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可憐的湯姆
程實早就想好了、千禧百貨要往哪個方向改革了，策劃書里也做了相應闡述。
講起來，思路清晰，邏輯分明。
線下零售模式，注定是沒有未來的，這是時代的大勢，誰也沒有辦法阻擋。
所以破局的法子，就是從做零售，變成做平臺。
商城中該砍掉的部分——也就是很容易被網購取代的，必須砍掉。
換成服務性質的。
比如餐飲、影院、生活服務、按摩之類。
也就是重新規劃商城格局，從純銷模式、變成綜合服務。
其實程實講的這些東西，早就有人在做了——譬如給他提供思路的萬達。
不過即便是萬達，此時也還處在摸索階段，沒有程實講的這么成體系。
大家聽得非常認真，時不時問幾個問題，程實都做了詳實解答，隨著課程繼續，包括孫國強和衛蘭，大家伙兒都有了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該怎么描述呢？
線上購物的橫空出世，百分百會給線下零售業帶來沉重的打擊。
不想被時代所淘汰，不想當那條被拍死在沙灘上的臭咸魚，就必須做出改變。
但是要在洶涌的時代洪—流中，精確找到對的方向，卻又談何容易？
也就是程實了，靠著“重生掛”，才能無視所有迷霧，精準找到隱藏在重重迷霧中、基本看不到燈光的那座燈塔，指引出正確的方向。
孫國強、衛蘭、一眾市場經理，聽完程實這第一節課以后，都感覺自己思路被打開了，豁然開朗，說的就是這種感覺。
本來一節課付程實八萬塊、孫國強無比肉疼、咬著牙才接受的。
但是課程結束后，他沒有這種感覺了——只覺得值，太他媽值了。
講完課，程實拒絕了孫國強一起吃午飯的邀請，馬不停蹄回了學校，跟早就在等他的虞白薇，到二食堂吃了午飯后，便直奔圖書館，繼續復習。
等他回到宿舍，已是深夜。
然后正躺床上跟夏雪發短信的王天宇、就開始咋咋呼呼。
“六子，你手上拿的啥？臥槽，好像是課本？”
程實暗道一句“臥槽”。
自己怎么犯了這么低級的錯誤，忘記把書塞背包里了。
他選擇裝傻充愣。
揚了揚手中厚如磚頭的《宏觀經濟學》：“這是課本嗎？”
“廢話，這不是課本是啥，快老實交代，你是不是當了叛徒，背著我去學習了！”
王天宇滿臉的緊張。
還有兩天就是期末考試，他也發了好幾次狠，要專心復習的，奈何都沒能堅持住——缺乏主觀能動性啊。
自己爛沒關系，只要程六子比他更爛就行。
說白了，王大少根本不在乎自己掛科還是不掛科，他就想在大學畢業前、能他媽贏程實一次！
程實一副恍然的模樣：“臥槽，原來這是課本啊，我還以為是磚頭呢，今早隨手拿起來去墊桌子了，別說，還挺好用！”
可能是程實演技太好，或者是他平時擺爛擺得太狠，就不像是個能專心學習的。
王天宇選擇了相信，沉吟片刻后，他裝模作樣的說：
“六子，還有兩天就期末考試了，我勸你還是臨時抱抱佛腳吧。”
程實嘆了口氣：“五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已經爛完了，沒救了。”
王天宇心想自己這波肯定是穩了，竊喜之下，他繼續裝模作樣、安慰起了程實：“六子，沒關系的，補考難度低，我這幾天也沒怎么學，到時候咱倆一起補考。”
程實大受感動的樣子：“五哥，你別騙我啊，一言為定哦，咱倆誰不掛科誰就是狗！”
“嗨，那必須的！”
王天宇嘴上這么說，卻在心里“汪汪”了兩聲。
然后決定明天不擺爛了，去自習室認認真真學一波。
“明天早晨七點，圖書館見！”
程實其實也在心里“汪汪”。
然后暗搓搓的給虞白薇發了條短信。
掛科？
呵呵噠，不存在的。
在知識海洋游了這么久的泳，程實感覺自己現在兇的批爆。
王天宇這種在掛科跟不掛科之間量子態躍遷的選手，早就被他甩開了，連他尾氣都吃不到。
接下來兩天，程實也就早出晚歸，讓虞白薇陪自己復習，查漏補缺，進行最后的沖刺。
王大少也沒再擺爛，在自習室踏踏實實學了兩天。
可惜他前段時間擺爛太狠，短短兩天哪兒夠啊，處于那種“好像學了、又好像沒學”的量子態。
時間線很快到了期末考試前夜。
王大少在自習室待到了十點過，回到宿舍后，發現程實抱著臺筆記本，也不知道在干嘛。
“六子，干嘛呢？”
他又開始刺探軍情。
“看后臺數據唄，還能干嘛，未必然在看題啊，那玩意兒狗都不看。”
程實立馬關掉了從學校論壇下載的去年考試題，切換到了遇見網的后臺頁面。
王天宇探過腦袋，發現確實如此后，大大舒了口氣。
接著又安慰程實，讓他放心，自己百分百陪他一起掛科，然后便回到被窩，偷摸摸看起了書，咔咔學，瘋狂學！
程實這邊也立馬打開了剛才關掉的頁面，繼續刷題。
大概是第六感在發揮作用吧，程實那邊越是安靜，王天宇就越是心神不寧，總覺得哪兒沒對。
每五分鐘就抬頭觀察程實一次，生怕他背著自己偷偷學。
程實高考670多，數學還是省內唯一滿分，智商可不是他能比的，他要真認真學了，自己絕對干不過他。
這種忐忑的狀態下，他發現自己也學不進去了。
“六子，別看什么后臺數據了，咱們找個電視劇來看吧。”
王天宇突然開口。
決定堵死最后一絲程實認真學習的可能性。
為了能贏程實一次，他已經魔怔了。
程實白了他一眼：“王老五，你今晚咋那么多事兒呢，不知道用你自己的電腦看啊？”
王天宇繼續扯謊：“我電腦沒網費了啊，現在又要放假了，充錢也不劃算。”
“行吧——”
程實覺得自己反正已經學的差不多了，繼續學意義也不大，便順了王天宇，打開優酷、然后點開了《貓和老鼠》。
又幾分鐘后，606哥幾個，也都湊到了程實的筆記本電腦前，津津有味看了起來。
王天宇邊看邊感慨：“哥幾個，你們發現沒，再怎么幼稚的東西，只要大家伙一起看，就會變得特別有意思？難道這就叫氛圍感？”
胡俊杰甚至評價起了劇情：“哎，可憐的湯姆啊，總是被圖多蓋洛玩弄于股掌之間……”
王天宇立馬接過話茬兒：“哥幾個，你們有沒有覺得……湯姆跟楊老—二好像。”
楊杰：“……”
他有句“媽賣批”，他現在就要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