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也有了婚外情。可偏偏這女人跟倔驢一樣，服軟比要她的命還難！厲凌煬被氣走了，寧以初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包間的。“寧姐，你沒事吧？臉怎么這么紅？”
助理小艾關切的問。“我喝多了就容易紅臉，過一會就好了。”
“寧姐，我們來一起合唱一首歌吧？”
一個靦腆的男設計師遞過來一個話筒，對著屏幕點了首上個世紀的情歌。寧以初心不在焉的唱完了整首歌，結果還別有一番風味，獲得了滿堂彩，紛紛夸贊她人美聲甜。吵吵鬧鬧的，聚會終于結束了，寧以初喊來服務員買單。服務員卻道，“寧小姐，您的單已經買了。”
寧以初愣住，疑惑的看向同事們。大家連連否認。寧以初問服務員，“誰買的？”
服務員查了一下結賬記錄，如實道，“查不到具體的人，這賬掛在了老板名下。”
這會所是慕白浪開的，難道是厲凌煬？迪莉婭中文不是特別好，但聽到了“老板”二字，看向寧以初的眼神更加嫉恨了。這江南會所是帝都赫赫有名的高級會所，多少明星富商都來這兒消費。沒有一點背景，早就開垮了，她居然認識這樣的有錢人？出了會所，寧以初便給厲凌煬發短信，“把你的銀行卡號發過來。”
服務員給她的賬單上顯示的價格是三千九百多，她知道這幾千塊錢厲凌煬不放在眼底，但她不想欠他的。五年前最困難的時候，她都沒有拿他的錢，更別提現在了。“沒帶卡，不記得號。”
那邊很快也來了短信。寧以初，“支付寶號有吧？微信也行。”
厲凌煬看著女人一副非要和他劃清界限的模樣，發給了她一串亂碼。寧以初看著很眼熟，之前加她好友的時候，厲凌煬的微信號就是這個，她搜索添加以后，直接轉賬了四千塊錢。“哈哈哈，小初初太特么可愛了，一分都不欠你的，我怎么遇到的女人盡是想讓我掏錢的？”
慕白浪看熱鬧不嫌事大，痞笑道。“膚淺。”
“我也覺得那些女人膚淺，但是沒辦法，我魅力太大，她們就喜歡黏著……”厲凌煬丟過去一個白眼，“我是說你膚淺。”
“……靠。”
厲凌煬點進了寧以初的朋友圈。最近的一條就是今晚發的，和同事聚餐。包間燈光稍暗，但她站在一群人中，好像是最搶眼的那個，神思驀然間有些飄遠了，想起很多年前他和寧以初剛發生關系的那晚。那天也是厲奶奶舉辦的酒會，一方面是想撮合他和寧以初，另一方面，也是向沈江清宣告，她沒資格進厲家的門。從醉酒后醒來，他發現身邊躺著的女人是寧以初，起初是不愿意相信的。因為在那天之前見過寧以初好幾次。有她扎著馬尾辮坐在路邊吃油潑面的，也有她穿著制服在餐廳里打工的，還有她很熱心的投身公益事業幫助殘障兒童的……她青春洋溢，又不拘小節，對每個人都很熱情。聽說她幫助過奶奶，他甚至還打算找個精神科的專家，替她媽媽治療，可是從那天晚上設計他開始，一切都變了。手機鈴聲驀得響起，是沈江清。厲凌煬眸光晦暗，將手機靜音揣回了兜里，結賬離開。司機問道，“厲總，回御都龍灣嗎？”
厲凌煬有些煩躁的說，“我喝了不少，你沿著江邊兜幾圈。”
“好的。”
司機將車開到了沿江路，不知不覺的就開了七八公里，繞到了一所大學后面。臨近門禁時間點，陸續有大學生返校，厲凌煬看著那一片燈光璀璨的校園，神色有些恍然，好像撞見過寧以初在這兒吃過好幾次油潑面，津津有味的，仿佛是世界上最好的美食。他下了車，徑直走向校門口的一家小面館。老板已經快要準備收攤了，忽然看到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驚嘆道，“您好，想吃點什么？”
“油潑面。”
“打包還是在這里吃？”
“在這吃。”
司機也不敢問厲總是不是沒吃飽，就守在車里等著。這家店是個夫妻店，老板娘一邊收拾其他的桌子一邊問，“小伙子，我看你有點面熟，你以前是不是帝都大學的學生啊？”
厲凌煬微微抬眸看向老板娘，就聽老板娘疑惑道，“你長得好像學校的那個杰出校友，叫厲……厲凌煬的？”
厲凌煬前幾年給大學捐了一筆錢，大學把他的名字就掛到了杰出校友上，他淡淡道，“你認錯人了，我是住在這附近，順便來嘗嘗味道。”
“這樣啊，不好意思是我糊涂了，也對，那個厲先生是大老板，怎么可能來吃我們的小路邊攤……”御都龍灣。沈江清撥出去的電話沒有人接，微微皺眉。公司的人說他早就下班了，為什么不接她電話？難道是去找那個孩子了？正在這時候，她聽到門外傳來有人交談的聲音，她快步走了出去，迎面就見厲凌煬回來了，他手里還拎著一個小盒子。“阿凌，你這么晚去哪了，怎么電話也沒人接？”
“慕白浪開了個新項目，跟我談了下合作。”
厲凌煬淡淡的說。沈江清笑了笑，狀似很意外的注意到了他手里的盒子，“這是什么？”
“油潑面，我在路邊吃了一碗，覺得還不錯，給你打包了一份。”
厲凌煬將盒子放在茶幾上，面和料是完全分開的，但包裝的十分簡陋。沈江清眼底閃過一絲嫌棄，咬了咬唇說，“可我這兩天減肥，晚上不打算吃夜宵了，而且這種路邊攤也不一定衛生，我心臟不好，恐怕沒辦法享受了。”
厲凌煬嗯了一聲，并沒有多余的反應。“那就拿給荷媽吧，我記得她喜歡這個味道。”
沈江清輕笑道，“你真是一個體貼的好老板。”
厲凌煬抿著唇看著她毫無瑕疵的笑容，什么都沒說，將外套脫了交給傭人，隨即上了臥室洗漱。沈江清和他在一起之前，家境很普通，去不起高檔餐廳，最常去的就是路邊攤。……兩天后。厲奶奶手里拿著一張名片，來到了北極大廈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