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說你雖然名字里帶個孫字，但也不能真當個龜孫吧，怎么還能吃里扒外呢？”
孫蟄目光恨恨地看著宋晉：“你自己又是個什么好東西，有什么資格說我，別忘了你之前可是在蠻族皇子手底下做事的！”
“呵呵，紀宴安那個蠢貨，還這么看重你，怕是什么時候被賣了都不知道，比起我，你宋晉更可能會背叛他！”
宋晉對他的話不以為意。
“我這人吧，雖然的確不是什么好人，但還是有個優點的，干一行愛一行。”
“走著，把人帶回去交差了。”
他搖了搖手，路過姜云歲那邊的時候，手欠地捏了捏她的小肉臉。
“小孩，你是回去呢還是留下？”
姜云歲張嘴就想咬他的手，可惜被躲開了。
“小狗崽子。”
姜云歲更兇了，小手叉腰：“你才是狗！”
她是小蘑菇，才不是小狗。
“才不要和你一起呢，略略略……”
朝宋晉做了個鬼臉，姜云歲蹦蹦噠噠的一溜煙跑了，眨眼就消失不見。
宋晉搖了搖頭也沒管她，小家伙本事大著呢。
給紀宴安當丫鬟，屈才了。
但話又說回來，誰家丫鬟都囂張得都快爬主子頭上去了？
姜云歲可不知道宋晉在心里蛐蛐她，剛跑到外面去就發現一些人氣勢洶洶地殺進來了。
姜云歲：щ(゜ロ゜щ）
老天奶，咋突然殺進來這么多人啊！
姜云歲在提醒宋晉和藏起來保護自己之間，僅猶豫了兩秒，果斷地選擇藏起來先保護好自己吧。
宋晉那邊那么多人呢。
她轉身找地方藏起來的時候，一個人已經沖到了她面前來。
我躲……
腳丫子沒躲得過去，把那人給絆倒了。
直接摔了個狗吃屎，手里的刀都丟出去了。
后面的人沒來得及剎車的，一下踩到他身上。
伴隨著慘叫，有的人踩著他過去，有的人被他拌摔倒，疊羅漢似的躺在地上。
姜云歲呲牙咧嘴地收回自己的腳丫子，也沒敢發出太大的聲音，跳腳的找個角落蹲好。
偷偷看那幾個倒在地上被踩踏的人一眼，不走心地在心里說了聲對不起。
但是有點小激動，哎嘿，她這算不算是拿下了幾個人頭？
另一邊宋晉早防著呢，畢竟孫蟄好歹也是個都尉，手底下肯定有些忠誠于他的人。
看著殺來的人，嗯？怎么好像缺了個角？
不管了，他做了個手勢。
“殺，一個不留。”
洞明衛沖了出去。
一場血腥的廝殺在這小院里展開。
姜云歲不怎么喜歡血的腥味，而且這時候的打仗純靠冷兵器，拿四肢腦袋碎肉亂飛的場面看得人生理性不適。
溜了溜了。
小蘑菇見宋晉那邊沒吃虧，趕緊貓著腰跑了。
在回去的路上，撿了個人。
現在已經是深秋，快入冬的季節，深處漠北，這邊晚上的溫度可想而知。
那是個看起來不到七歲左右的小孩，應該是個小乞丐，躺在巷子角落呼吸微弱。
要不是姜云歲能察覺到微弱的呼吸，恐怕直到死都不會有人發現他。
他身上穿著十分單薄，甚至不能完全遮蔽身體的衣服，頭發亂糟糟的都看不清楚他臉了。
渾身被冷得青紫且呼吸微弱。
身上有被打過的痕跡，看著比紀宴安還瘦，都剩一把骨頭了。
“還好遇到了我，不然就死啦。”
蹲在地上，姜云歲給他輸入了些帝流漿維持他的生機。
然后從小包里拿出一個小饅頭，撕碎了放到他嘴邊。
大概是太餓了，哪怕昏迷也不自覺地開始吃東西。
求生欲很強了。
但是姜云歲犯愁了，這人雖然瘦得只剩一把骨頭了，但她那點力氣，怎么把人弄回去啊？
“唉~我是一朵苦命的小蘑菇。”
嘟囔著，姜云歲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才把小乞丐挪動了一點點。
特殊時期，晚上街道上沒什么人。
姜云歲就這么吭哧吭哧的，一點點把人給搬到了太守府。
到大門口的時候，直接給她累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拉著的人也壓到了她身上。
門口發出的動靜引起了守衛的注意。
“誰？！”
姜云歲一副快嘎了的樣子，躺在地上舉起手。
“我，快，救救，窩要被壓死了呀。”
還好肉厚，不然真被壓扁了。
守衛看清楚是誰后，趕緊幫忙把那乞丐挪開，姜云歲這才慢吞吞地爬了起來。
“呼……累死我了。”
“姜小姐，你這是？”
姜云歲指著那小乞丐：“還沒死呢。”
畢竟是一條生命，看到快死的小貓小狗她都會幫一下，人也一樣的。
守衛了然：“我幫您把他抱進去吧。”
那當然再好不過了。
回去的路上，姜云歲感覺渾身哪哪都癢癢的。
特別是頭上，感覺有小蟲子在爬。
她打了個哆嗦，手指頭撓了撓，然后還真發現了有小蟲子！
小蘑菇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這是什么東西？”
一個守衛打著燈籠湊近看了看，表情一言難盡。
“這，應該是那小乞丐身上的跳蚤。”
姜云歲：…………
“乞丐許久不洗澡洗頭，身上長跳蚤再尋常不過。”
守衛倒是見怪不怪。
其實不僅乞丐，漠北本就水少，普通人家想洗澡洗頭也不容易。
除了比較富裕或者勤快些的人家，許多家庭里頭上多多少少都長了些‘小東西。’
姜云歲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你們快把他洗干凈，我去找沈青竹！”
她要滅蟲子！
小蘑菇氣勢洶洶地跑了。
南書聽到姜云歲回來的消息就跑來找她，然后聽到這小祖宗說她腦袋上長跳蚤了！
南書天塌了。
“你不是幾天洗一次頭嗎？怎么還長那東西了！”
“被世子知道了，他不直接把你踢出門去。”
姜云歲委屈：“不是我長的，是我撿了個人，他身上的跳蚤跑我身上來了。”
南書翻了個白眼：“好好的你撿什么人！”
“他快要死了嘛。”
沈青竹挽起袖子：“別吵了，這藥只需一次就能將她身上的跳蚤消除。”
南書聞言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沈青竹遞了一包藥給南書。
“拿去給小丫頭撿的那個人，我給她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