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成點了點頭。
“小秦同志，你想不想當公安？”
“我可以把你特招進來，在學校學習一兩年，畢業之后最起碼能當一個副所長。”
“你要是不想去派出所，我還可以介紹你去市局工作。”
“你要是不想出去工作，也能留在學校當老師。”
“我們學校現在缺少武術老師。”
秦守業明白了，這倆人是奔著他這一身功夫來的。
他急忙擺了擺手，語氣誠懇地開了口。
“實在是抱歉，我沒這個打算！”
“我不是讀書的料，一看到課本就想睡覺！”
“再說我這點功夫，也就是瞎練的，哪能當老師誤人子弟。”
郭德行眉毛一挑。
“小秦同志，你可別妄自菲薄。”
“你這身手，比我們學校現有的武術教官都強出一大截，真要是留下來，肯定能教出好學員。”
蘇明成也跟著幫腔。
“是啊，就算不想當教官，去公安系統也是個好出路。”
“你年輕，有本事，將來前途無量。”
“咱們公安隊伍，就缺你這樣的好手。”
秦守業還是搖了搖頭，態度堅決。
“謝謝兩位老師的好意，我真的不想當公安，更不想當老師。”
“我在勝利鋼廠待得挺好，守著個采購科的差事，工資不少掙，過兩年說不定還能往上升一升。”
郭德行和蘇明成對視一眼，他倆眼神都有些失望。
這小子說的對，鋼廠福利待遇好，采購科油水足，工作還輕松，何況人家還是個科長。
他倆說的前途無量，人家已經有了……
他們知道再勸也沒啥用了，索性就不再糾纏了。
郭德行擺了擺手。
“你現在的工作確實比當公安強……那我們就不勉強你了。”
蘇明成也點了點頭。
“你小子要是哪天改主意了，隨時來找我。”
“一定，我哪天想當公安了，一定來找兩位。”
他倆點了點頭，轉身帶著人離開了。
秦守業把他倆送出去，伸手把門給關上了。
他關好門剛剛一轉身，就看到梁振濤抬手拍了拍大腿。
“兄弟，你真夠牛的！郭教官和蘇教官那可是眼睛長頭頂的人，平時看誰都不順眼，能這么巴巴地來找你，你這面子夠大的！”
“就是你咋想的啊？這么好的機會你不要？”
“咱們這公安學校，多少人擠破頭想進來當教官都沒機會呢。”
二錘表情激動地開了口。
“我三哥本事大著呢！”
秦守業笑了笑，岔開話題。
“折騰這么半天，這都到飯點了，我肚子餓了。”
“你們學校食堂在哪？你倆請我吃頓飯咋樣？”
二錘撓了撓頭。
“三哥，食堂的飯……沒啥好的，就是窩頭配咸菜，偶爾能有碗稀粥就不錯了。”
“咱們這可是公安學校，訓練量大！飯要是都吃不飽，訓練起來哪有力氣？”
秦守業撇撇嘴，伸手拍了拍二錘的肩膀。
“走，去看看，再差也得吃飯不是。”
二錘和梁振濤應了聲，跟著秦守業離開宿舍，往食堂的方向去了。
一路上，秦守業看到不少穿著公安制服的學員，大多是剛結束訓練回來，臉上帶著疲憊。
沒走幾分鐘，他們就到了食堂門口。
食堂也是一排平房，中間的墻開了兩扇門，全都打通了。
秦守業還沒進門，就聞到一股子淡淡的霉味，混合著窩頭的味道。
三人走進食堂，里面已經坐了不少學員，都在埋頭啃著窩頭、喝著稀粥，沒人說話，只有碗筷碰撞的輕微聲響。
梁振濤找了個靠邊的空桌子，讓秦守業坐下等著，他和二錘轉身去打飯了。
沒多久，他倆就端著三份飯回來，放到了桌子上。
三個黑乎乎的窩頭，三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還有一小碟鹽水腌的蘿卜干，連點油星都沒有。
二錘拿起一個窩頭，掰了一大塊塞進嘴里，剛嚼了兩口，就看到秦守業沒動筷子，于是含糊不清地說了句。
“三哥，別嫌棄，這就算好的了。”
“前陣子糧食更緊張，窩頭都摻了不少糠，咽下去都費勁。”
“大家伙吃不飽，訓練的時候暈倒的人也不少。”
秦守業眉頭皺了皺，伸手拿了個窩頭。
“這黑窩頭，一頓飯，一個人就分一個？別說你們還要訓練了，啥都不干，吃一個也不行啊！”
二錘和梁振濤都點了點頭，臉上滿是無奈。
“行了，吃飯吧，吃完飯再說！”
秦守業說完，把窩頭放進嘴里咬了一口。
口感粗糙，味道……雖說不是難以下咽，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們仨沒再說話，低頭吃起了東西。
沒多久，他們就把碗里的稀粥和窩頭吃完了。
梁振濤去刷飯盒，秦守業帶著二錘回了宿舍。
進了屋，秦守業把門關上，拉著二錘坐到了床邊。
“二錘，我問你，你們學校是不是缺糧食和肉？”
二錘點了點頭。
“嗯，不是缺，是特別缺！”
“可這也沒辦法，糧食太緊張了。”
秦守業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聽我說，我這兒有一批糧食和豬肉，數量不少，夠你們食堂改善一陣子伙食了。”
二錘眼睛瞬間亮了。
“三哥，真的？”
“當然是真的。”
秦守業接著說。
“但這事，得借著你的名頭來辦。”
“你就跟老師說，是你家里托人關系找來的，要捐給你們學校，給學員們改善伙食。”
二錘一愣。
“為啥啊？這是三哥你弄來的，該讓大家知道。”
“傻小子。”
秦守業白了他一眼。
“我不是你們學校里的學員，我捐東西，對我有啥好處？”
“你不一樣，你是學校的學員，家里送東西來捐給學校，你還能有個好名聲。”
“學校里的人，從學生到教官，哪個不念你的好？”
“你以后在學校的日子會更好過！”
二錘有些難為情起來。
“三哥，你對我太好了！可花你的錢，好處全歸我……這事我干不出來。”
“你是我兄弟，不對你好對誰好？”
“你得了好處，不就等于我得了好處嗎？”
“你回頭就去找校長說這件事。”
“就說家里托關系，弄到了一些糧食和豬肉，想捐給學校，讓食堂給大家改善伙食。”
湯二錘點了點頭。
“三哥，那你打算……捐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