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楊音的話，陸城和鄭國平對視一眼，一時都沒聽明白。
鄭國平再次問道：“什么意思？他們不是清北的錄取生？”
“不是啊。”
“那他們是誰？”
楊音撇撇嘴：“你這人怎么跟老婆婆似的，耳朵背啊，我都說了不認識，哪知道他們是誰。”
“不對不對！”鄭國平這會腦子確實亂了，一時都不知道該怎么問了。
還是陸城直指要點的問道：“既然他們不是清北的錄取生，那你是從哪找來的？”
“大街上隨便拉來的啊…”
楊音想了一下：“哦，他們好像說了，有幾個還在上高中，其他的好像是某個工廠的學徒工。”
聽到楊音的話，鄭國平簡直驚掉了下巴。
“這些人不是錄取生，是你從大街上隨便拉來的？”
楊音眨眨眼：“嗯。”
“那他們怎么能代表應屆生參與投票啊？”
“校長同意了啊。”
“不是，那是因為你沒跟校長說他們的身份啊。”
“校長也沒問啊。”
鄭國平無語了，指著楊音好半天沒說出話。
校長沒問，那是知道楊音是清北的錄取生，先入為主的情況下，自然而然的就以為那十幾個學生也是了。
包括在場的所有學生，都是這么認為的。
誰知道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楊音，騙了所有人。
鄭國平不由得點著頭：“你這不是弄虛作假嘛。”
楊音仰著小腦袋：“那…反正投票活動結束了，結果也沒法再改了。”
鄭國平深吸一口氣：“服了，我是真服了，哈哈哎呀，不是，剛才是誰喊著革命要追求實事求是？好像是你吧？
我就想問問你，你明知道自已是在弄虛作假，當時是怎么鎮定自若的喊出那句話的？”
楊音笑笑：“我…我覺得，只要是人民期望的勝利，革命也是可以…稍微摻點假的。”
鄭國平當即抱拳：“佩服！老三，你找到革命伴侶了，你們倆絕對是一丘之貉。”
陸城也忍不住笑了，確實他也沒想到，看起來這么清純活潑的小姑娘，竟然能干出這么損的事來。
這要是被武陽知道，那十幾個投票的人，根本不是什么清北的錄取生，估計能氣的吐血。
楊音雙手叉腰，氣呼呼的說道：“你們都笑什么！那我也是沒辦法啊，我相信肯定大部分清北錄取生都會支持陸城。
可這么一會，我上哪找來這么多錄取生去，所以，只能先讓他們代替一下啦。”
她還挺有理兒！
可不管怎么說，確實因為這小姑娘的靈機一動，改變了最終的結果，讓陸城成功當選會長。
從這一點來說，陸城怎么也得感謝一下。
“謝謝你啊湯圓同學。”
楊音嘟著嘴：“喊誰湯圓同學呢！哼，我可不是為了幫你，我之前說了，陸城只是一個符號，我是為了自由而戰，為了新思想而戰！”
陸城不由的點點頭：“可你說的這些，就是我提出來的啊。”
“這…好像也對哦。”楊音眼睛彎成月牙。
“走吧，正好到飯點了，為了感謝你，請你下館子。”
楊音站在那里不動：“你們男生感謝人，怎么那么無聊！難道感謝別人，就非得吃飯嘛。”
這小姑娘的腦回路確實跟別人不太一樣。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誰要能請頓下館子吃，那絕對是江湖最高禮儀了，偏偏楊音絲毫不感興趣。
陸城察覺出這姑娘有別的想法：“那你說吧，想讓我怎么感謝你？”
“嗯？”楊音背著雙手，左右轉著腦袋：“要不你們帶我去滑冰吧，什剎海的滑冰場澆好了，可是那里小流氓太多了，我一個人不敢去。”
到底是正貪玩的年紀。
陸城想了一下，便也沒拒絕。
“那行，正好下午沒課。”
“好啊，那不見不散，你們都來啊，我先回家去拿冰鞋，再見。”
楊音說完揮揮手，跑走了。
鄭國平收回目光：“你還真要帶她去滑冰場啊？”
陸城聳了聳肩：“玩玩唄，正好你們一起去。”
“我又不會滑，再說，我以后可得離她遠一點，這小丫頭片子肚子里憋著一肚子壞主意，指不定哪天就被她耍了。”
下午的時候，鄭國平還是被陸城拉過去了，魏書也去了，只要陸城喊他，他便不會拒絕。
但就算去了，也是帶著一本書去的，在頑主流氓聚集的滑冰場上，絕對是個異類。
“喂，我在這邊…”不遠處，楊音一邊擺手，一邊跳著喊，除了手里提著冰鞋，頭上還帶了一頂白色的針織帽，毛茸茸的樣子，顯得更加可愛了。
楊音跑了過來，看了三人一眼：“你們怎么空著手來的？難道你們不滑嗎？”
陸城示意了一下那邊磨冰鞋的草棚：“等會給鄭國平同學租一雙滑冰鞋，魏書同學不滑。”
“那你呢？你也不滑嗎？”
陸城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我不會滑，你們玩吧。”
不知怎么的，陸城對滑冰突然失去了興趣，而且來到這里，腦海里總會莫名出現那個倩影。
只是滑冰場上，再也見不到，那個像蝴蝶一樣翩翩起舞的姑娘了。
聽到陸城說不會滑，楊音還遺憾了一下：“那好吧，我先去玩了。”
可能是之前學業太忙，楊音來的次數少，只見換好滑冰鞋進了場上，動作顯得有些笨拙。
不過也算不錯了，比起鄭國平，這家伙想嘗試，偏偏停在原地跟小雞啄米似的。
走到旁邊的長椅上坐下來，魏書把書鋪在膝蓋上，一臉虔誠。
陸城則是翹著二郎腿，往冰場上看去，當注意到有兩個小混混朝楊音滑過去時，他朝草棚子下面的小皮球招招手。
“小皮球，你過來。”
聽到喊聲，小皮球急忙跑過來：“呦，是陸三兒，好久不見啊，怎么不上場玩啊。”
陸城掏出一盒煙，扔給了對方：“給弟兄們散散。”
小皮球愣了一下：“怎么個意思？”
陸城指了一下楊音的位置：“看到那個帶白色針線帽的小姑娘了嗎？”
“啊看到了，盤子挺靚，我們哥幾個正商量呢，準備把她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