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問題你問過白曉生了。”余霧山搖頭：

“都不是。

你就是你，你就是趙無疆，沒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李不悔為什么要針對我？”趙無疆繼續發問，他有太多問題需要解釋。

“他有病啊。”余霧山脫口而出。

“他為什么有病？”趙無疆窮追不舍。

余霧山笑意依舊明媚：

“因為他看到了你們看不到的東西。”

“他是狗嗎？”趙無疆深吸口氣：

“狗能看見人看不見的東西？”

“你可以當他是一條狗！”余霧山語氣緩緩變得凝重：

“但你記住，這是一條瘋狗！

而且是目標明確，堅定不移，不擇手段的瘋狗！

他為了達成最終的目的，可以殺光所有人！”

“你之前說過，除了我！”趙無疆抓住破綻，怒視余霧山：

“前后矛盾！”

“你怕死？”余霧山眸中淡笑。

“我問為什么除了我！”趙無疆抓住這一點不放手。

余霧山再次俏皮一笑：

“因為他有病。”

“我...”趙無疆想來自恃還算穩重，如今差點被氣得七竅生煙！

趙無疆劍眉一皺，咬牙切齒：

“你也有病！”

“沒錯。”余霧山依舊在笑，笑意那么明媚：

“我有病。

這個世界上所有人幾乎都有病...

只不過有的人病得很嚴重，我病得...也不輕。”

“為什么...”趙無疆語氣低沉下來，似乎用盡了所有力氣才說出這句話。

“我們生來困惑，不知往哪兒。”余霧山飄向屋外：

“那就走下去看下去，自然會知道答案。”

“你明明可以告訴我！”趙無疆苦口婆心，他覺得這些人好像真的有病，為什么要謎語人？

“你也許會因為一時得到答案而高興。”余霧山沒有回頭：

“但你將來一定會因為現在就得到答案而懊悔！”

趙無疆站在原地。

“趙無疆，我給你再舉個栗子吧...”余霧山的嘆息聲漸漸遠去：

“故事之所以是故事，在于過程而不在于結果。

這個世界上有的人說不定早就知道結果，但是他們依舊義無反顧選擇踏入這場漩渦！

而有的人可能早就看過自己的人生劇本，只不過他們忘了，但是他們依舊選擇這樣的人生，因為這趟旅程中有他們在意的人和事！

這人和事超越了世間所有！甚至他們甘愿為之承受天大的苦難，天崩開局！

而一個故事的結局如果提前被更多的人知道，那一定是災難性的！會破壞整個故事！

因為當你開始觀測結局的時候，結局就會發生變化！

而結局的變化，會搗碎所有人的夢！

如果你是這個故事中的人甚至執筆者，你愿意結局不盡人意嗎？

如果給你再來一次的機會，在你知道所有事情發展的情況下，讓你的人生重新開始...

相信我趙無疆，你一定會后悔！”

趙無疆眸光深邃：

“我們的結局是既定的嗎？”

“我只是舉個栗子，不是！”余霧山猛然回頭：

“人定勝天，你內心就是這么想的。

我只是在告訴你，不要質疑自己腳下的路，走下去，就能看到結局！

而你囿于結局，囿于各種理由，你就會困在其中！

你其實內心很堅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自身強大，便可無所畏懼！

那你走就行了，別停留！

你現在就是在停留，因為你的意識深處害怕了！

你如果真的害怕，那就攔住李不悔！

我沒有說謊，他真的會殺了所有人，你爹，你妻子，你的那些紅顏知己，一眾好友！”

“好。”趙無疆重重吐了口氣：

“那你為什么不攔住他...”

“呵...”余霧山一笑：

“我跟他是一伙的！”

見趙無疆僵住，余霧山搖頭一笑：

“分不清吧？

那就相信自己！

你不一直都相信自己嘛？

瞞著所有人！

你的惶恐不安，害怕等等，就不用裝給我看了。

走了，說得太多，我的棺材板要壓不住了。”

余霧山融入風雪之中，消失不見。

而果不其然，如余霧山所說，趙無疆的惶恐不安，僵硬的樣子，頃刻間融化，似乎從未在他身上出現過一般。

他歪嘴一笑，邪氣盎然！

是的，他瞞住了所有人，一直在裝模作樣，就是為了看到更多的真相。

事情，還得從李在淵御駕親征前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