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虞姐，周言琛現在是廠長，將來還是廠長。養豬場咱們還有徐偉牽制，。說直白點兒，如果周言琛不仁，咱們立刻可以帶徐偉走。

但食品加工廠咱們一沒牽制，二又不參與生產。經營的話，說白了，錢也不過咱們的手，咱們就擔個銷售的名頭。最后都是周言琛說了算。

如果食品廠真的打出了招牌，到時候就算沒了這個養豬場，他還可以弄下一個養豬場。那咱們不就被架空了嗎？”

鄭東的話，雖然有些小人了。

但不無道理。

這一路，他們也不是順風順水。

生意上，也差點被人坑。

之所以沒有被坑，完全是他們兩人過于謹慎，加上運氣爆棚，敢想敢干，從不內耗。

虞晚晚思索了一會兒。

最后還是開口，“小鄭，咱們一路走來，也不是沒有被背刺過。

周言琛我不好說。但就目前的情況來說，我還是會選擇信任。或許，有一天咱們和他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有分割的風險，那我也認了。

咱們的精力不在這塊兒，他如果想單干，那就單干吧，咱們也左右不了他的決定！

至于現在，他或許還沒這個想法，至于他為什么要拉咱們入伙，原因你也知道的，除了咱們，他也找不到更好的合作對象。”

鄭東：“小虞姐你都這么說了，我自然是聽你的！

不過你說的也對，周言琛要真想分割，不給咱們分錢了，咱們也阻止不了。

頂多就是帶走徐偉。沒了徐偉，他還能找李偉，周偉，總之偌大的養豬場也不會一下子倒了。

現在就當是維系朋友關系吧！”

鄭東并不覺得，自已這么懷疑周言琛，有什么不道德的。

說句難聽的，生意上，他真正相信的，也只有他小虞姐、

其他人，他不信。

所以，他也不后悔，自已說了這么一番話。

“你說的對，就當是維系朋友關系！他周言琛在成長，咱們也一樣！到時候，誰比誰厲害，誰仰仗誰，還說不準！”

虞晚晚自信的樣子，感染了鄭東，他又一次恢復了自信。

人是他們扶起來的，他們也有本事把他拉下來。

“我得回去了，你和橙橙中午去我那兒吃飯嗎？”虞晚晚問。

“不了，我家這廚子手藝不錯，團年飯他都訂好了菜單，都是橙橙喜歡的。明天，明天我們過去給我干爹和干娘拜新年！”

“那好！”

虞晚晚要回去，鄭東一直送她到門口。

等再他回來，恰好江橙醒了，從樓上下來。

“橙橙，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一會兒？醫院工作多累啊，好不容易休假！”

鄭東一臉心疼的上前。

“不累，說到底還是我專業選的好。林主任大過年的還要留在醫院值班，我那科室完全不用。”

江橙可沒吹牛皮。

市醫院精神科成立不久，病人并不多。

且她目前還沒遇到特別嚴重的。

真遇到嚴重的，直接聯系專門的精神病院拉走治療。

倒是林昊，外科主任，又專業治槍傷的，來找他的，要不是軍人，公安，要么是犯人。

他忙的跟陀螺似得。

“還是我們家橙橙聰明。劉叔早飯做好了，有你喜歡的醬油燉蛋，先去早飯。”

鄭東一句話，把江橙哄成了胚胎。

一張年輕的臉上，滿是笑容。

……

虞晚晚回到家，其他人都起來了。

剛剛吃完早飯的徐偉倒是在睡覺。

臨近過年，市民豬肉需求量猛增，養豬場一天沒歇過，他應該挺累的。

虞晚晚讓三小只別去他房間，走路說話什么的，聲音盡量小一些。

三小只倒也聽話，看電視聲音都放的很小。

虞晚晚在客廳里開始寫對聯了。

今年她想貼金色的對聯。

紅色的紙，龍飛鳳舞的金色毛筆字。

再寫上幾個福字，貼門窗上。

她剛一寫好，幾個孩子就圍了過來，說是要一起幫忙貼對聯。

虞晚晚怕不安全，喊了順子幫忙。

孩子們則幫他們看看對聯貼的齊不齊整。

貼好了對聯，還掛上大紅燈籠，過年的氛圍感瞬間有了。

一整天廚房是最忙的地方，要準備好多菜。

虞晚晚和幺妹都去幫忙了。

洗菜，切菜，備菜。

虞晚晚還要負責調餃子餡兒，揉面粉。

順子比她勤快，往年虞晚晚就準備十二道菜，今年順子要準備十六道菜。

加的六道菜，都是虞晚晚覺得復雜的。

好在，有人幫忙，做起來也快。

到了晚上，一大家子人圍在一起，吃了頓豐盛的年夜飯。

晚上，虞晚晚跟著孩子們一起看春晚。

幾個小時的春晚，哪怕是戰父戰母，也都津津有味的看著。

沒辦法，大家娛樂方式就這么多。

過年看春晚，算是為數不多，一家人能夠一起的娛樂方式。

虞晚晚看了好多個節目，一直到時間快到零點。

家里電話是在這時候響的，她跑去接。

電話那頭，傳來戰銘城的聲音，“晚晚，是我。”

虞晚晚嘴角上揚，心情說不出的愉悅，“你不是值班嗎？”

“恩！打個電話問問你們。”

虞晚晚剛要出聲，客廳里，幾個小的，就跟著電視機里在喊，“十，九，八……一！”

一喊出來的那一刻，煙花爆竹成片。

戰名臣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新年快樂！”

虞晚晚：“新年快樂，戰團長！”

1988，又是新的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