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聶誠的表情，陸霄和邊海寧又怎么會不知道他在苦惱什么---帶著小白和恒從核心區回來之后，小聶那一路的‘精彩紛呈’不知道說了多少次。
那陣子，二寶阿飛那幾個小戰士每天早起都要揶揄一下聶誠：
“聶哥聶哥，昨晚有沒有夢到大狗熊和大蟒蛇??？”
屬實是人人都笑我，偏偏我最好笑了。
“陸哥啊……”
憋了老半天，聶誠還是扁著嘴吭哧癟肚地擠出一句：
“咱這趟真的必須分開走嗎？分兩路行不，讓我跟著你或者連長唄……我真的怕再一睜眼帳篷里多點啥邪門東西……”
“想效率最大化的話，肯定是得分開走的?！?/p>
知道聶誠是真的有點心理陰影了，陸霄也沒再逗樂，認真開口回答道：
“現在基地的人手不算充裕，除了現有的那些動物之外，馬上還要再接收一批身體素質比較差的動物，到時候就算是你倆，也不能只照看咱們帶過來的毛孩子了，也得分到別的崗上去……”
想了想，陸霄繼續說道：
“現在進一趟山來回確實只需要幾天時間，但是人多事雜，比起之前在據點的時候，時間可能反而更不自由，所以既然來了，就最好還是效率最大化吧?！?/p>
“陸哥，我知道的?！?/p>
聶誠點點頭：“其實你不跟我說這些我也會去的……”
“我當然知道你肯定會去，只是想告訴你這不是為了捉弄你，我知道你害怕。
要不是時間有限，我也不會強迫你自已走一路的……畢竟這邊的山里也確實有猛獸，東北虎東北豹黑熊猞猁之類的……”
陸霄拍拍聶誠的肩膀，從包里掏出一大包棕黑色的粉末，遞了過去。
“陸哥，這是……？”
聶誠有些疑惑地把東西接了過去。
“之前你說的驅獸粉會吸引野獸那個事兒，我琢磨過了，不是會吸引野獸，是純屬偶然被恒碰上了。
就像有的人愛吃臭豆腐有的人不愛一樣，只有它喜歡那個驅獸粉，絕大多數時間，這玩意對其他的野獸還是有效果的！
以防萬一，我在原先的配方上做了一些改良。
我試過了，新做的這些連墨雪和雪盈它們都嫌棄，聞到會離得遠遠的，你多帶些在身上，肯定好使?！?/p>
“不了不了不了?。 ?/p>
恒給愛睡覺的小人類帶來的心理陰影還是太超模了，一聽是驅獸粉，聶誠像捧了燙手燙手山芋一般光速把包裹丟回了陸霄的手里：
“陸哥，我信你這次搞的這個新品的配方，但是我不信我自已的運氣，你懂吧，就是我怕再碰上一個像恒那樣的愛吃臭豆腐的……還是不帶了，不帶了……”
聶誠強打笑臉，不過看上去比哭還難看：
“再說了，人可以背一次兩次三次，總不能每次這么倒霉的都是我……”
話還沒說完，邊海寧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呸呸呸，你是真不長記性，不知道這玩意有時候說啥來啥嗎？怕成這樣了還說？”
“我覺得吧，不講玄學，咱們講道理應該也真不能有啥事?！?/p>
陸霄眨了眨眼：
“按計劃，這一趟是不能完整穿越這片長青坐標的核心區域的。
之前他們用著基地的時候，沒少在山里抓實驗樣本。
除了那頭雄虎這種有明確目標的，但凡聰明點兒的動物也不會輕易靠近，所以我覺得問題不大。
不過保險起見，小聶你走中間這條線吧，一旦有什么特殊情況，我和海寧能一起趕過去?！?/p>
“好?！?/p>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聶誠也只能認命地點點頭。
幾人圍坐在一起，吃完飯勻了一下行李，便準備各自啟程。
“小聶啊，真不帶驅獸粉了嗎？”
陸霄塞了一包驅獸粉給邊海寧，看向聶誠笑道。
“不帶了！我先走了！”
“這小兔崽子，跑得比拉練的時候快多了?！?/p>
邊海寧看著一溜煙兒消失的聶誠的背影笑罵一句，裝好驅獸粉：
“注意安全?！?/p>
“你也是?！?/p>
抬頭看了看在枝椏之間穿梭閃爍的明媚天光，陸霄的身影也沒入無盡林海之中。
地圖上屬于陸霄的坐標緩慢移動著，線路的盡頭，正是上次跟著賣虎皮的老人進山時抵達的終點附近。
