了符家秘法,終歸得試上一試才會甘心。
呼……
所以在心中念頭轉運之后,秦陽忽然之間右手一伸,一個龐然大物赫然是被他甩了出來,然后精準地落到了金色骸骨的身上。
“那……那是無雙境變異獸的尸體?”
符魁感應力還是相當不錯的,第一時間就感應到了那龐然大物還殘存了一些的氣息,忍不住驚呼出聲。
“嘶……”
聽到這道驚呼聲的符螢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同時在心頭暗暗感嘆秦陽那家伙煉制傀儡還真是奢侈啊。
要知道符家人煉制傀儡,哪怕是符魁這個家主,煉制傀儡的主材料也不過是合境的變異獸尸體而已。
一來更高的變異尸他不好掌控,再者他也沒有那么多合境之上的變異尸供他試錯。
可此時此刻,秦陽隨手扔出來的一個變異獸尸體就有無雙境初期的層次,這還真是人跟人不能比啊。
不過一想到秦陽煉制傀儡的主材料都是半步傳奇境的骸骨,符家二人又有些釋然了。
那個叫秦陽的家伙就不能以常理來推斷,說不定接下來他們會看到一場有生以來最為精彩的傀儡煉制表演。
滋滋……
在秦陽本命之火的焚燒之下,哪怕是無雙境初期的變異獸尸體,也很快被融化,如同一層獸皮一般披在了金色骸骨身上。
“他是要以變異獸的血肉來讓那金色骸骨也擁有自己的血肉!”
符魁終究是符家家主,也精通符家煉制傀儡的秘法,所以很快就猜到一個真相,讓得他點頭驚嘆,同時又極其佩服。
要知道那可是半步傳奇境的骸骨,想要讓其重新擁有血肉,必然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而且也只有化境之上的變異獸尸體,才有可能做到這一步,要不然用化境變異獸的尸體,恐怕早就被焚燒成虛無了。
符魁還知道,秦陽必須得的找到那個極為微妙的平衡點。
既要讓變異獸被焚燒過后的血肉能附著在金色骨骸之上,又不能將其焚燒過頭。
也就秦陽是一尊無雙境巔峰的精神念師,要不然他也把控不好那個平衡點,從這一剛開始就失敗了。
只不過就算是這樣,經秦陽本命之火焚燒完成的變異獸尸身,也不過在金色骸骨之上披上了一層薄薄的皮層而已。
甚至這些變異獸的獸皮還沒有完全覆蓋金色骸骨的身體,差不多只覆蓋了三分之一的范圍。
“看來這一頭變異獸的血肉,還遠遠不夠啊!”
見狀符魁不由微微嘆了口氣,有些擔心秦陽拿不出足夠多的無雙境變異獸尸體,那最終的效果未免會大打折扣。
雖說他知道秦陽在衡城斬殺了足足五頭無雙境變異獸,又在這符陰山上斬殺了一頭無雙境變異蟒,但多半還是不夠。
據符魁的猜測,至少也需要十頭以上的無雙境變異獸尸體,才有可能做成秦陽想做的那一步,而這也僅僅是他的猜測而已。
唰唰唰唰……
在符家二人驚異的目光注視之下,秦陽雙手連揮,然后四頭無雙境變異獸的尸體便被他扔到了金色火焰之中。
加上最開始的那頭,一共有五頭無雙境變異獸被金色火焰焚燒,最終化為金色骸骨的皮肉,讓其變得厚實了許多。
直到這個時候,符魁才想起來那頭肆虐過衡城的變異鶴,已經在前天晚上被做成了燒烤,全都進了衡城民眾的肚子。
這讓想到這一切的符魁不由有些心痛,畢竟把無雙境變異獸的肉拿來吃,最多只是飽口腹之欲罷了,根本沒有什么大用。
但現在卻有可能成為眼前這具金色骸骨的皮肉養料,多一頭無雙境變異獸,必然能讓這具傀儡實力增強一些。
在符魁看來,秦陽應該就只有這五頭無雙境變異獸的尸體了,這樣未免有些美中不足。
五頭變異獸的血肉,固然是將金色骸骨全身包裹,但也僅僅只是讓其勉強看起來不算骸骨罷了,跟正常的人形傀儡還是有些區別的。
像符魁的那具貼身傀儡,如果不走近看的話,或許很多人都會認為那是一個活人。
最多就是這個人看起來肌肉有些僵硬,臉色有些發白罷了,這種死人臉的人現實中又不是沒有。
可此刻的金色傀儡卻一看就不是人類,這要是帶在身邊,還不知道要嚇到多少普通人呢。
唰唰唰唰……
然而就在符魁替秦陽有些患得患失的時候,一連串的破風之聲陡然襲出,然后又有數頭變異獸的尸體被秦陽扔進了金色火焰之中。
“一、二、三、……、九、十,嚇……,他竟然還有整整十頭無雙境變異獸的尸體!”
