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嬴光略一頷首：“……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楚驍昂大手一揮：“別裝蒜了。你執掌兵權的時間長度僅次于齊、韓。我比你晚兩年掌權，即便比你多了兩年壯大自身實力的時間，最后依舊是靠著跟輪回教合作才成事的。我尚且如此，你一個早早安坐司令之位的人，屁股干凈得了？”
“第1區，滅世教，輪回教，你肯定跟這三個其中之一有聯系。第1區殺了你父母，你不可能跟他們合作。我跟【天君】聊過你和輪回教無關。三個選項排除了兩個，你背后肯定有滅世教的影子。”
秦嬴光目光低垂，沒有回應楚驍昂的聲音。
楚驍昂再次緊逼詢問：“秦大個，機會就這一次，你到底干不干？！”
秦嬴光聽后，深吸了一口氣，面色變得更加冷峻。
“讓滅世教的人出手，很麻煩的。”
“廢話，你以為讓輪回教的人出手是簡單的事？！你的殺父殺母之仇，總不能指望我一個人負責到底吧？！”
“好吧。”
“我再聯系下趙家兄弟，看他能不能幫我們。”
“趙龍騰？”秦嬴光聲音有些懷疑：“你確定他會幫忙殺周比？”
“別的事趙家兄弟是否會參與，我不敢確定。但是造反的事，他們不可能錯過。”
秦嬴光思忖了一會，道：“也是。”
……
“殺周比？楚驍昂，你認真的？”
接到楚驍昂電話的趙龍騰，被對面提出的主意搞得有些發懵，抽雪茄的動作都不覺停了下來。
“這是最后的機會了，趙大疤瘌。你應該也早就想清楚一切了吧？”
趙龍騰心中的驚訝緩緩消退之后，再次開口：“我當然知道。只是沒想到，第一個跟我聊這件事的人，會是你。”
“那你以為會是誰？”
趙龍騰又猛抽了一口雪茄，吐出的煙霧遮住了眉頭的幾道深紋：“魏如來。”
“魏如來也愿意？聽起來，似乎又多了個殺周比的人。現在感覺更穩妥了。”
“周比必須死，否則死的就是我們。”趙龍騰目光看向散落的煙灰，默然片刻后，道：“但是，這么多人殺周比，太浪費了。想要把聯合政府那些遺老打下神壇，光殺周比可不夠。現在機會難得，滅世教和輪回教的人都會出手，必須要一次性把他們能在外面主事扛旗的人全都殺干凈！”
“你什么意思？”
“那些人之中，有組織鬧事能力的，只有周比、解春秋、晉冕和智成功四個人。按照你說的，朝鼎和安德交由滅世教解決，周比等人交由你和秦嬴光解決。我看晉冕和智成功還沒有動身來西格瑪區的跡象，似乎被安排守在第2區了。所以，我和魏如來可以去第2區殺晉冕。正好，我跟魏如來都與晉冕不共戴天，終于到了有怨報怨，有仇報仇的時候！”
“你們兩個人要去第2區殺晉冕？”
“楚司令，你別覺得我們兩個人是去偷懶。第2區里，晉冕，智成功，以及晉家智家兩大家子的人，再加上他們占據地理優勢，我和魏黃毛還真不一定能輕松拿下。”
“我是說，你們兩個人真的有把握，滅掉第2區的晉家和智家？你不叫上你兄弟一起去？”
“第1區的人大部分都跑到西格瑪區湊熱鬧了，西格瑪區才是大頭，不宜分太多人到第2區。我們兩個人不夠，就再想辦法找人幫忙就是了。”
楚驍昂還是放心不下：“所有人都往西格瑪區跑，你能找誰幫忙？不如跟我們一起全力拿下周比，然后再調頭殺晉冕他們。”
趙龍騰又吐了一口煙圈，聲音微微顫抖：“如果殺了周比之后，晉冕得知消息未戰先怯，用【滅世殘卷】跑了的話……那我這么多年的屈辱豈不是白白忍受了？！”
楚驍昂愣了下：“你是說，晉冕當年挑起黑市之間商戰，連累你夫人喪命的事情？”
“你也知道？”
“聽說過。似乎從那之后，你就低調了許多。”
“嗯。”
兩人沉默了幾許。
楚驍昂感嘆了一聲：“這些年你一直記著她？想不到，縱橫黑市的趙大老板，居然是個用情至深的人。”
趙龍騰悠悠道：“不算什么用情至深，只是曾與一位近乎完美的女人共度過一段近乎完美的時光的我，再難接受其他了。”
“‘曾經滄海難為水’么？趙大疤瘌，我真沒想到你會講這么肉麻的話給我聽，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楚驍昂，我只有一個兒子，你也只有一個兒子。你和我有什么分別嗎？”
這次，楚驍昂沉默良久，才緩緩道：“也是。”
……
“我他嗎還以為你有什么好事找我呢！叫我一起去第2區滅晉冕和智成功？第2區有多少潛藏的敵人你知道么？趙大疤瘌，你沒瘋吧？！”
魏如來聽到趙龍騰的計劃，直接開罵。
趙龍騰道：“我都把事情全都告訴你了，你也別跟我裝了。”
“不是我不跟你干，實在是你說的行動計劃太夸張了！你換個人，我跟楚驍昂在西格瑪區殺周比，你拉秦嬴光去第2區吧！”
“你當年的三個把兄弟，都死在了晉冕挑起的兵變里，你不想殺晉冕？”
“這你他嗎都知道？！算了，你本來就是搞情報的，知道也是正常。實話說，想！做夢都想殺了晉冕！但我不可能以卵擊石！”
“除了你，我還會喊別人。”
“誰？”
“正在叫。”
“……耍我呢？”
“干大事，自然先聯系最可能成為盟友的人。如果連你我都喊不動，我還怎么喊其他人？更何況，第1區又卡在滅世教會議之前公布了稅收的政策，明顯那我們當狗，天時地利人和！這次不成，以后就只有等死了！”
魏如來沉默了幾許，又道：“你計劃這件事多久了？”
“我也做夢都想殺了晉冕，你說我計劃多久了？”
“既然你計劃了很久，那應該有個去第2區完成斬首行動的方案吧？”魏如來聲音忽然不再玩世不恭：“跟我的方案對一對，查漏補缺。”
“你也有方案？”
“你該不會以為，我光顧著做夢了吧？”
趙龍騰聽后笑了兩聲：“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