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殘界顧修也算是獲得很久了,他其實一直想要將山河殘界重新完善,甚至懷疑山河殘界,其實就是被強行碎開的一個大世界,為此顧修也曾經多方打聽過關于山河殘界的消息。
只是可惜。
收集破瓷片就像顧修想要收集神魔指骨一樣,至今為止進展都不算太大。
倒是沒想到,在這三垣圣城的考驗之中,卻碰到了和山河殘界有些同根同源相似感的七序門。
由不得碎星不振奮。
“還不好說。”
顧修搖頭,皺眉道:“雖然我確實感覺此地似曾相識,甚至和山河殘界同根同源,但……”
說到這里,顧修拿著手中破瓷片仔細觀察了一陣。
“兩者雖然相似,但又不太一樣,七序門更像是一個活著的世界,我手中的山河殘界卻更像是一潭死水,好像缺失了什么重要的東西導致并未完整。”
“若非如此,我這么拿出山河殘界的碎片,應該不會毫無動靜。”
碎星在山河殘界中待的時間不短,自然明白顧修說的意思。
確實。
顧修的山河殘界小師姐,確實死氣沉沉,雖然在山河殘界的小世界中,好似神明一般,幾乎達到了言出法隨的地步,可實際本質上,山河殘界就是一個死物。
沒有什么季節變換,沒有什么晝夜交替。
其中的一切變化都只是顧修意念變換的結果,但本身不具備什么生機,甚至就連其中的靈氣都得顧修自已往里面投入靈石,本質上來說,這并不會形成一個良性的循環。
但七序門中的世界卻不一樣。
剛剛進來顧修就發現,這里面就像是一個完整的世界,有自已的運轉規律存在。
“這么說還真是,也不知道缺什么,要不然的話,說不定咱們能夠把山河殘界補全,變成山河界。”碎星遺憾說道。
顧修倒是沒有在意,很快便將目光重新放在了這個六大區域涇渭分明的世界。
“主公,我們現在開始收割靈藥了嗎?”
正好那邊裴衍舟一行人已經準備就位,顧修當即點頭,握著碎星隨手挖出的一棵靈藥。
確定沒有危險之后,這才朝裴衍舟等人點點頭。
他們沒有猶豫,立刻展開收割。
顧修沒有跟著一起,反而帶著碎星四處游走起來,一會看看這里,一會看看那里,偶爾下去收割一株靈藥。
碎星看得迷糊:“顧小子,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感覺你神神秘秘的,好像一點都不擔心里面的機關大陣一樣。”
顧修笑了:“這不有你嗎?”
“我?”碎星不解:“和我有關系?”
顧修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問道:“他們收割靈藥的時候,你有什么感覺?”
“那能有什么感覺,就和我之前說的一樣,感覺這地方熟悉,親切,除此之外就沒了。”
“有沒有想起點什么?”
“沒有。”碎星搖頭,緊接著像是想到了什么:“你覺得這地方是我的地盤?對了對了,所以你剛才讓蘇枕月和路知意都拿著我進七序門,其他人之所以帶不走靈藥,是因為他們沒有我開路?”
顧修點頭:“八九不離十。”
“可不對啊,我自已都沒鬧明白呢,你就這么確定有我在就能順順利利了?”碎星不解。
顧修回:“因為我了解你?”
“了解什么?”
“了解……”顧修低頭看著碎星:“你比較摳。”
碎星:???
什么話?
這叫什么話?
什么叫自已比較摳,這聽著不是好話吧!
沒等碎星爆發,顧修倒是搶先道:“主要是你不太像是會把自已的東西拱手讓人,這七序門中的寶貝不在少數,而且明顯能看出來耗費了不少心血,以你的性格來看,絕對不像是會把自已千辛萬苦弄出來的寶貝送給不認識的人。”
碎星:“……你小子倒是怪了解我的。”
明明顧修說的蠻有道理,這也確實是自已的性格,但怎么感覺從這小子嘴里說出來,就是感覺怪怪的呢?
