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這么緊張行不行？”闞清波皺眉說：“我這不是陪著你一起嗎？現在材料都造出來了，你還這么排斥干什么啊？”
操……
聽到闞清波這句話的時候，劉同昌腦海里就蹦出一個“操”字！
你他媽的陪著我干什么？
你干什么工作了？
造假是我造的！
萬一有天出事的話，是我出事還是你出事？
“你快閉嘴吧……”劉同昌直接一句。
“什么？”闞清波知道劉同昌的脾氣，但是，也沒想到他會對自已說這樣一句話。
“出了事是你擔著還是我擔著！？”劉同昌一臉無奈且痛苦地說：“你現在還瞧不出來嗎？付國安這是拿咱倆當槍頭啊！”
“他自已也是槍頭啊！”闞清波一攤手說：“你沒瞧出來嗎？你沒有看他今天上午的表現嗎？他當著馮書記的面兒！當著荀部長的面兒！他慫了嗎？他也沒慫啊！說白了……咱們都是槍頭，都是鞏老的槍頭！有鞏老在后面給咱撐腰，你怕什么？”
“咚咚咚”的敲門聲忽然傳來。
而后，不等劉同昌的秘書進來說話，付國安徑直就走進了門口。
“弄怎么樣了？”付國安一邊問，一邊遞給闞清波一份文件說：“你把字簽了！”
“什…什么東西啊？”闞清波拿過來一看，好家伙，竟然是一份實名舉報材料的清單頁？
“這……這不合適吧？我這個身份，搞這種東西？合適嗎？”闞清波當即皺眉。
“一份舉報材料而已，你怕什么？資料我都已經給你整理好，你簽上字之后，就相當于是你舉報的蔣震！”付國安說。
“我…我這個身份整舉報這套東西……”
“你這個身份？你這個身份怎么了？一般人的舉報信，上級領導會看嗎？趕緊簽上字之后，我們馬上去找楚書記!快點兒簽！”付國安說著，轉頭看向劉同昌：“讓你整理的東西呢？拿過來我看看！”
“都在這里面了！”劉同昌當即將公文包遞給付國安，而后轉頭看到一臉猶豫不決地闞清波時，當即遞過筆去，“來，老闞，筆……”
闞清波看到劉同昌遞過來的筆，臉上那焦躁的表情又深了一分……
而劉同昌內心的不悅倒是緩解了幾分。
“嗯！不錯！就是要這樣……”付國安看著眼前的各種違紀違法材料說：“……這就叫趁熱打鐵，這就叫破鼓萬人捶！之前的時候，茍強被蔣震控制著，蔣震讓他說什么他就說什么！哼……這個蔣震，他以為全世界就他自已會造假嗎？現在好了……我們不僅有茍強的證據材料，加上這些材料，我們絕對能火上澆油，一把燒死這狗雜種！嗯？”
付國安說著，轉頭看向闞清波的時候，發現他竟然遲遲沒有簽字的時候，當即蹙緊眉頭：“怎么不簽字？你什么意思？”
“我……”闞清波皺眉說：“這…這是一張匯總表，能不能讓我看看舉報信上的內容？”
“舉報信那么厚，我沒讓你整理就很不錯了！現在簡簡單單讓你簽個字，你怎么還這么多的毛病？”付國安冷聲問。
“我不是毛病多……不，我，我這確實是職業病……我，真的很想知道舉報信的具體內容。在不知道具體內容的情況下，我——”
“——你什么你！？”付國安直接打住闞清波的話，厲聲道：“看看人家同昌的表現，再看看你！你就這么怕擔責任嗎？嗯？就你聰明？就你知道規避責任？告訴你，我就是知道你闞清波的規避性格，所以我才故意這么做的！就你…還想跑？你跑得了嗎？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都跑不了！現在就是一鼓作氣干掉蔣震的時候，你覺得我能讓你給我拖后腿嗎！？簽！你簽還是不簽！？”
闞清波見狀，額頭上的汗都流了出來。
可是，軟骨頭了這么多年，你想硬起來的時候，怎么可能硬起來？
而一邊的劉同昌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便覺闞清波這家伙真是有點兒小人心思了！
那會兒事不關已的時候，還說我劉同昌怕什么？
現在攤到你自已頭上的時候，你這不是也知道害怕、也知道緊張嗎？
“你不簽是吧？”付國安靠過去問。
“我簽……”闞清波怎么會不知道不簽字的后果呢？
如果不簽字，付國安絕對會馬上告知鞏老，然后，就他們手上掌握的證據而言，他們絕對會弄讓進去的！
就算是沒有茍強的證據，鞏老那邊也有很多我其他的違紀材料啊！
所以，你怎么可能不簽字呢？
他媽的……
“好了！”付國安轉頭看向桌上的公文包和闞清波剛剛簽好的東西，冷聲道：“趕緊拿上你們的東西，我們現在就去楚書記辦公室！”
——
楚副書記的辦公室里，荀超餓得不行，皺眉說：“你說你，還是太把付國安當回事兒了！咱們怎么說也是從京城過來的要員，不用跟他那么客氣！該吃吃、該喝喝，多好？非要在這里干等他！瞧，我這肚子都餓了！”
“忍忍吧！你以為付國安那飯好吃啊？不是我說你，就付國安這種人，那心眼兒可不是一般的多！他這次過來，絕對不會空著手只帶一張嘴過來！他呀，指不定搞出了多少東西來給你看呢！”楚副書記笑著說。
“要么說，也就是蔣震這種人能降服付國安呢！讓一般領導，哪有那個腦瓜子和本事啊！”荀超笑著說。
“如果一切都能按照蔣震的想法進行的話，那下一步，這邊的工作應該很快就能結束！但是，結束之后，蔣震也在這個地方待不下去了。”楚副書記說。
“為什么啊？”荀超皺眉問。
“呵……你說為什么啊？總不能解決一個鞏老，再來一個鞏老吧？尤其蔣震還這么年輕，你要讓他在這邊做完這一切，那他蔣震不成西北王了嗎？呵呵呵呵…領導不可能那么安排的。”楚副書記微笑說。
荀超剛要說什么的時候，門“咚咚咚”被敲響。
“進……”楚副書記輕喊一聲。
秘書輕輕推開門，輕聲道：“付書記他們過來了。”
“哦，讓他們進來吧。”楚副書記說著，起身便坐回了辦公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