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放心。我等定會竭力而為。"
大成圣體幾人抱拳，神色鄭重。
他們沒有再猶豫，而是返回了浮島。
那座懸浮在虛空中的島嶼，是他們這幾人暫時的落腳點。
按照姜望所說，開始參悟修行。
大成圣體盤坐在島嶼中央，周身金色神光收斂，開始仔細感知虛空中的法則波動。
猴子找了個角落，抓耳撓腮地思索著，戰意法則在體內緩緩運轉。
狠人圣帝則站在島嶼邊緣，望著遠處的天道之環，吞噬法則悄然展開，嘗試著與天道本體建立聯系。
這么久以來，他們都被天道意識的表現所迷惑，忘卻了天道本體的情況。
天道意識太活躍了，像個跳梁小丑一樣不斷吸引注意力。
而天道本體則沉默無聲，像是背景板一樣被人忽略。
這是一種心理上的盲區。
也從來沒有好好認真的去思考過這個問題。
因為他們潛意識里認為，天道本體是無法溝通，無法利用的。
那是至高無上的規則集合體，是世界的基石。
誰敢打它的主意？
而如今在姜望提醒下，幾人也是醒悟過來。
原來，他們一直走錯了方向。
姜望沒有打擾他們。
而是繼續觀望著那群人的戰斗。
他的目光平靜，像是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鬧劇。
說是戰斗，實際上也就是天道意識操控著無數法則攻擊，甚至整個過程中天道意識都沒有出現過，更別說是那個隱藏在幕后的家伙。
天道之環只是機械地釋放著法則攻擊。
那些流光，那些道韻，那些晶體，都是預設好的程序。
就像漁夫撒網捕魚，網已經撒下去了，只需要等魚自己撞進來。
在觀望一段時間后，戰斗也逐漸的接近尾聲。
還能站著的修士已經不足三分之一。
大部分都成了天道之環的養料。
虛空中的血腥味濃郁得化不開，法則碎片到處飄散。
姜望也看到了，幸存下來的修士，基本上都是祭道之上。
只有達到這個層次，才能在那種規模的混戰中活下來。
祭道圓滿都不夠看，死了好幾個。
雖說每隔一段時間，每個位面都會有新的修士過來。
就像韭菜一樣，割了一茬又長一茬。
那些達到祭道圓滿，或者達到祭道之上的修士，似乎都會根據冥冥之中的指引，到達這個地方。
以前他們以為這是機緣的召喚。
現在想想，這根本就是陷阱的引誘。
但現在姜望明白了。
就如同萬千世界和域外世界的爭端一樣，以天道意識編織的謊言，操控的陰謀。
讓兩界最強者都知道了這個地方，都會不約而同的過來。
而真實目的，真正意義，其實就是天道意識把人引過來，進行一次又一次的收割。
這是一場持續了無數歲月的養豬計劃。
養肥了，就殺。
當然了，這收割的背后，都是由那個背后之人造成的。
天道意識只是個工具，真正的操盤手藏在更深的地方。
而隨著這次戰斗結束，那些幸存下來的修士似乎也真的如愿以償，得到了他們想要的。
在天道之環中，一道道流光飛掠而出，帶著濃厚無比的法則道韻，就好似晶體一樣。
那些晶體晶瑩剔透，內部有法則符文流轉，散發著誘人的氣息。
每一枚都足以讓祭道境修士瘋狂。
而隨著這些東西出現，那些參與戰斗并幸存下來的修士也是立馬開始爭搶。
“我的！”
“滾開！”
“找死！”
怒喝聲，廝殺聲再次響起。
剛剛還并肩作戰的盟友，轉眼就變成了生死相向的敵人。
不出意外，接下來又是他們內部自身的爭奪。
這就是人性。
在利益面前，什么情誼都是假的。
姜望仔細感知過，以他如今的實力修為，還有掌握的法則來看，他清楚知道，那些晶體不過就是天道意識法則道韻的凝聚，充其量也就是比這片虛空中蘊含的更加濃郁一些。
就像濃縮的果汁，本質還是果汁。
至于到底有沒有所謂的宇宙本源，這點并不確定。
姜望覺得大概率沒有。
宇宙本源哪有這么容易得到？
那可是構成世界的基石，是連天道都要遵循的規則。
怎么可能隨便拿出來當獎勵？
姜望沒有繼續搭理，看著天道意識沒了動靜，也始終不見那幕后之人出手，他也就開始繼續自己的修行。
黑白二氣在周身流轉得越來越快。
生死輪回的意境不斷深化。
姜望沉浸在法則的感悟中，忘卻了時間的流逝。
這天道意識后面的人十分穩健，也不知道對方究竟是什么打算。
一次收割結束，按理說該有下一步動作。
可對方卻安靜得像是不存在一樣。
這種沉默，反而更讓人不安。
不過，眼前姜望也顧不上這些，對方在盤算計劃，他又何嘗不是？
大家都在布局，就看誰棋高一著。
