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了，根本看不清具體型號。
“他們在爬升！他們要跑！防空！防空！給我把他們打下來??！” 霍克徹底失態(tài)，揮舞著手臂，朝著周圍同樣陷入混亂的部下聲嘶力竭地咆哮。
然而，沒有任何一枚防空導彈升起。
這里是法國軍事基地，防空系統(tǒng)的指揮權在法軍手中，英軍根本沒有操作權限。
霍克猛地醒悟過來，巨大的恥辱感和憤怒讓他幾乎吐血。
他像一頭被困的野獸，紅著眼睛四處張望，然后沖向最近的一輛軍用越野車，一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對著司機吼道：
“去法軍的防空指揮中心！現(xiàn)在！立刻！我要問問這些該死的法國佬，他們的雷達是擺設嗎？！為什么沒有警報？！”
與此同時，在混亂的英軍營地中，剛剛套上飛行夾克沖出來的阿什頓中校，正好目睹了自已座駕“閃電”化為火球的最后一幕。
他英俊的臉龐瞬間扭曲，金發(fā)被他狠狠抓亂。
“FUCK！FUCK！我的飛機??！” 極度的痛心和專業(yè)上的侮辱讓他暴跳如雷，他一邊朝著機場方向狂奔，一邊掏出隨身攜帶的戰(zhàn)術對講機，按下通話鍵，用近乎破音的聲音吼道：“所有飛行員！我是阿什頓！立刻到機場！上你們的飛機！啟動！給我把那些雜種打下來！快！！”
其實無需他過多催促，幸存的英國皇家空軍飛行員們已經(jīng)從最初的震驚中反應過來，求生的本能和軍人的血性被徹底激發(fā)。
他們頂著可能還有炸彈落下的風險，從各個角落沖向機場，撲向那些在轟炸中僥幸未被直接命中、或受損較輕的戰(zhàn)機。
機場上一片狼藉，火焰燃燒，濃煙彌漫，碎片遍地。
地勤人員也在拼命試圖清理出可供起飛的通道，大約三分鐘后，在巨大的毅力和混亂的秩序下，八架“臺風”戰(zhàn)斗機和唯一一架幸存的F-35B“閃電”，先后掙扎著從煙火彌漫的跑道上強行起飛。
飛行員們一升空就將雷達功率開到最大，憤怒而焦急地掃描著周圍的空域，試圖找到那帶來毀滅的幽靈，誓要將其撕碎。
然而，太遲了。
岳千山和鄭天空在完成投彈后，沒有絲毫停留，以最大加力持續(xù)爬升加速，朝著東北方向的埃爾馬安半島疾馳。
當英軍戰(zhàn)機掙扎起飛時，兩架“威龍”早已在一百五十公里之外，并且高度和速度都占盡優(yōu)勢。
英軍戰(zhàn)機的雷達屏幕上，除了友機標識和地面雜波，空空如也。
那致命的襲擊者，如同來時一樣，幽靈般地消失在了吉布提黎明前最深的黑暗與漸起的晨光交界處，只留下一個滿目瘡痍、陷入徹底混亂和巨大恥辱的基地，以及一場注定徒勞無功的追擊。
法國軍事基地，防空作戰(zhàn)中心。
氣氛原本就因為突如其來的、未能預警的空襲而一片混亂，法軍雷達操作員和技術軍官們正在焦頭爛額地檢查系統(tǒng)日志，試圖找出漏洞。就在此時——
“嘭?。。 ?/p>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厚重的防爆鐵門被人從外面用近乎暴力地方式踹開，重重撞在墻壁上。
門內(nèi)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齊刷刷地轉(zhuǎn)過頭，驚愕地看著闖入者——雙目赤紅、睡衣凌亂、甚至連鞋子都沒穿好的英國準將霍克。
霍克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布滿血絲的眼睛迅速掃視室內(nèi)，瞬間鎖定了軍銜最高、站在中央指揮臺前的一名法軍上尉。
他沒有任何猶豫，如同獵豹般沖了上去，左手猛地揪住對方的衣領，右手閃電般拔出了腰間的西格紹爾P226手槍，冰冷的槍口狠狠頂在法軍上尉的太陽穴上。
“為什么??！” 霍克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嘶吼而完全變形，唾沫幾乎噴到對方臉上，“為什么沒有警報？！你們的雷達是瞎子嗎？！還是你們法國佬在看我們的笑話！回答我！該死的！回答我??！法克魷！”
這突如其來的暴力挾持讓整個防空中心瞬間死寂，隨即炸開了鍋。
“放下武器！”
“立刻放開指揮官！”
“把槍放下！英國人，你瘋了！”
數(shù)十名法軍士兵和軍官下意識地掏出了各自的配槍，緊張地圍攏上來，槍口指向霍克，用法語厲聲呵斥。
空氣仿佛凝固了，充滿了火藥味，只需一個走火就可能引發(fā)災難性的交火。
被槍指著的法軍上尉——吉布提聯(lián)合防空指揮中心的輪值指揮官，莫泊桑上尉——臉上卻沒有露出絲毫的慌亂或憤怒。
他先是微微抬了抬手，示意部下們冷靜，然后用平穩(wěn)甚至略顯疲憊的聲音，以清晰的英語說道：“都放下槍。準將只是情緒激動?！?/p>
法軍士兵們面面相覷，在指揮官冷靜的目光和手勢下，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緩緩壓低了槍口，但手指依然扣在扳機護圈上，警惕地盯著霍克。
莫泊桑這才緩緩轉(zhuǎn)過頭，盡管額頭被冰冷的金屬抵著，他的目光卻異常平靜地看著近乎失控的霍克：“聽著，準將。我們的‘響尾蛇’近程防空系統(tǒng)和‘紫苑-30’區(qū)域防空雷達，以及所有對空搜索雷達，都是二十四小時不間斷開機，處于最高戒備狀態(tài)。”
“我們沒有玩忽職守。事實是——在我們現(xiàn)有的雷達頻譜上，直到爆炸發(fā)生前，我們真的沒有探測到任何明確的、屬于敵機的空中目標回波。 只有當他們投彈后，為了規(guī)避而短暫爬升時，被動偵測系統(tǒng)和光學追蹤才捕捉到了模糊的影像和信號，但很快又丟失了?！?/p>
霍克胸膛劇烈起伏，槍口微微顫抖，但莫泊桑話語中的專業(yè)性和冷靜，像一盆冷水，開始澆滅他狂怒的火焰。
他嘶聲問道：“我知道是隱身戰(zhàn)機！但我們所有情報都指向俄羅斯的蘇-57！這款戰(zhàn)機，你們的系統(tǒng)怎么可能完全探測不到？！”
“絕對不是蘇-57?！?莫泊桑斬釘截鐵地搖頭，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yè)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