“就算你丟失了記憶,不記得過往,但你人還是這個人,哪怕記憶缺失,但性格決定的選擇大概率也不會變。”
“何況我們既然懷疑你……或者說歲敘初,在三萬年前就已經在布局,那就說明,在歲敘初的預料之中,我可能注定會和你相識,甚至主動會跟你來著。”
“所以,想要獲得七序門中的這些東西,最重要的不是什么破除機關大陣的辦法,而是是否帶著你來,這才是最重要的。”
顧修冷靜分析了一通,最后丟出了他得出的結論:
“所以這次的三垣帝選,其實根本不是從我們之中找出那個合格的人皇,而是讓你這個曾經的人皇重新回歸,完成你曾經的布局。”
這話讓碎星有些激動:“這么說,我有可能布下一場大戲,死里逃生,然后等著復活,甚至能不當鍛臺開始改當人了?”
“這個……我不確定你的計劃是什么。”顧修遲疑道。
“嘿,管他計劃是什么,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作為震古四圣的老大,以我的聰明才智,必然思慮周全。”碎星倒是非常樂觀,不過它一向樂觀,顧修倒也沒有在意。
只是心中還在奇怪,碎星或者說歲敘初到底打算怎么做。
三萬年前假死,卻把女兒殘魂留在圣城,又在圣城留下大量靈藥,看這些籌備,必然是打算解決三垣之局。
可……
后續的計劃是什么?
搖搖頭,甩開這些心思,顧修又開始加快這合門世界中的收割速度,和之前蘇枕月他們的選擇一樣,除了保留一部分靈植靈藥作為種子之外,其他九成的靈藥都被顧修他們收割干凈。
這些可以拿來當戰爭物資了,而且算得上充沛的那種。
在幾人快速行動之下,不多時合門世界中的六大區域便被掃蕩一空,只剩下中間區域的那片靈虛玉樹林。
“這靈虛玉樹移栽非常困難,一旦打算移栽,上面的靈虛玉果立刻就會被浪費了,所以就算想要取走,也得先把靈虛玉果摘取了才行。”裴衍舟開口提醒。
作為羽化丹主藥的靈虛玉果,不光在浩宇珍貴無比,在三垣孽海也一樣是珍稀至寶,畢竟是可以升華自身神魂的好東西,裴衍舟也認識它。
解釋了一番他便開口詢問:“那我們現在開始采摘?”
“等等!”顧修叫停,目光掃過全場,最后微微皺起眉頭:“不太對勁,你們有沒有覺得,缺了點什么?”
缺什么?
眾人不解,跟著顧修的目光掃過全場,一時間有些不明所以。
顧修眼睛微瞇,再次看向靈虛玉樹:“災土魔植呢?”
嗯?
眾人愣了愣,猛地反應過來。
是啊!
災土魔植呢?
他們之中特別是裴衍舟,可是全程跟顧修在外面的,所以七序門中的其他六門都看在眼里,十分確定,七序門中每一個小世界都有一片被災土魔植污染。
但這里。
沒有!
順著顧修的目光看去,裴衍舟猛地想到了什么:“你該不會是想說……那些靈虛玉樹是假的,其實都是災土魔植吧?”
這話一出。
原本都已經靠近靈虛玉樹園的眾人,立馬被嚇得連連后退。
不過對這話,顧修卻點點頭,緊接著又搖搖頭:
“這里似乎確實是災土魔植。”
“但……”
“這些靈虛玉樹,卻不像是假的。”
這是什么意思?
眾人不解。
倒是顧修又掃了碎星一眼:“我現在更好奇的,是這七序門中為什么要留下災土魔植?”
“不是說可能沒有來得及煉化了嗎?”裴衍舟奇怪。
“說來不及煉化我信,但……”
顧修說到這里,碎星已經接住了話頭:“但如果是我的話,就算是真的來不及煉化,災土魔植也絕對不可能完全不做任何防備,偏偏這里沒有任何防備,那就說明……”
顧修點頭:“說明災土魔植留在這里,另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