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的車子停在了省發改委大院里邊,上樓以后,江風先處理了一下手頭上的工作,然后抓起了桌上的電話打給了劉向民。
“劉主任,我是江風。”電話接通以后,江風客氣地說道。
“江處長啊,有什么事嗎?”
“是這樣的劉主任,有點工作,我想要和您匯報一下,您看上午有時間嗎?”江風問道。
“上午啊,上午我有點事情,下午行程也不確定,還有個……要是事情不是那么緊急的話,回頭有時間再聊。”劉向民直接就拒絕了。
江風聽著電話里邊劉向民的話,心就往下沉了,他估計常正宏猜測的還真的沒錯,不然的話,以劉向民和自已的關系,其他的不說,劉向民怎么都應該見自已一面的。
畢竟當初璦琿市來報項目的時候,自已第一次見璦琿市那邊的人,就是因為劉向民的關系,當初自已給劉向民面子了,但是現在劉向民卻不愿意給自已面子了,甚至從他的回復中就能看得出來,他根本就不愿意見自已一面的。
要是愿意見自已一面的話,即使是現在他沒有時間,那也應該問一下自已找他有什么事情?然后看看下午,或者明天,約一個具體的時間。
而不是像是現在這樣,連自已這邊有什么事情要說,劉向民都不問一句,并且只是說他在忙,也不說什么時候能忙完。
這顯然是已經知道自已是什么事情了,并且已經做出決定了,根本就不愿意見自已,躲著自已啊。
這個王八蛋,江風心里暗罵一聲,當初找自已幫忙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現在自已有事了連見都不愿意見。
“劉主任,都不問一下我有什么事情嗎?”江風直接問道,既然已經確定劉向民的態度了,那江風也就不客氣了,現在省發改委的領導班子,只有三種人,支持自已的,支持陳軍的,保持中立的。
對于支持自已的不用說,哪怕是能保持中立的,江風也會盡力的拉攏,但是對于劉向民這種鐵了心的,就是要支持陳軍的,那江風也就不客氣了。
要是這一次提上領導班子成員里邊,那以后大家就都是同事了,得罪人,那是你得罪了我,要是自已不能提上去的話,那自已在省發改委是實權業務處的處長,只有其他人找自已的時候,沒有說自已求他們的時候。
反正領導班子里邊有高澤支持自已也就足夠了。
而且以后即使自已晉升副廳,那也不會有像是現在這樣的機會,要么在其他地方提,要么直接在省發改委提正兒八經的副廳級,也全部都是省委組織部說了算。
所以現在劉主任連見自已一面都不愿意,直接躲著了,江風也就沒有什么客氣的了。
“江處長找我什么事情?”電話里邊劉主任有些尷尬地問道。
“是璦琿市項目的事情,璦琿市的項目進展挺順利的,本來想著當初劉主任挺關心璦琿市的項目,想著和劉主任說一聲,但現在劉主任既然這么忙,就算了吧。”
江風說完也不等劉向民開口,就直接吧嗒一聲掛斷了電話,你劉向民不講究,江風也不會慣著他,話的委婉,但是意思表達的很清楚,當初你劉向民找我幫忙的時候,我二話不說,給足了你面子。
但是現在我有事,你幫不幫的另說,現在連見我一面都不愿意,這就不講究了。
所以江風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劉向民留,直接把這件事給點了出來。
省發改委副主任劉向民辦公室內,劉向民臉色憋得通紅,張張嘴正想要說什么,就聽見了電話里邊的忙音,頓時狠狠地把手里的話筒摔在了電話上。
臉上滿是羞惱的神情,怎么說呢,被江風懟肯定是被江風懟了,這是生氣的原因,江風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已留,直接就把這件事赤裸裸的說了出來。
但是更加羞惱的是,這件事上自已確實有些理虧的,這江風說的確實沒錯,自已在這件事上確實辦得有些不地道,當初自已找江風的時候,江風不要太痛快,但現在江風有事找自已幫忙,那自已幫不幫的兩說,連見都不愿意見江風一面,確實有些說不過去,傳出去的話,對自已名聲確實有影響。
劉向民心里憋屈,張張嘴是真的不知道該罵誰,一個人長得帥,別人說他丑,他肯定不生氣,因為他知道別人是在嫉妒,但要是一個人長得丑,別人說他長得丑,他肯定不高興,因為這就是戳中他的痛處了。
他要是事情辦得很講究,江風怎么說他都不會生氣的,關鍵是這件事他辦得不講究被江風點出來了。
最后他干脆找了個理由,那這件事和自已沒有任何關系,是陳軍的問題,昨天下午的時候,陳軍就來了,應該是剛從方自強那里過來的。
添油加醋地說了一大堆,最后主要的想法就是讓自已支持好陳軍不說,關鍵是還不讓自已見江風,說江風特別難纏,要是見了江風就容易被江風纏上了,被江風逼著表態,在方自強辦公室的時候,江風就是這樣不要臉的逼著方自強都沒有辦法等等之類的。
陳軍說了一大堆,劉向民也就相信了,而且這件事他也做出選擇了,只能支持陳軍的,雖然說之前江風也幫過忙,但是和陳軍幫他妻子的侄兒進省發改委固投處,這是兩個概念的。
一個是公事,一個是私事,這倆概念不一樣,所以他既然答應陳軍了,對于陳軍說的這點小要求也就不在意了,干脆答應了下來了,不見江風了。
結果沒想到,這今天就鬧成了這樣,他沒有想到江風竟然這么硬懟了回來,這就讓人頭疼了,讓他成了理虧的一方了,見面都不見了。
都怪這個陳軍不讓自已去見江風,要不是陳軍的話,自已也不至于說陷入到這么被動的地步,讓江風這么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