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燼督察:【那B80忠于你嗎?】
星海囚徒:「我們吵架了,我說了一些傷害它的話」
灰燼督察:【我想不出你這樣的生靈能說出什么傷人的話語來】
星海囚徒:「是嗎?我因為懷疑這一切和機械族相關所以我不信任它,也不愿意帶它回來,它認為它的程序很可靠它絕不會傷害我,但我說它一直沒有覺醒神賜天賦,沒有生出真正的情感,它只要程序重啟就有可能帶來危機背叛我」
灰燼督察:【太棒了,攻擊力超強】
星海囚徒:「謝謝」
灰燼督察:【不客氣】
安靜了好一會兒。
灰燼督察:【所以你真的要交出世界嘆息嗎?那你回到未來你該怎么辦?】
星海囚徒:「你又運算我了」
灰燼督察:【難得遇到有趣的生靈,我的程序無法安靜】
灰燼督察:【你準備怎么辦?我的結果告訴我,你不可能甘心】
灰燼督察:【它說,所有人都忠于自已,你也是如此】
【你忠于力量、忠于自由、忠于野心、忠于你心中的理想,你不會甘心就此失去一切的,你一定會想辦法從舊日的秩序中找尋新的力量,是嗎?】
【否則你不會忽然畫這幅畫,你在尋找出路】
星海囚徒:「我發現了一個你不如B80的地方」
灰燼督察:【我不是很想聽】
星海囚徒:「它會默默觀察我分析我從而了解我,而不是追問我要一個答案來驗證它的運算,唉」
灰燼督察:【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是因為它知道你與它擁有許多時間,而我知道我與你之間只有30天呢?】
吃軟不吃硬的虞尋歌竟不知道如何回答這樣的感慨。
米粒大小的良心隱隱作痛……
她趕緊低頭開始專心畫畫。
而在遙遠的第12紀元,一位渾身冒著猩紅煙芒的人形出現在秩序時鐘的中心。
和當初在街上和載酒尋歌吵架后短暫恢復的本體形象極其相似,黑鐵盔甲覆蓋全身,但唯有一點不同,如今它黑鐵頭盔的頂部多了一朵小小的向日葵。
灰燼督察……不,B80,它還是更喜歡這個名字,它已經收攏了這個紀元所有分散出去的程序,包括其他時間線里的備份,也包括被封存在秩序時鐘里的那些。
而身為最先被激活律法程序的B8017913,占據了全部主導地位。
【是否要重啟程序,激活全部秩序能力】
【該行為將導致部分無用數據廢棄丟失】
B80查看了那些無用的數據,都是和玩家們游戲時的場景,它將自已和載酒尋歌與亡靈野火相關的一切信息全部保存并備份后,選擇了重啟。
它站在秩序時鐘之上,最后望了一眼遠處的貓的理想和嘆息之橋,巨大的鐮刀點地,它單膝跪地緩緩閉上雙眼。
頭頂那朵和它那冰冷神秘氣息毫不相符的向日葵在風中緩緩搖曳,
它會找到她的!
她們不會沖對方舉起武器,她們不會背叛對方,她們是同盟。
它永遠忠于她,而她可以忠于她自已。
……
游戲第15天,同一時間攻占監獄的戰線已經多達100條。
按照魂火增長速度和擴兵速度,第28天就能將所有監獄全部解鎖。
也是這一天,虞尋歌開始給最后的插圖上色。
站在畫架邊的霧刃沒話找話般問道:“你打算給這幅畫取什么名字?”
虞尋歌抬起眉眼似笑非笑瞥了霧刃一眼,后者心虛的移開眼神。
最近幾天總是如此,這些相熟的好友——大概算好友吧,星海的關系總是理不清——每天都會找機會跑到她旁邊沒話找話說點什么。
虞尋歌大約能明白這種心情,心存感激的同時又心存愧疚。
無法將對不起宣之于口,也無法光明正大道謝。
說對不起好似在承認自已的無能,說謝謝又像是在為載酒尋歌的犧牲叫好。
于是只能找理由在她旁邊打轉,沒話找話。
而霧刃這個問題已經不知道問了多少遍了。
虞尋歌一直沒有回答,因為她也沒想好。
霧刃遞過來一盤洗好切好的水果,這個監獄里什么資源都有,但是新鮮的蔬果卻極其罕見,不知道又壓榨哪個語果了。
她道:“給你吃。”
虞尋歌放下畫筆接了過來,以前在月光濕地她們吵架后,霧刃就會來這招先服軟,只是她們現在又沒有吵架。
唉……虞尋歌出聲安慰道:“我既然能寫第一次,就能寫第二次。”
霧刃:“你知道那不一樣的,那是世界的饋贈,并非簡單的書寫就可以,我們都試過。”
自從欺花和愚鈍從載酒尋歌這里確定她會獻出世界嘆息后,所有領袖玩家都試著書寫過自已世界的嘆息。
她們可以為自已的世界負責,何必要一個外族來犧牲!
可是都沒用。
或許是沒有親自看到世界發出的最后嘆息,或許是記錄的文明不夠完整全面,又或許是……走到如今,除了載酒尋歌以外的領袖都入侵過其他世界……
總之,只有載酒尋歌可以。
而如此特殊的嘆息,載酒尋歌真的可以再次獲得第二次嗎?
怕是載酒尋歌自已都不會將希望寄托在這樣的可能上吧。
眼看霧刃那雙綠眼睛越來越柔軟,虞尋歌不自在的岔開話題:“那你覺得這幅畫要叫什么?”
“裁決降臨?”
“好土!!”
“有裁決兩個字怎么會土。”
“……沒話跟你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