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對方真一下掏出這么多靈藥，那掌柜的反而開始打消了些許疑慮，難道......他們真是來賣藥的？
“直接估個價，我著急出手！”
“半個時辰內，我立馬要見到錢，我只要靈石，其他一概不要！”
林七夜聲音堅決，透出一股不容置疑感，“這幾株不是全部，只是我身上眾多靈藥的三分之一......所以我問你能不能吃下，不要啰嗦，也不要廢話！”
那掌柜的直接懵了，這么多靈藥甩出來，還只是三分之一？
你小子是把誰家的藥園給掘了嗎！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自身心情，“我們是有能力一口吞下的，但半個時辰肯定不可能，首先你得知道，你這些靈藥只有在我們這里能出去，換做其他任何一個地方都沒有可能！”
“半個時辰的時間都不夠？”
林七夜一聽，怒了，“那算了，回頭我去大元王朝找一處城池出藥去，誰有時間在你這里耗著！”
他近乎把“遲則生變，敏感多疑”這八個字寫臉上了，一點都不愿意多等。一聽時間久，起身就走。
“誒，公子且慢！”
那掌柜急了，雙方這是互相試探的過程，他還不確定林七夜是不是來釣魚的。
不過，思來想去，我只是收了你的靈藥，不代表我就跟妖族有所勾結吧？
這完全說不過去！
邏輯都不通！
“我收，我收，但是這么多靈藥一口吞下，不是我說了算的，你等等，我去請教一下幕后的大人！”
那掌柜的立馬起身就走，空蕩的包間內只余留林七夜、林小寧二人。
“哥，這玩意好吃！”
林小寧是個饞嘴巴，早已經拿著東西在啃了。
桌上放著一些精致的小糕點，桂花糕，但用的不是一般的桂花，而是價值千金的靈藥桂花。
吃起來不僅有濃濃的香味，更能給人提升靈蘊，放在平時想吃都吃不上。
“給我也嘗一個。”
林七夜拿過來一塊，塞入了口中，雙眼頓時閃亮起來，“確實味道很好，你別吃獨食啊，咱們一起分了它。”
兩人餓死鬼托生一樣，你一口我一口。
殊不知，這一切都在外面的監視中。
掌柜的跪在一個身穿黑袍的男子面前，道，“大人，確定他是林七夜了，第七峰的林七夜，另一個是林小寧，他大伯家的女兒！”
“他拿出來的那些靈藥我都仔細看了，二三百年為主，其中還有一株四百年的......我裝作沒看清的樣子，但實際上將它們的模樣全部記下來了！”
掌柜的一字一頓，“銀蛇草、天元花、九頭銀翠、地星藍......”
不過幾息時間，就把林七夜所展露出來的所有靈藥說了個遍，“全都是稀缺的靈藥，整個東海也就只有圣地有技術培育！”
那黑袍男子，自然就是夜妖了，他是整個外城地下勢力的最強者，足不出戶就能掌控一切。
夜妖聽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當真是......有意思啊！”
“大人，你這是......何意？”
掌柜的不解，“對方這個節骨眼上來，肯定來者不善，我擔心他是替方昱打頭陣的，率先試探一下我們......但我思來想去，還是想不出他試探的原因，我們是藥鋪，收購一些靈藥不是很正常嗎，就這點事情，難道還真能讓他們推演出什么不成？”
“我猜測他大概率與方昱無關，不是說兩方因為沈昭棠的事情鬧翻了嗎，以方昱的驕傲，斷然不可能去跟人上演一場苦肉計，所以，他們是真鬧翻了！”
夜妖背負雙手，臉上掛著淡淡冷笑，“你知道我為何說有意思嗎，因為林七夜拿出來的這些靈藥，無一例外，全都是天幕島上所培育的！”
“天幕島？”
那掌柜的一聽，臉色瞬間大變，“就是前段時間，洪襲虎之子洪秋被殺的那個天幕島？還有一個地元境的田康，聽說也是洪襲虎的愛徒，這兩人莫名被殺，島上大部分靈藥被人摘走、一掃而空，他們追查許久都沒有找到緣由，只知道是一位劍修下的手......”
“不是說，是海仙樓下手的嗎？”
掌柜的不解，“我聽人說，那劍修已經自報了身份，正是海仙樓，當時不少圣地弟子都通過傳訊水晶聽到了這句話......”
“那你可知，林七夜跟洪秋之間有仇？洪秋所心儀的陸雪衣，被林七夜所殺。”
“第七峰跟第三峰也有仇，當年第七峰的沒落，第三峰沒少在背后推波助瀾！”
“這么一系列過往下來，雙方仇恨已經不可調節了，所以，林七夜出手殺了洪秋，順手奪走了天幕島一大批靈藥，最后嫁禍給海仙樓，這奇怪嗎？”
夜妖智珠在握，淡淡開口，似乎早已看透一切，“按照這個邏輯正常看下來，是不是就非常順暢了？”
那掌柜的一怔，直接傻眼，“大......大人，你的思維真是可怕又縝密，對方不過只展露出一點信息而已，你就把所有的事情都看穿了。”
“我在外城這么多年，花了這么多錢，養了這么多人，為的就是維系住這強大的情報網，林七夜害怕靈藥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暴露，等風頭一過就迫不及待想要將它們出手，于是找上了我們。”
“我們的藥鋪是外城最大，他不敢賣給圣地，也沒有時間去到大元王朝中，所以他的選擇只有一個，那就是我們！”
夜妖眸光銳利，“他以為沒人知道他做的那些齷齪事，可誰能想到，不偏不倚正好撞到我這邊來，而我又恰好掌握了一系列情報......這么多種巧合，最終促成了這個結局！”
聽了夜妖這一番分析，掌柜的徹底五體投地，“那......那大人，你更傾向于他并非為方昱做事？”
“做個屁事，他假惺惺加入方昱的隊伍，就是想趁機把這些靈藥出手，瞎貓碰上死耗子，找到了我們這里來。”
夜妖道，“我去見一見他，這么多靈藥你確實也沒有辦法吞下，且讓我來做決斷！”
言語間，頗為自信。
按照他自己的邏輯來推算，也確實天衣無縫，滴水不漏，怎么想，都沒有半點不合理的地方。
所以夜妖篤定，林七夜一定是無意間找上了自己，他哪有那么多情報來拼湊整個證據鏈條呢？
真正從頭到尾掌握一切、洞悉全局的，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