符魁滿臉呆滯地數了一遍,然后倒抽了一口涼氣,似乎覺得自己的腦子又有些不夠用了。
這肆虐得大夏各大基地城市死去活來,讓得人人自危的無雙境變異獸,怎么在那個家伙的手里,竟然像大白菜一樣隨隨便便就扔出這么多來呢?
加上之前的五頭,秦陽已經祭出足足十五頭無雙境變異獸了,而且這其中還不乏達到無雙境中期的變異獸。
事實上秦陽從亞馬流域深處的魔蛛山谷出來之后,一路上獵殺的無雙境變異獸確實有很多,這只不過是一小部分而已。
只不過看著這么多的無雙境變異獸尸體被焚燒,繼而覆蓋在金色骸骨之上時,秦陽也不由有些心痛。
這可都是鑄造S級禁器的絕佳主材料啊,要是拿到大夏鎮夜司,恐怕就連那些達到無雙境的鎮夜司高層都要競相爭搶吧?
而心痛歸心痛,秦陽卻也沒有任何猶豫,甚至已經做好了添加更加無雙境變異獸尸體的準備。
S級禁器的大量煉制,只不過能讓一些無雙境強者提升一部分實力而已,根本起不到實質性的任憑。
可若是能借助這些無雙境變異獸的尸體,讓金色骸骨更上一層樓,成功煉制出一具傳奇境傀儡的話,那這一切都是值得的,甚至可以說是物超所值。
在如今地星的惡劣局勢之下,再多的無雙境變異者都改變不了最關鍵的結局,只有達到了傳奇境才有那么一絲絲的希望。
這也是秦陽在回歸大夏之后,沒有第一時間趕回楚江或者說京都,而是先走了這符家總部一趟的重要原因。
他覺得反正幾個月的時間都等了,也不急于這一時三刻。
更何況他還知道衡城一戰結束之后,恐怕自己回歸的消息瞬間就會傳遍整個大夏,但各方的應對也會有所不同。
比如說那個心頭有鬼的殷桐,就一定會因為自己的回歸做一些小動作,那就讓子彈先飛一飛吧。
既然自己已經回歸,那就會解決一切的牛鬼蛇神,尤其是那些陰謀想要針對自己家人的家伙,一個都不能放過。
滋滋滋……
在秦陽心中這些念頭轉過之后,十頭無雙境變異獸的尸身已經盡數被焚燒了一遍,接連覆蓋到金色骸骨的身上。
事實上此刻的金色骸骨,已經完全看不到骨骼上散發的金光,包括它的腦袋上也有了一些人族臉龐的雛形。
原本空洞的眼眶也在緩緩出現一對有些茫然的眼珠,這或許就是湘西符家秘法的特殊之處。
本來秦陽并沒有太大的把握,畢竟如今的湘西符家,已經有很多年沒有煉制過化境層次的傀儡,更不要說無雙境甚至傳奇境的傀儡。
更何況這跟符家傳統的煉制傀儡有些不同,那金色骸骨符魁簡直見所未見,如果讓他自己來的話,恐怕一開始就要打退堂鼓。
好在秦陽對符家秘法的理解更勝一籌,包括他的本命之火也比普通的火焰強橫得太多太多,煉制起來自然事半功倍。
而且還節省了大量的時間,要不然想要煉制到此刻這樣的程度,沒個十天半月的時間是肯定做不到的。
此刻的金色骸骨已經有了人族身體的雛形,接下來就是更加細致的打磨,這也是煉制傀儡的一個關鍵階段。
“應該差不多可以淬體了吧?”
