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孩的情商之高，心思之縝密，讓董志強活了大半輩子都沒見過幾個。
難怪顧言這么成功，人家挑女朋友的眼光就能看出端倪。
“顧言，晚上一起吃個飯吧？您給學校捐了一座圖書館，學校怎么也該表示的，剛才張副校長和教導主任已經去訂餐廳了，咱們師生也好久沒見。”
顧言看著面前笑吟吟的女友，詢問了一聲：“想去嗎？”
“嗯。顧先生，我今天穿這么漂亮……難道就這么回家嗎？”
江柔松開男友的手，“我先去車上。”
女生自始至終都沒看過李小雙一眼，滿眼都是對男友的小星星，她朝董志強揮揮手，邁開大長腿坐上了庫里南副駕駛。
見女友將主場交回到自已手里，顧言也就沒端著的意思，跟老董確實很久沒見了，而且這次捐贈了圖書館，雖說是之前系統送的十九個生日禮物中的一個，但那也是付出了，吃頓飯不算什么。
“當然可以，我也很久沒和董老師坐下來過了，只不過多了校長他們，我怕等會兒會有點怯場。”
“剛才在臺上可看不出你有半點怯場的意思。”
“那是因為董老師是熟人，下面的學弟學妹，我當他們是坑里的蘿卜。”
這話用顧言那身冷冷的氣質說出來，有種讓人反差的喜感，老董笑呵呵指了指他，隨后看向旁邊的李小雙、唐芷怡他們。
這些學生難道讓他們回去？
好歹也都在這里，客氣的叫他們一起去吃飯吧。
“你們也一起吧？”
老董剛說完，那邊好幾個學生，包括蔣壯壯、周聰在內干凈利落的答應。
“好！謝謝董老師招待。”
“？？？”
老董整個人都懵逼了，你們不知道我這是客氣話嗎？答應的那么愉快做什么，這他媽是學校掏錢，我客氣邀請你們一下而已。
正常來說，你們不是順坡下驢，然后客客氣氣的跟我道別，然后離開嗎？
都拿自已不當外人是吧？
可現在他話說出去了，那邊也答應下來了，老董也做不出趕人的舉動，畢竟師生一場，大不了等會兒這群學生坐的那桌，他自已單獨出錢就是了。
他是老師，是成年人，不能跟小孩子一般計較，不然也太不會做人了。
“董老師，我愛你！”
“看看，我就說我們這班過去那么久還是董老師的驕傲，說請客就請客。”
“拜托，那也是沾了顧言的光好嗎！”
周聰興奮的拿出手機給此時遠在醫院的萬俊豪發去消息，問他要不要一起來蹭飯。
還跟他說：放棄吧，俊豪哥，咱們打不過就加入。
正掛心理咨詢門診的萬俊豪看到消息臉都黑了。
老子都跑醫院掛心理門診了，還他媽逮著我滋，最關鍵的是，還是自已以前的小跟班發來的消息，一頓飯就把你收買，跳我臉上放大是吧？
他直接發過去一個字：‘滾！’
此時曾經高三五班的老同學也有部分選擇了離開，唐芷怡、趙佳寧她們也是打算走的，結果沒走幾步就被顧言叫住。
“一起去吧。”
少幾個多幾個也都是要開第二桌的，最重要的是，他發現李小雙沒有走的意思，把唐芷怡她們留下來，好歹能旁邊幫忙看著。
倒不是顧言怕她，而是覺得這女生的腦回路已經不能用正常思維去理解。
現在不過下午四點過，顧言跟老董和幾個老師又聊了一會兒，擦著五點過的樣子，便開車載著女友，還有幾個老師趕往校領導預訂的餐廳。
夏季天色黑的比較遲，路燈亮的時候，傍晚的陽光還能照的人睜不開眼。
餐廳包廂里，兩桌的菜被靚麗的服務員陸續端上桌，菜式的各種造型琳瑯滿目，香氣四溢。
一個暑假都在家里吃家常菜的高三五班老同學，在第一桌校領導跟顧言拿起筷子開吃后，他們才大快朵頤起來。
席間，江柔剛給男友夾了一筷紅燒肉，那邊的校領導放下酒杯，忍不住開口
“顧言同學，你在南大的創業項目，能否移植到曦城嗎？”
顧言拿了一包煙，給這位張春芳副校長散去一根，隨即也含上一根，江柔幫他點上，吸了一口，吐出煙霧。
“可以做，但凈物公司的目標只親自操作省會，下級市縣以后可能走代理加盟那一套，而且這行門檻還很高。”
“你是南大的創業明星，呵呵，我這個中學校長懂的可就沒你多了，不管怎么樣，你為母校捐贈圖書館，我們都由衷的感謝。”
“校長客氣了。”
顧言與對方輕輕碰了一下，做為晚輩他的小酒杯還是稍微低了低，“如果校長有家中晚輩想要了解這行，可以讓他們到南江凈物總部來看看。”
旁邊的董志強愣了片刻，才明白兩人之間的啞謎。
活該顧言能掙到錢，換做他壓根就聽不出校長口中的意思。
第二桌，男生大多都在大快朵頤的吃菜，李小雙放下手里的果汁，咬著嘴唇，目光盈盈地看向第一桌坐在江柔身旁的男生與校方幾位領導談笑風生
一般男生在這個年齡早就慌得不行，哪怕有點底氣的多少會有點靦腆和拘謹。
僅僅一年多的時間，顧言一身西裝革履，坐在酒桌上與大他十幾歲甚至在年齡更大的人面前，舉手投足間充滿了迷人的風采。
隨后，她的目光似乎被人察覺到，那個叫江柔的漂亮女生偏過臉，與她視線接觸的一瞬。
江柔微微一笑，朝顧言靠了一下，后者一邊跟二中領導說話，一邊寵溺的拍了拍她手背。