畢竟只有盡快提升自身實力，勝算才有把握。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
倘若是同級別，同境界，姜望都無所顧忌，但如今的情況卻是不一樣。
對方活了無數歲月，底蘊深厚得可怕。
姜望雖然天賦異稟，但修行時間太短。
這是他的短板。
生死輪回，圓滿所求，即是掌握萬事萬物生死輪回，然而，在姜望的修行感悟之下，尤其是結合天道的法則道韻之后，姜望發現，想要真正圓滿，達到如臂指使的地步，需要的是從自身上作用！
以自身為實驗場，體會生死輪回的真諦。
生死輪回作用自身，其中直接涉及到了時間，也讓姜望在苦修當中慢慢的接觸到了時間法則。
他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時間的長河中漂流。
過去，現在，未來……
時間的碎片在眼前閃過。
生與死在時間維度上交替輪回。
這種感覺很奇妙，像是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毫無疑問，這樣的修行是有用的，也有效果。
姜望能感覺到，自己對法則的掌控越來越精細。
生死輪回不再是一個模糊的概念，而是一種可以具體操作的力量。
而外界，天道之環依舊寂靜，上一次收割暴動之后，為了爭奪天道意識的機緣，幸存下來的修士也是彼此廝殺，這期間又隕落了一些。
虛空中的修士數量再次銳減。
原本熱鬧的場面變得冷清起來。
當然，死去的修士依舊是被吞噬。
天道之環來者不拒，照單全收。
而無論是天道意識，還是背后的人，都開始安靜了下來。
沒有選擇繼續出手。
像是在消化，又像是在等待。
姜望也沒貿然出手，不管是天道意識還是幕后都已經清楚，姜望對他們抱著絕對的敵意。
從虛空中的法則一直帶著敵意，無時無刻不在試探姜望時，姜望就已經清楚了這一點。
那些法則像是無形的觸手，悄悄靠近姜望，又在他察覺前迅速縮回。
這種試探很隱晦，但逃不過姜望的感知。
伴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距離上一次暴動結束不過幾個月，整個虛空中，竟是又一次發生暴亂。
天道之環毫無征兆地再次亮起。
法則攻擊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那些還在煉化晶體的修士猝不及防，瞬間就有好幾人被重創。
毫無疑問，再次引起了大多數修士出手。
雖然人數少了，但戰斗反而更加慘烈。
因為能活到現在的，都是真正的強者。
一場紛亂也再次上演。
姜望雖然在參悟法則，可卻也能清楚知道外界的動靜。
他的神識覆蓋整片虛空，一切都在感知之中。
"道友。"
就在姜望準備繼續置之不理時，狠人圣帝幾人卻是過來了。
他們的神色有些凝重。
"我等苦修一段時間，確有進步，不過還是不足提升。"
大成圣體開口說道，語氣里帶著一絲無奈。
他們按照姜望說的去感悟天道本體，確實有所收獲。
但時間太短了，進步有限。
"如今天道意識的出手變得頻繁，過往都是數千年萬年才會出現一次。"
狠人圣帝接話道，聲音冰冷。
"現在這才過去幾個月，就又開始了。"
這一次，他們同樣沒有參與進去，甚至都沒有任何想法。
那些晶體對他們已經沒有了吸引力。
姜望給他們提的醒，讓他們找到了一個更加合適的方法。
與其爭奪那些可能有問題的東西，不如直接感悟天道本體。
這才是正道。
僅僅時隔幾個月的時間，天道意識竟是又再一次引動暴亂，在這里的修士再一次激戰起來。
這樣的頻率，太不正常了。
像是在趕時間，又像是在準備什么。
這樣的情況已然是屬于突發情況，至少，狠人圣帝他們之前從來沒有碰到過。
他們在這里待了無數年，對天道意識的行動規律很了解。
每一次暴亂之后，得到機緣的修士都會花費一些時間煉化參悟，提升自身的實力。
這段時間通常是幾百年到幾千年不等。
而現在仔細想想，天道意識就好像是特意配合一樣，暴亂之后都會沉寂下來，直到修士們修養之后，才會再度出動。
像是在養蠱，讓蠱蟲變強，然后再讓它們廝殺。
可現在情況卻是截然不同了。
這才過去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天道意識竟是再一次動了起來。
這不符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