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畫看問題的角度，一向和家里的這群大人不同。
聽著像是孩子的童言童語，其實許飄飄明白，她說得沒錯。
許真理在旁邊一聲笑。
“以后我們畫畫肯定不會吃戀愛的苦。”
熊捷也跟著笑。
小連玨拿著勺子，吃南瓜泥，吃得到處都是，聞言茫然道：“什么是戀愛？為什么是苦的？是苦的姐姐為什么要吃？”
他最近語言大爆發。
有很多想要說的話，奈何腦子轉不過來。
按照許飄飄的話來說，就是還沒開智。
養了連畫這樣的小孩，再養小連玨，讓許飄飄感受到了疲憊。
好在家里搶著要帶娃的人夠多，許飄飄尚且不累。
電話那邊，蘇綰半晌沒說話。
許飄飄也沒催促她。
一邊拿起玉米，稍微放涼后放在小連玨的小碗里面，一邊心平氣和道：“àl'aube這個季度的新品，我通過了。共春那邊有幾個季度研討會，你出席一下。”
“啊？好，我知道了。”
許飄飄沒好氣道：“那你重復一遍我說了什么？”
“àl'aube的新品……不對，這不是已經過了嗎？”
“心不在焉的，就不要胡思亂想。”
蘇綰回過神來。
腦海里的思緒，確實有些紛雜。
許飄飄問她的時候，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想到了很多。
過去和現在，甚至還有一些小的時候發生過的事情。
蘇綰自認自己很清醒。
她像是一個刺猬一樣，一直保護著自己，受到傷害的時候就會快速地抽離。
但她忽略，也忘記了，在那些過往里面，還有一個同樣在受傷的人。
蘇綰的心臟像是被人重擊了一拳。
她跌坐在地板上，泣不成聲。
“飄飄，我現在心很亂……”
“我明白。”
許飄飄輕聲道：“無論你怎么選擇，我都希望，你能幸福。”
只要可以獲得幸福，一切都好。
許飄飄叮囑蘇綰好好想想，讓自己的心靜下來。
再去聽一聽，心底的聲音到底是什么。
掛上電話后，許飄飄沒忍住，輕嘆了一聲。
霍季深抬眸，拿著手帕擦干凈小連玨的花臉，“你也別想那么多，那是小六自己的事。”
“話是這么說，只是覺得他們一路走來，也不容易。”
“我當時也不容易。”
許飄飄忍俊不禁。
都過去這么久了，每次說起來以前的事，霍季深就會找點理由，從她這里討要福利。
霍鴻吃完飯后，一直覺得頭疼，揉著太陽穴道：“阿深，我這幾天，總是夢見你奶奶。”
熊捷抱怨，“我看你就是沒睡好，半夜非要起來弄你那些花花草草，能不頭疼嗎？你這不是夢見你媽，再過幾天，你恐怕都要下去見你媽了！”
“年紀大了，也睡不著，我一睡著就夢見我媽說她冷，搞得我也心慌。”
上了歲數的人，大多數都有些迷信，就算是霍鴻也不例外。
許飄飄接過話茬。
“那我們這幾天去墓地看看奶奶。”
她說了要去，霍季深自然沒有意見。
正好那邊的風景不錯，帶著兩個孩子，也算是去游玩。
省得霍鴻整天疑神疑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