這把李小雙看的差點氣吐血，強行扭過脖子，埋頭吃飯。
坐在她旁邊的唐芷怡瞥了一眼那邊，心里嘆口氣，悄悄跟閨蜜說道：
“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優秀的人身邊，坐的自然也是優秀的人。”
李小雙：“？”
她心里不由一陣埋怨，合著我就不是那個優秀的人嗎？
晚飯快要吃完，江柔在顧言身邊低語幾句，隨即先走一步去了包廂外面。
等到老董過來結賬的時候，才知道那個叫江柔的女生已經把他請的那桌賬給結了，不由愣了一下，回想之前還在學校時那女生的一言一行，他都不得不佩服。
“這女生心思細膩，把事情做的又漂亮又舒服。李小雙恐怕這輩子都沒戲了，幸好之前沒亂點鴛鴦。”
此時天色已暗，大伙從包間出來的時候， 大廳右側包廂通道前方，響起驚喜尖叫的聲音，正要離場的顧言他們，還有前臺、迎賓都被吸引了目光。
只見那邊包廂出入口，一個穿著白色T恤、短褲，涂抹發蠟的男孩單膝跪在地上，捧著一大束玫瑰花，表情充滿希冀的望向前方的女生。
染著栗子色短發的女生表情有些驚慌的看著他，不由的后退兩步。
“我們才高中畢業，還很年輕，我覺得還可以再等一等。”
“你知道的我性格比較靦腆，不如等我們上完大一，到時候再當你女朋友，好不好？”
“畢竟大一還要熟悉環境，認識許多同學、參加社團，談戀愛會占用很多的時間。”
那女孩語氣溫溫柔柔，收下男生的花后，將人安穩送進包廂，隨后走出飯店大門，找了一個垃圾桶，將花塞了進去。
江柔看著這一幕，意味深長的瞥了一眼身邊的男友。
一旁的顧言面無表情的偏開視線，舉步就往外走，輕飄飄的說了句：“晦氣。”
聽到這句話，李小雙心口倏然一緊。
唐芷怡、蔣壯壯、趙莎莎他們也都全程看完了這一幕，當初高二那年的事，他們做為在場的人，可都是見證者，此時猶如一面鏡子將當年的一幕復刻在兩位當事人面前。
徹底散場，看到代駕戰戰兢兢地開上那輛庫里南，載著顧言和江柔離開，眾人才回過神來。
“剛剛我聽到那女生說去酒店。”
周聰小聲說道。
他聲音不高，但也能讓身邊的幾個女生都能聽清。
原本陷入緘默準備離開的李小雙，心底頓時一片冰涼。
是了，都見過家長，兩人肯定該發生的都發生了。
他們在一起做游戲的時候，戴不戴？什么型號？
女生腦子嗡嗡一團亂的遐想的時候，一旁的趙佳寧忽然一拍巴掌，把周圍老同學都驚醒過來。
“雙雙，我覺得你還是永遠熄了想挽回顧言的心思了，剛剛大廳里那個表白，說不定就是那個女生故意讓人安排的。”
趙莎莎想了想，點頭附和：“我也覺得，不然也太巧合了。”
“好厲害的手段。”
周聰再次展開了偵探模式，摩挲著圓潤的下巴，分析道：“在學校的時候就不說了，一句話就把一中的人趕走，今天在飯桌上，她可是把顧言襯托的完美，還不時帶動桌上的氣氛，一套接著一套，簡直就是天花板級別的大BOSS。”
“又漂亮又聰明，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換做我是顧言，我什么都不換。”
蔣壯壯心思沒那么多，順著遐想，說出心里肯定的想法。
聽到眾人猜測的議論聲，李小雙之前或許還殘存一絲勇氣想和江柔公平一戰，但隨著大伙的解析，瞬間破碎一地。
之前那個叫江柔的女生給她的印象只是漂亮性格好，她就覺得除了漂亮外，其他應該能跟對方持平，加上高中顧言喜歡過她的初戀光環，說不定還是能一戰的。
現在想想，之前對方客客氣氣，是根本沒拿她當對手。
見李小雙低頭沉默，甚至眼圈都紅了，唐芷怡一行人識趣的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聊一些網上看到的段子來打破沉悶的氣氛。
幾人就在夜色的街景里，伴隨來往的汽車燈光，稀稀拉拉地在夜幕里走遠。
……
今天喝的酒有點多，顧言便沒有回別墅，不然被老媽逮著肯定一通嘮叨。
坐在奢華的酒店房間沙發上，喝著江柔給他泡的茶水緩解腸胃的不適，想著今天大廳里的畫面，心里還有些不舒服的翻著手機，跟工作群里的老謝他們交談工作上的事。
江柔在房里來來去去不知道忙什么，不時發出磕磕碰碰的聲響。
顧言抬起目光，就見女生抬著掛衣架進浴室，結果兩頭卡在門框上，怎么也進不去。
“這么笨的嗎？”
顧言放下手機，過去從女友手里拿過掛衣架調轉一下方向，順利的抬了進去，他將衣架放下回頭：“你拿衣架進浴室干……”
有些疑惑的視線之中，只見江柔搖曳腰肢進來，瞇眼微笑的像計謀得逞的小狐貍一樣，走進浴室向后伸腳，輕輕將房門勾上。
“當然是讓顧先生開心。”
浴室門旋即緩緩碰上。
顧言心里一咯噔。
糟了，反榨意識還是太薄弱了。
不對，是女友的榨騙套路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