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琴杉今天特意要求石明軒陪她逛街，石明軒答應處理好廠里的事就來找她。

蘇琴杉便先來到百貨大樓門口等著，翹首以盼了半天，終于看到石明軒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緩緩駛來。

她臉上立刻揚起甜美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彎下腰湊近副駕駛的車窗，嬌聲喚道：“明軒！”

車窗緩緩落下，露出的卻是秦悅那張精心描畫、帶著幾分慵懶和審視的臉。

蘇琴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聲音卡在喉嚨里：“秦悅？”

這時石明軒從駕駛座下車，又繞到另一側，頗為紳士地替秦悅打開了車門。

秦悅這才慢悠悠地下了車，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進口羊絨大衣，手里拎著個小巧精致的鱷魚皮手包，全身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貴氣。

相比之下，蘇琴杉身上雖然也穿著石明軒送的新款衣服，但站在氣質出眾、打扮時髦的秦悅身邊，不自覺就流露出幾分刻意和局促，顯得有些土氣。

蘇琴杉強壓下心里的不快，看向石明軒，語氣帶著委屈和質問：“明軒，為什么她也來了？”

石明軒神色如常，解釋道：“悅悅今天正好不忙，我上次答應要送她一條南洋珍珠項鏈，就順便帶她一起來了。”

“可是，今天不是我們倆的約會嗎？這……這不太合適吧？”

石明軒聞言，眉頭微蹙，臉色稍冷：“杉杉，悅悅和我們一起吃個飯逛個街而已，你不會這么不懂事吧？”

蘇琴杉看出石明軒不高興了，到了嘴邊的委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不敢再爭辯，畢竟石明軒已經答應了下個月就讓雙方父母見面，敲定兩人的婚事。

在這個節骨眼上，她絕不能因小失大，只能強壓下心中的憋悶，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怎么會呢，我就是隨口一問，悅悅能一起來，當然更熱鬧。”

見蘇琴杉服軟，秦悅輕蔑地嗤笑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明軒，你這個女朋友還真是夠聽話的。”

石明軒似乎很滿意蘇琴杉的識大體，對秦悅的譏諷不置可否，只淡淡道：“走吧，別在門口站著了。”

說罷，便與秦悅并肩朝百貨大樓里走去。

蘇琴杉低著頭，像個小跟班一樣，默默跟在石明軒身側，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

很快，沈晚和周鳳英也到了百貨大樓。

路上沈晚琢磨著，送給霍沉舟一條皮帶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實用又體面，應該是送給對象比較常見的禮物吧！

兩人一路朝著賣男士用品的柜臺走去，需要穿過女裝和鞋帽區。

正當她們經過賣女鞋的柜臺時，正好撞見了一出好戲。

只見秦悅正坐在試鞋的矮凳上，翹著腳，石明軒原本半蹲在她面前，手里拿著一只嶄新的皮鞋，似乎正準備幫她試穿。

就在這時，秦悅卻突然收回了腳，下巴微微一揚，指向安靜站在一旁的蘇琴杉：“讓她來幫我穿。”

石明軒倒是沒什么反應，把鞋遞給蘇琴杉：“杉杉，你來幫悅悅試試吧，一會兒我也給你買一雙。”

蘇琴杉聽到石明軒的話，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聲音都帶著顫：“明軒！你怎么能讓我做這種事？”

石明軒倒是說得冠冕堂皇，語氣帶著幾分不耐：“我一個男人，蹲下給悅悅試鞋到底不太方便，杉杉，你就幫幫忙，別這么不懂事。”

“那她為什么不能自己試鞋？”蘇琴杉指著秦悅，委屈得眼圈都紅了，“而且說好今天是陪我逛街的，結果剛才全是在給她挑衣服！”

石明軒看了眼周圍漸漸聚攏過來的看熱鬧的人群，臉色沉了下來：“行，你想逛街是吧？那你自己逛吧！我竟然不知道你是這么斤斤計較、不識大體的人！”

他說著，一只手抓住秦悅的胳膊就想帶她離開。

蘇琴杉見狀慌了神，連忙攔住他，聲音帶著哀求：“明軒！你不能走！”

石明軒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她。

蘇琴杉看著他冰冷的眼神，又瞥見周圍人指指點點的目光和秦悅臉上得意的譏笑，巨大的屈辱感和害怕失去石明軒這個依靠的恐懼最終壓倒了一切。

她死死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從牙縫里擠出一句：“我……我試。”

秦悅挑挑眉，重新坐回凳子上，優雅地伸出腳：“那就麻煩你了，蘇同志。”

蘇琴杉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她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屈辱地蹲下身，拿起旁邊另一只鞋，小心翼翼地套在秦悅腳上。

秦悅一會兒嫌這雙鞋跟太高，一會兒嫌那雙鞋底太硬，指揮著蘇琴杉一連試了四五雙。

最后，秦悅慵懶地擺擺手，語氣輕飄飄的：“算了，都不太滿意，不買了。”

蘇琴杉蹲得腿腳發麻，聞言身體微微一晃。

石明軒這時才走上前，攬住蘇琴杉的肩膀，哄到：“杉杉，辛苦你了。你看看，喜歡哪雙？我給你買。”

蘇琴杉抿了抿蒼白的嘴唇，目光掃過柜臺，直接指向最貴的那一雙皮鞋：“就這個吧。”

“好。”石明軒眼都不眨，直接對售貨員說：“開票，買單。”

不遠處的周鳳英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她沒想到竟然會在這里碰到蘇琴杉，更沒想到她是這般境遇。

她忍不住氣憤道：“這就是蘇琴杉找好的下家？就為了這么一個把她當丫鬟使喚的男人，她拋棄了顧戰？她也太眼皮子淺，太不自愛了吧！”

沈晚不置可否，她同樣沒想到蘇琴杉新找的男人竟然和秦悅牽扯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