那個被封堵住的山坳。
如果把上次進山時的位置和基地的位置在地圖上連成一條相對比較直的線，那山坳的位置恰好在兩個端點中心附近。
按照之前調查組對于長白山長青坐標范圍規劃，那個山坳并不在最中央的核心區，充其量只能算在規劃核心區的邊緣。
但是了解到的關于雌虎的事，外加上從老人家那里聽說過的傳聞，陸霄還是非常在意這里。
所以一得空進山，他第一件事就是再去那個山坳附近調查一下。
這次繞到另外一邊了，看看有沒有機會爬進去一探究竟。
至于規劃的核心區，就交給邊海寧和聶誠了。
唯一有點可惜的是系統和雷達到現在還沒有完全恢復運作。
陸霄調出雷達，看著黑漆漆一片的界面，有些無奈。
之前在前往中轉救助站的路上，雷達曾經短暫地恢復過一瞬，甚至還標記了一個未探明的金色目標。
那之后陸霄查看雷達和系統的次數就更頻繁了。
雷達短暫恢復功能的時候，也確實被他捕捉到了幾次，最長也是最近的一次就在前兩日，差不多能維持個十幾分鐘的樣子。
至于系統圖鑒，問題比雷達還大點兒---雷達恢復功能的時候，系統圖鑒確實也能使用，但是瀏覽起來非常滯澀。
就像是一下子從千兆光纖回到了撥號上網。
費了老大的勁點開地域圖鑒還沒來得及領一下在昆侖地區達標了的進度禮包，啪嘰一下又沒了。
換成誰誰不惱火噢。
不過系統和雷達這種間歇性逐漸恢復功能的方式，倒是讓陸霄越發有一種微妙的感覺---雖然叫系統，但是它的運行情況卻并不像完全框死、一成不變的程序，反而更像一個生命體。
受到某種沖擊失靈之后，隨著時間逐步恢復。
說出來可能好笑又離譜，但是他的系統好像在復健。
等著吧，要不然也沒有能給系統用的特效藥啊。
陸霄搖了搖頭，收起雷達的界面。
現在就希望系統它老人家給點力，路上失靈也就算了，到地方了之后好歹運行個把小時，讓他這一趟別白跑就好。
天色很快便轉暗了。
春夏之交的季節，白天的溫度是很舒適，但晚上山風吹起來還是很凜冽的。
衣服不防風的話，沒多一會兒骨頭縫都會被吹凍得生疼。
三人聯絡好，確定彼此扎營的坐標之后，便各自安頓下來。
相比陸霄和邊海寧，聶誠那叫一個緊張---在準備扎營的地方附近繞了老半天，確定沒有猛獸活動過的痕跡，也還是放不下心，甚至還動過上樹掛吊床的心思。
當然沒真的這么做就是了。
點上火，燒上一碗熱水簡單的泡個面，裊裊香氣彌散，食物的溫度和飽足感讓聶誠心中的不安稍稍消減了一些。
吃過晚飯，聶誠整理好東西，檢查了一下白天的拍攝素材，確定了明天的行進路線，便鉆進睡袋躺了下來。
幾次前車之鑒擺著，睡肯定是不能直接睡著的。
聶誠數次拉開帳篷，探頭出去查看。
外面什么都沒有。
謹慎是對的，但是也不能老是自已嚇自已……這次看來是很安全的。
困意逐漸上涌，聶誠打了個哈欠，陷入夢鄉。
第二天一早，醒過來的瞬間，聶誠一個鯉魚打挺蹦跶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檢查帳篷。
什么都沒有，拉鏈鎖也沒有被打開過的痕跡。
這不是很安全嗎。
一顆心終于放回肚子里去，聶誠心情愉悅地哼起小曲，拉開帳篷正準備洗洗漱上路，結果一眼就看到了帳篷外不遠處趴著一坨小狗大小的毛茸茸的黑色的小東西。
一般來說以這種姿勢蜷成一團，不太好分辨是什么的。
奈何這玩意，聶誠見過。
那毛皮的質感和樣子，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熊。
才剛剛支楞起來的天，又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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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整無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