秦陽沒有再祭出新的無雙境變異獸尸身,在他心念動間,那具全新的傀儡就緩緩升騰而起,朝著不遠處的符陰泉飛去。
呼……
與此同時,秦陽伸指一點眉心,一襲無形的力量掠空而過,精準地鉆入了那金色骸骨傀儡的腦袋里。
當這股無形力量打入其腦袋內之后,金色骸骨傀儡原本無神的眼眸,似乎突然之間多了一點靈光,只是并不太明顯。
很明顯秦陽這一刻是將一抹精神力打入了傀儡的腦中,這同樣是極其關鍵的一步,關系到傀儡煉制成功后,會不會完全聽主人的話。
值得一提的是,秦陽這一次祭出的精神力,并不是隨意為之,而是真的從自己的精神體上切割了一部分。
血脈的更為精純的精血,精神力自然也有大同小異的體現,已經到了這最為關鍵的時刻,秦陽自然不會太過吝嗇自己的精神力。
還是那句話,如果這一次煉制出來的傀儡,真能一舉打破桎梏達到傳奇境,哪怕只是傳奇境初期,這所有一切的付出就都是值得的。
噗嗵!
就在秦陽剛剛打入精神力到傀儡體內時,整個傀儡之身已經是掉進了前邊的符陰泉之中。
嗤嗤嗤……
不知道是符陰泉中的泉水實在太過冰寒,還是因為傀儡剛剛才經過強橫火焰焚燒,一股霧氣從泉水中冒將起來,仿佛也蘊含著絲絲冰晶。
在秦陽的感應之下,進入符陰泉中的傀儡全身皮肉極速收縮,卻在先前的基礎上變得更加緊實堅韌。
這或許就是淬體的效果,而用來淬體的材料不同,肯定也會導致最終淬體效果的不同。
感應著傀儡之中發生的變化,秦陽不由滿意地看了那邊的符魁一眼,心想這符家家主果然沒有忽悠自己。
符陰泉的泉水極為特殊,秦陽猜測這要是換了一個地方,不能用符陰水淬煉傀儡的話,效果定然會大打折扣。
或許當初符家祖上將這里選為符家總部,多半就是因為這符陰泉的存在,甚至這可能是符家最大的秘密。
畢竟以前的秦陽,哪怕是成為古武堂副堂主之后,也從來沒有聽說過符家總部還有這樣的寶泉。
現在看來,古武界各大家族宗門雖說歸附,卻依舊保守著最隱秘的東西,那才是他們安身立命之本。
誰都知道秦陽無利不起早,若是知道自家有什么寶貝,而且是有用的寶貝,他說一句難道誰還敢不聽嗎?
最好的辦法自然就是將寶貝藏起來,要是哪天真的瞞不住了再說,秦陽總不會因為這個就殺人吧?
“咦?”
這些念頭在秦陽的腦海之中一閃而過,他忽然想到一些東西,忍不住眼前一亮。
緊接著遠處的符家二人就看到秦陽朝著符陰泉緩步走去,而且一邊走還一邊脫著外衣,到最后都只剩下一條短褲了。
看著秦陽那不算虬結的肌肉線條,符螢一時之間看得有些入神,完全沒有意識到那位想要做什么。
但符魁卻是臉色一變,因為他已經猜到秦陽想要做什么了,這讓他心頭不由有些心慌。
“秦……秦堂主,不可!”
最終符魁還是沒有忍住高呼了一聲,也確實讓秦陽腳步微微一頓,略有些疑惑地轉過了頭來。
“秦堂主,這符陰泉水至陰至寒,除非像剛才那同為陰寒的蛇類變異獸才能勉強抗衡,我們人類天生恒溫,若是貿然進入,恐怕……”
符魁先是開口解釋了幾句,但話到最后似乎是怕傷了秦陽的自尊,所以并沒有把話說完。
但他相信以對方的聰慧,肯定能聽明白自己的意思。
這位符家家主現在對秦陽確實是佩服之極,也知道對方是一尊無雙境大圓滿的強者,更有傳奇境巔峰的魔蛛真身。
可若是用魔蛛真身進入符陰泉內倒也罷了,或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可現在秦陽卻是想用人族本體進入符陰泉,這膽子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符魁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也要出聲提醒一下,若是自己沒有提醒,到時候秦陽吃了大虧,說不定就會將怒氣發泄到他這個符家家主的身上。
說起來符魁對秦陽的了解還是太少了點,如果秦陽沒有絕對把握,又怎么可能敢用人族本體進入符陰泉之內呢?
