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山老鬼渾身一顫，怨毒地瞪著凌淵，嘶聲道：“小子……你別得意……老夫若死……鬼醫(yī)門絕不會放過你…你…你和這幾個女娃……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凌淵眼神微瞇，殺意一閃而逝。他緩緩抬起手，掌心金光隱現(xiàn)。
“凌淵！千萬別殺他！”任欣禾忽然急聲喊道。
凌淵動作一頓，回頭看向她。
任欣禾快步上前，拉住凌淵的胳膊，壓低聲音道：“這里畢竟是我家……我不想讓這地方變成兇宅。而且……”她瞥了一眼窗外閃爍的警燈，“警察就在外面，你要是當場殺了他，就算是我們正當防衛(wèi)，也會惹來很多麻煩的。”
凌淵想了想，點頭道：“也是。”
聽到兩人對話，原本絕望的陰山老鬼眼中忽然迸發(fā)出希望的光芒，他強撐著一口氣，嘶聲怪笑起來：“哈哈……哈哈哈……看來……你們今晚還是殺不了我……既然你們殺不了我……那我就有機會反殺你們了……”
他一邊咳血，一邊顫抖著從懷中摸出最后一枚血紅色的丹藥——正是那枚能讓他遠遁十里的“血影遁空丹”。
“待老夫養(yǎng)好傷以后……我還會回來的……”陰山老鬼眼中滿是怨毒與得意，“用不了多久……最多三天……三天后……我要你們……全都死……”
“老不要臉的東西！”虎妹氣得跺腳大罵，“打不過就跑，算什么本事！”
陰山老鬼不以為然地嗤笑：“罵吧……罵也沒用……我依舊可以活得好好的……”
他手指用力，就要捏碎丹藥。
就在這時，凌淵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這次，你必死。”
陰山老鬼動作一滯，狐疑地看向他：“難道……你還敢知法犯法不成？”
凌淵笑了，笑容里帶著一絲意味深長：“不用我動手。我詛咒你——會死在半路上。”
“詛……詛咒？”陰山老鬼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瘋狂大笑起來，“哈哈哈……咳咳……詛咒要是有用……老夫早就死了一萬次了！無知小輩……待我遁走……你們就等著……”
話音未落，別墅外驟然響起尖銳的警笛聲與擴音器的喊話：“樓上的歹徒！立刻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蹲下！你已被包圍，請不要做無謂的抵抗！聽好了，立刻投降！”
陳薇清冷而嚴肅的聲音，透過擴音器清晰地傳來。
陰山老鬼扭頭，透過破碎的陽臺門，瞥見下方警燈閃爍、人影憧憧。他臉上非但沒有懼色，反而露出更加不屑的獰笑：“警察？沒用的……誰來也逮不住我……”
說罷，他再不猶豫，用盡最后力氣，將手中那枚血色丹藥狠狠往地上一擲。
“噗！”
丹藥觸地即碎，爆開一團濃郁猩紅的煙霧，瞬間將陰山老鬼的身形吞沒。
“可惡，又讓他跑了！”虎妹不甘地握拳。
“這老鬼的保命手段太多了……”顏秋語蹙眉。
任欣禾也嘆了口氣：“這下麻煩了……他要是真養(yǎng)好傷回來報復……”
唯有凌淵，靜靜看著那團逐漸散去的紅煙，臉上沒有絲毫懊惱或擔憂，反而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淡笑。
“跑？”他輕輕搖頭，“他跑不掉的。”
三女聞言，同時看向他，眼中露出疑惑。
凌淵卻沒有解釋，只是走到陽臺邊緣，望向遠處沉沉的夜色，輕聲自語：“壞人自有天收。大伙兒……等好消息就是了。”
他的話音剛落——意外便發(fā)生了。
遠處夜空中，約莫兩三百米外，靠近別墅區(qū)邊緣圍墻的方向，突然傳來“轟隆”一聲沉悶的巨響。緊接著，是一連串樹木折斷、磚石坍塌的混亂聲響，其間還夾雜著一聲短促凄厲到極點的慘叫——那聲音，分明是陰山老鬼。
“啊……不要……”
“什么聲音？”陳薇在警車旁猛地抬頭，厲聲喝道：“那邊有情況！一隊、二隊，跟我來！”
數(shù)道強光手電的光柱迅速掃向聲響傳來之處，警笛聲再次大作。
別墅陽臺上的凌淵和三女，也同時望向那個方向。
顏秋語功力最高，在未有天眼的前提下，目力也最強。她隱約看到，圍墻邊似乎有煙塵升起，還有一道暗紅的身影……以扭曲的姿態(tài)，掛在一棵斷裂的樹干上，一動不動。
“那是……”顏秋語瞳孔微縮。
凌淵微微一笑，轉(zhuǎn)身拍了拍手，仿佛撣去灰塵。他已經(jīng)用天眼，看了個清楚明白，正是陰山老鬼掛了，掛在了遠處的樹枝上。
“好了！”他輕松地說，“麻煩解決了。警察會處理現(xiàn)場的——我們呢，該收拾收拾客廳，然后……”
