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說的很硬氣，但是后來為了爭取到戴罪立功，就老老實實的把什么都交代了。
王源山很了解沈石峰的為人。
沈石峰是個特別現實的人。
不管做什么事情，首先要考慮的都是自己的利益。
有可能真的跟楊同新說的一樣。
等沈石峰平靜下來，意識到他自己好不了之后。
必然就會想，怎么才能改變局面，讓他承擔的責任越小越好。
王源山回想到了那份名單。
那上面的人，大多都跟沈石峰有過接觸。
沈石峰會沒有這些人的證據嗎。
肯定會有。
既然沈石峰這個人很謹慎，不想讓別人留有他的證據。
可他一定會留著別人的證據。
防止將來東窗事發的時候，他可以拿著這些證據威脅對方不要開口。
但是現在沈石峰被抓了。
這些證據就能讓沈石峰戴罪立功。
如果沈石峰把名單上這些人的證據全拿出來。
王源山就一點減輕處罰的機會都沒有了。
搞到最后，名單是他曝光出來的。
明明他應該戴罪立功。
可是反倒他沒有抓住這個機會。
而且他還是被處罰最重的那個人。
王源山抬頭看著楊同新，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可是話到嘴邊又猶豫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做。
越是這個時候，他就越猶豫不決。
說實話，王源山很想抓住這個機會，把他知道的都交代出來。
但看到楊同新是外省來的干部。
他又一時下不了這個決心。
他覺得，如果把問題交代給楊同新。
在通河省這邊，他就等于沒給自己留任何余地。
楊同新看著王源山，一臉平靜道：“你還在擔心什么。”
“是不是覺得，你不想對我這個外來的干部交代問題。”
“如果你真的這樣想，我可以把你交給本省的調查組。”
“說實話，我根本不在乎功勞。”
“我只在乎案子能不能查清楚。”
“至于由誰來把案子查明白，我也根本就不在意。”
“但是我勸你一點，你是這樣想。”
“不代表沈石峰也是這樣想。”
“而且，沈石峰現在情緒還不穩定，所以我才來審訊你。”
“等到沈石峰情緒穩定，或許我都不會再提審你。”
“所以這個機會如果你抓不住，恐怕就再也沒有戴罪立功的機會了。”
聞言。
王源山渾身繃緊，但他還是猶豫不決。
看到他這個樣子，楊同新搖了搖頭，站起來道：“你慢慢思考吧。”
“我沒時間陪你。”
“沈石峰那邊還有一些證據需要核實。”
“等我核實過后，沈石峰應該不會再狡辯。”
說完，楊同新帶著姚貝貝轉身就走。
看楊同新走的毫不拖泥帶水，王源山的心突然沉了下去。
這一刻，他有一種感覺。
如果再抓不住這個機會，以后就真的沒機會了。
“楊廳長！”王源山緊張的喊了一聲。
已經走到門口的楊同新跟姚貝貝對視了一眼，兩人不由得笑了。
楊同新一臉平靜轉過身，問道：“想明白了！”
王源山咬了咬牙：“我交代，名單上那些人的證據我都有。”
“我都可以交給你。”
王源山說的一臉認真。
就像楊同新之前說的一樣。
他當初把這份名單曝光出來。
就是想魚死網破。
既然當初是這樣想的，他現在就應該有這樣的勇氣。
雖然楊同新是外省來的干部，但他覺得，反倒對他是一件好事。
楊同新在通河省沒有任何人際關系。
無論是查到誰，他都能嚴肅調查下去。
即使有人來找楊同新說情，他也完全可以不給對方面子。
可以說，楊同新不會受到通河省的任何影響。
這跟王源山曝光這份名單的初衷是一樣的。
既然那些人不想讓他好，大家就魚死網破，誰都別想好。
楊同新丟給王源山一根煙：“慢慢說，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我相信你知道很多事。”
王源山點了下頭，吸了口煙道：“當年我進入體制內，就在木青縣工作。”
“一直這么多年，我也升到了常務副縣長，對木青縣那邊的事可以說很了解。”
“也知道這里面有多少見不得光的事。”
楊同新拿出了名單，慢慢道：“就從上面的第一個人說吧。”
“說的詳細一些。”
王源山點了下頭，既然已經做了決定，他就不會再有任何猶豫。
將他知道的這些人做過的那些壞事，一件一件說了出來。
姚貝貝在旁邊負責做筆錄，僅僅是半個小時，就已經記下了十幾頁。
而且王源山還在交代。
看樣子，僅僅是口供就會記錄很多。
調查組。
自從楊同新上班之后去了審訊室提審王源山。
調查組的人就在時刻關注那邊的情況。
眼看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楊同新和姚貝貝還沒出來。
宋長明不由得變得很緊張。
他懷疑，會不會是王源山已經開始交代了。
要不然，楊同新怎么會在審訊室里待這么久。
“小李，你去審訊室那邊看看。”
宋長明看著一位年輕人吩咐道。
調查組里的其他人，也都下意識看向了小李。
小李慢慢抬起頭，眉頭不由皺緊：“宋組長，按照規定，審訊室那邊正在進行審訊工作的時候，不允許外人參與。”
“也不允許與案件無關人員過去打探消息。”
小李這么說，是不想被宋長明指揮做一些不合規矩的事。
看看小王的下場就知道了。
之前小王偷偷去給沈石峰送茶，趁機像沈石峰透露了楊同新的行蹤。
這件事被楊同新查出來之后。
所有人都覺得，宋長明會竭盡全力把小王保下來。
雖然他們之前也聽說，小王多少會受到處分。
但是宋長明會給他補償。
這也能讓人接受。
但是結果卻是，小王被判定為內鬼，還給抓了起來。
現在也被留置了。
等待案子結束之后，小王也會被按照規定進行處理。
小王的工作不僅保不住，甚至還要承擔非常嚴重的責任。
誰都不想落得跟小王一樣的下場。
這個時候別說是小李。
就是調查組的其他人，也都不會幫宋長明做不合規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