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我和暴龍?zhí)氐嘏芰颂所i城。劉新在鵬城華龍區(qū)的那塊地是二十畝的商業(yè)用地，我們按圖索驥找到位置，周邊已有不少寫字樓和商場雛形。
看完地后我聯(lián)系劉新：“新哥，我和暴龍把那三塊地都看了。”
電話那頭傳來劉新爽朗的笑聲：“怎樣？哥沒騙你吧，三塊都是好地段！”
我說：“地方確實不錯。不過新哥，我有個建議，鳳凰鎮(zhèn)那塊地剛好跟鵬城交界，屬于商住用地。我建議你可以找人活動一下，把商住改為商業(yè)。”
劉新疑惑地問：“為什么？”
我解釋道：“我了解過了，現(xiàn)在國內(nèi)房價還不到香港十分之一。我們要想賣高價，必須吸引香港客。但香港人在內(nèi)地只能買公寓和商鋪，買不了住宅。如果能改成商業(yè)性質，利潤空間比賣住宅翻一番都不止。”
頓了頓又補充：“至于莞城東城區(qū)那塊地，可以直接開發(fā)，那地方根本不愁賣。”
劉新當即拍板：“行！我找人辦這個事。鵬城華龍區(qū)那塊地呢？你怎么看？”
我說：“鵬城預計04年才通地鐵，現(xiàn)在開發(fā)溢價有限。我的建議是再等等。”
劉新爽快答應：“行！你現(xiàn)在鵬城的話，我聯(lián)系堂弟跟你們簽合同。你把房產(chǎn)證交給他，其他手續(xù)的事情不用你們管。”
我們在鵬城跟劉新的堂弟劉表簽完合作開發(fā)協(xié)議后，劉表告訴我們：\"張總，莞城那塊地，接下來我會開始讓人準備材料。到時報建、審批什么的會找人跟您配合。\"
我點點頭。劉表又說：\"至于鳳凰鎮(zhèn)那塊地，我也會著手安排人去處理。有什么事我們隨時聯(lián)系。\"
在返回長安的途中，突然有個陌生電話打進來。我提起精神接通電話，對方直入主題：\"是你要買豬肉？\"
我說：\"沒錯。\"
對方說：\"你現(xiàn)在人在哪里？\"
我說：\"在長安。\"
\"你晚上十點鐘來后街鎮(zhèn)酒吧街，到時有人聯(lián)系你。只能你一個人來。\"
我告訴對方：\"要是想做生意，晚上十點鐘來長安鎮(zhèn)天成五金廠，過時不候。記得帶上說話有分量的人過來，我不跟小嘍啰做生意。\"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后傳來一聲冷笑：\"行。\"
開車的柳山虎問我：\"老板，是不是魚上鉤了？\"
我說：\"差不多了。回去找廖建輝。\"
跟廖建輝接頭后，我告訴他：\"跟對方約好十點在天成五金廠見面。\"
廖建輝皺眉：\"天成五金廠在哪里？\"
我攤手：\"當時沒想到要約具體地點，胡亂編的地方。這不是趕緊回來問你的意見嘛，晚上到底約哪里見面合適？\"
廖建輝想了一下：\"找個夜總會，約他們到包廂見面吧！\"
我問：\"你在那些人面前有沒有露過臉？\"
廖建輝搖搖頭：\"晚上我陪你去。\"
晚上我跟廖建輝、柳山虎三人坐在夜巴黎夜總會的包廂里。我給廖建輝倒了一杯啤酒，他感嘆道：\"你們粵省的夜生活確實豐富，比我們關中發(fā)達多了，不愧是改革開放的前沿。\"
我問他：\"你這么拼是為了升職加薪？\"
廖建輝說：\"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如果我說我是為了心中的正義，你信不信？\"
我說：\"我信。\"
廖建輝古怪地看著我。我說道：\"要不是為了心中的正義，我也不會幫你，對吧？\"
他跟我碰了下杯：\"還是得謝謝你張辰。\"
這時方萍給我來電話，我接通：\"怎么了萍姐？\"
方萍說：\"好幾天沒回來想你了唄。\"
我說：\"等最近忙完就回去。今天產(chǎn)檢一切正常不？\"
方萍說：\"好得很，放心吧。\"
我說：\"那行，你得注意休息。\"
掛斷電話后廖建輝問我：\"老婆懷孕了？\"我笑著點點頭。
\"廖支有幾個小孩？\"
廖建輝說：\"還能有幾個？一個男孩，今年9月份上大學了，上的警校。\"話里透著自豪。
十點鐘，我的手機響起，是下午那個號碼。我一接通，對方立刻破口大罵：\"你耍我是吧！長安哪有天成五金廠！\"
我先入為主：\"不好意思哈兄弟，我怕你們是雷子，所以謹慎了點。我現(xiàn)在在夜巴黎夜總會188廂，你們過來吧，我請你們喝酒。\"
對方\"啪\"一聲掛斷電話。
十分鐘后，三個男人推門而入。領頭那個一頭邋遢的長卷發(fā)，穿著黑色條紋襯衣。我起身問他：\"是不是老鄉(xiāng)介紹的？\"
對方點點頭。我說：\"貴姓？\"
\"叫我粉腸就行。\"
\"粉腸兄弟，我姓西門，你可以叫我西門。\"
對方坐下說道：\"咱開門見山，你要多少貨？\"
我反問他：\"什么價格？\"
粉腸說道：\"按照你之前買那個價格，150/克。\"
我說：\"既然你這么沒誠意，去你媽的，滾吧！\"
對方小弟剛要發(fā)火，被他攔住了。我說：\"我要很大的量，連個批發(fā)價都不給，你會不會做生意啊？\"
這時粉腸開口：\"那兄弟你要多大的量？\"他上下打量著我。
我比了個手指：\"一噸，最少一噸！\"
粉腸猛地從后腰摸出槍對著我，他兩個小弟也分別舉槍對準柳山虎和廖建輝。粉腸吼道：\"CNM的你是雷子！\"
我說：\"你TMD才是雷子！\"
粉腸大聲道：\"開口就是要一噸，你以為是冰糖啊？買回去泡水喝啊？\"
\"國內(nèi)哪有人能吃得下一噸的貨，你肯定是雷子。\"粉腸手里的槍對著我腦門頂了頂。
\"誰說我要賣國內(nèi)？我跟你講，我已經(jīng)打通了天地線，要銷往腳盆跟菲律賓！\"
這時粉腸扶著耳朵低下頭低聲說了一句：\"知道了老板。\"他明顯裝了耳麥。他沉默著依舊拿槍指著我，包廂里的氣氛瞬間凝固。
幾分鐘后，包廂門被推開。為首走進來的人我一看，正是毒蛇。我故作驚訝地說：\"是你？\"
毒蛇對粉腸說：\"都把槍放下吧，他不是警察。\"
接著又轉頭對我說：\"這位兄弟，別來無恙啊。\"
\"你早就知道是我？\"
毒蛇冷笑道：\"我也是剛剛監(jiān)聽你們的對話，才聽出了你的聲音。
你是做外圍生意的，怎么，想轉行？\"
我笑著對他說：\"誰會嫌錢多？我菲律賓有路子，只要你們有充足的貨源。\"
\"一噸？我是往少了說，怕嚇著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