他看了一眼滿地狼藉的玻璃碎片和散落的麻將牌，無奈地聳了聳肩：“然后，恐怕得賠任大小姐一扇新門，還有……一副新麻將了。”
三女呆呆地看著他，又看看遠處隱約傳來警車集結(jié)聲的方向，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么。
虎妹咽了口唾沫，小聲問：“凌先生……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凌淵眨了眨眼，一臉無辜：“我什么都沒做啊。不是說了么——壞人自有天收。你看，老天爺都看他不順眼，讓他遁地的時候……不小心撞樹上了。”
任欣禾：“這…這是真的嗎…”
顏秋語：“還有這樣的解釋……”
虎妹：“哼……我信你個鬼！”
遠處，警燈閃爍，人聲嘈雜。陳薇帶著隊員迅速包圍了那片區(qū)域，強光手電下，陰山老鬼以詭異姿勢掛在斷樹上的身影清晰可見——氣息全無，死得不能再死了。
一名年輕警察上前檢查后，回頭喊道：“陳隊！嫌疑人已無生命體征！初步判斷……像是高速撞擊導致的多處骨折和內(nèi)臟破裂……可是這附近沒有車輛痕跡啊？他……他怎么撞成這樣的？”
陳薇眉頭緊鎖，走上前仔細查看。陰山老鬼手中還緊緊攥著半顆未完全捏碎的紅色丹藥殘渣，臉上凝固著驚駭與難以置信的扭曲表情，仿佛在最后一刻看到了什么極端恐怖的事情。
她抬起頭，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任欣禾別墅那燈火通明、陽臺上站著幾道身影的方向，眼神復雜。
“收隊吧！”陳薇最終擺了擺手，“通知法醫(yī)和刑偵技術(shù)科過來。至于死因……”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初步認定為……逃跑過程中意外墜落撞擊死亡。具體報告，等詳細勘查后再定。”
她再次深深看了一眼別墅方向，低聲喃喃：“凌淵……你這家伙……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夜風拂過，帶著淡淡的血腥氣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溫暖純凈的金色氣息，悄然消散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別墅內(nèi)，凌淵正拿著掃帚，認命地開始清理滿地的玻璃渣。
任欣禾、顏秋語和虎妹圍在他身邊，七嘴八舌地追問。
“凌淵，你剛才是不是偷偷用了什么暗器？”
“凌先生，你真的會詛咒嗎？”
“凌淵，你快說嘛！到底怎么回事？”
凌淵只是笑而不語，專心掃地。
直到陳薇帶著兩名警察，按響了別墅的門鈴。
新的麻煩——或者說，新的“解釋工作”，才剛剛開始。
但無論如何，陰山老鬼這個心腹大患，終究是徹底解決了。
凌淵伸了一個懶腰，幽幽嘆氣道：“看來，接下來，還得想想怎么和美女警花陳薇怎么解釋老鬼之死了！你們先回避一下吧！”
“我去做宵夜吧！”
“今晚做湯圓吃。”
“我也去！”
顏秋語和虎妹跟著任欣禾去了廚房。
助理去開了別墅大門。
陳薇帶著兩名警員進入一片狼藉的別墅大廳時，凌淵正拿著掃帚清理最后一撮玻璃渣。見她進來，凌淵放下掃帚，臉上露出早有預料的微笑。
“陳警官來了？”他語氣輕松，仿佛剛才只是打碎了個花瓶，“辛苦各位，這邊請——樓上有間會客室還算干凈，咱們?nèi)ツ莾毫模俊?br/>陳薇掃了一眼大廳：破碎的陽臺門，散落的麻將牌，還有空氣中尚未完全散盡的、混合著血腥與某種奇異藥香的復雜氣味。她深吸一口氣，對身后兩名警員低聲吩咐：“你們在一樓守著，做初步現(xiàn)場記錄。我上去和凌先生單獨談談。”
“是，陳隊。”
陳薇獨自踏上旋轉(zhuǎn)樓梯，腳步聲在寂靜的別墅里格外清晰。她推開二樓會客室的門，看到凌淵已經(jīng)好整以暇地坐在沙發(fā)上，甚至還泡好了兩杯茶。
“坐。”凌淵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笑容溫和，“欣禾她們在廚房做宵夜，一會兒陳警官留下來一起吃點兒？折騰一晚上，也該補充點能量了。”
陳薇沒坐。她站在凌淵面前，雙手抱胸，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凌淵！”她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銳氣，“你少來這一套。我問你，先前陰山老鬼逃跑的時候，你到底對他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