剛才在將煉制的傀儡扔進符陰泉中時,秦陽就已經對這符陰水有了一個明確的判斷。
正是因為如此,秦陽固然知道這符陰泉水至陰至寒,卻讓他想到了另外一個層面。
那就是自己進入符陰泉之中,用這至陰至寒的泉水淬煉一下自己的肉身,會不會讓自己的肉身強度更進一步呢?
“多謝符家主提醒,我有分寸!”
秦陽對符魁的好意還是回應了一下,只是聽得他口中之言,再看到他的動作時,符魁臉上不由露出一抹無奈。
“唉!”
符魁知道自己阻止不了那個固執的年輕人,所以他只能輕嘆一聲,在心中祈禱一定不能出什么意外。
要不然秦陽陰溝里翻船,身受重傷甚至一命嗚呼的話,單憑他們兩個,恐怕連衡城都回不去。
嘩啦!
在符家二人各自眼神的注視之下,秦陽的右腳掌已經沒入了符陰泉水之中,讓得他微微皺了皺眉頭。
“嘶……,這是真冷啊!”
饒是以秦陽的肉身力量,在皮膚觸碰到符陰泉水時,也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有一股將右腳掌拔出來的沖動。
因為他感覺到符陰泉水的冰寒,跟普通的冰水有著極大的不同。
要是一個普通人或者低階的變異者敢踏入其中,或者說像秦陽這樣將腳掌沒入泉水之內,恐怕這只腳掌瞬間就廢了。
那不僅僅讓人的皮膚有冰凍徹寒,更是仿佛在一瞬間將其內的血肉都凍成了堅冰,所有神經頃刻間壞死。
好在秦陽不僅實力強橫,而且他本身蘊含冰寒之力,在這一瞬間就祭出了本命之水,將之凝聚到自己的右腿之中。
與此同時,秦陽體內的本命之水瞬間席卷全身,從某種角度來說,稱之為本命之冰更為合適。
這是秦陽從當初異能大賽上得到廣寒珠之后,修煉出來的一種特殊本命之水,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已經能跟本命之火相提并論了。
如果是單純的本命之水,或許也得被符陰泉凍成一坨堅冰,但在催發了極致冰寒之后,已經足以讓秦陽抗衡那符陰泉水了。
遠處的符魁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尤其是看到秦陽微皺著眉頭,在沒入一只腳掌后就停下了動作之時。
有那么一刻,符魁都想要罵一句讓你不聽勸,現在吃了苦頭再抽回腳來,說不定已經吃了一個大虧了。
符魁覺得沒有人比自己更了解符陰泉,以前的他根本就不敢有絲毫觸碰,最多也就是將煉制了一大半的傀儡放進去淬體罷了。
他清楚地知道,即便是符家祖上,甚至是達到無雙境和傳奇境的強者,應該也不敢肉身進入符陰泉之內,那根本不是活人能夠承受的至寒之水。
“咦?”
可下一刻符魁就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只見秦陽僅僅只是停頓了數秒的時間,另外一只腳赫然也進入了符陰泉之中。
噗嗵!
緊接著秦陽的整個身體,都仿佛失去了支撐一般沒入了符陰泉,只露出一個腦袋還在外邊,依舊微皺的眉頭,看起來有些難受。
但符魁想像中的結果并沒有出現,那個年輕人也沒有在進入符陰泉之后就被凍成一具冰雕,或者說被腐蝕成一灘膿血。
符魁看不到秦陽位于水下的身體,但他可以肯定,這個時候的秦陽應該還能堅持得住。
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自符魁懂事起,家族長輩就時常給他灌輸符陰泉的可怕之處。
在他成年之后,上一任族長還親手將一頭實力不俗的變異獸丟進符陰泉,轉眼之間就被腐蝕得尸骨無存。
那一次的情形無疑給符魁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從那以后,他就再也不敢用自己身體的任何一個地方,去接觸符陰泉的泉水。
到符魁突破到化境之后,他依舊對符陰泉心有余悸,知道哪怕是無雙境甚至傳奇境強者,也抵擋不了符陰泉水的侵蝕。
可此時此刻,那個明顯沒有達到傳奇境的秦陽,卻是全身都沒入了符陰泉之內,除了臉色微有痛苦之色外,沒有太多的異狀。
這無疑顛覆了符魁對符陰泉的印象,難道這符陰泉并不像想象的那么可怕,這一切都是上任族長編出來的瞎話?
只是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便被符魁給生生掐滅了,因為他肯定上任族長是絕對不會騙自己的。
那就是至陰至寒的恐怖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