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就是這個態度，那還顧慮什么？竹筒倒豆子，我和袁寶一唱一和，講了一個多小時。
不但是市首和萬懷季，還有安老三。
等我們走出會議室，我們不知道，這件事成了一個導火索，點燃了一次從上到下的整風運動。
我們見到的，就是上面成立的巡查組。
從申城開始，各地展開對玩忽職守、以權謀私的自檢自查，開通專屬通道，受理各地的舉報。
力求接一起查一起，不徇私，不手軟，把所有案子辦成鐵案。
我們也不用再等在警局，我和袁寶各自回家。
我一回去就看到了方志友。
“方叔？你回來怎么不給我打電話？”
方志友很激動的樣子，上來就抓住我的雙肩：
“等你小子多久都行，你知道嗎？超級雷達研制成功。海、陸、空同時測試，性能優于原有雷達十二倍。
照現在的參數，我們已經登頂國際榜首。
上面下命令，成立專門的研發組，以你的雷達為藍本，制造超大型雷達。”
這……反響那么大嗎？我有點懵。
“快！收拾收拾，我們一起去京都，上面要見你，同時對你的貢獻進行表彰！”
這……“不用那么大張旗鼓的吧？”
不是說好了要低調，不讓人知道是我整的嗎？
“消息當然不能傳出去，但是上面怎么都要當面表彰。”
珺姨直接把行李箱都準備好了：“去吧！領獎又不是別的，早去早回。”
“哦！”我還是有點不想去，又不是沒去過。
可方志友沒看出我這想法，拉著我就走。
……
我還是第一次坐專機，飛機上就我、方志友，和幾個第四局的科研人員。
包括了袁寶的姐姐袁璃。
我一上飛機就被袁璃拉到身邊，把我堵在里面。
等飛機起飛，她就盯著我看：“弟弟！你這腦子是怎么長的？那么復雜的東西，軟硬件全能設計出來。”
她就是那種想吃了我的眼神，看得我都有點發毛。
“哪有你說那么好？就是學的罷了。”
袁璃看看其他人，他們其實也在看我，不過沒袁璃那么直接。
“這里幾乎都是沾了你的光，我們的評級可是一次蹦了三級。要不這樣，你幫姐姐個忙。”
這什么邏輯？都讓你們升三級了，還讓我幫忙？
不過看在袁寶的面子上，我還是問道：
“什么忙？”
袁璃湊到我耳邊：“跟姐姐生個孩子。”
“啥？咳咳……”
我差點嗆死，就自己口水。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都是那種看熱鬧的眼神。
“小點聲！”袁璃捅了我一把，也坐得更近了。
“我沒開玩笑！你看，你優秀我也不差。我們要是生個孩子，那得聰明成什么樣？”
事情是這么個事情，可袁寶是我二哥，我跟袁寶的姐姐，這叫什么事兒啊？
“璃姐你饒了我吧。咱們不合適。”
“咋了？嫌我老還是看不上我？跟你要個孩子，又沒讓你娶我。”
吐血啊！這是孩子，需要做最親密的事，怎么她說的跟玩兒似的。
什么叫不娶她？不娶她我弄個孩子擱她那兒？
我自己都恨我爸拋棄我，然后我再這么干？
“不干！”
“哈……”
四周響起一片哄笑聲。
“我就說鄭陽是個不近女色的吧？”
“要說還是袁工魅力不夠。”
“就是！我看換個年輕的還差不多。”
“別廢話了，來來來！把錢交一下，說鄭陽把持不住的都輸了。”
什嗎？拿我打賭？
袁璃還有些不服氣：“急什么急，這么多人在，他有那個心也不好意思。”
“哈……”又是一陣哄笑。
臥槽！誰說科研人員都是呆子？誰有他們玩兒的花？
袁璃虎著臉：“你說！要是我們單獨在一起，你是不是就從了？”
額……友誼賽不好說，可涉及生孩子，打死也不從。
“也不干！”
“哈……”
“呆子！”袁璃使勁兒懟了我一把，起身就到了別處，看樣子是真生氣了。
哼！我還沒生氣呢！拿我打賭。
不過這氣氛也被調動了起來，大家說說笑笑的。
更多還是說我以后會找個什么樣的。
還有人提到了南宮曦，引得南宮曦的媽——葛工，都多看我好幾眼。
就在不間斷的歡聲笑語中，我們降落在京都一個軍用機場。
飛機的艙門一打開，所有人都震驚了。
飛機外站了上百人的儀仗隊，從我們踏出飛機的一刻，軍樂隊就開始奏樂。
“鄭陽！”方志友喊了一聲。
“啊？”
“你走第一個！”
“我？”
大家根本不給我拒絕的機會，七手八腳的，硬把我推到了前面。
說實話，這一刻我都不知該邁哪只腳。
“走！”方志友拍了我肩膀一下。
“哦哦！”我感覺腿肚子都轉筋了，兩只手就不是自己的，走出去也不知順拐沒有。
我用不用喊“同志們好、同志們辛苦了”啊？
都是暈暈乎乎的，我到了一個一個高臺上。
我們一字排開，一隊女兵英姿颯爽的，手捧鮮花和花環，邁著整齊的步伐，來到我們面前。
“向右轉！”一個女兵大喊一聲，所有女人像一個人一樣，同時面向我們。
先把花環套在我們脖子上，然后把鮮花給我們。
激動啊！這輩子沒享受這么高的待遇。
其他人也激動的臉通紅。
“敬禮！”
“唰！”不但是女兵，所有儀仗隊的士兵都朝我們敬禮。
我們中大部分都是有軍籍的，也朝他們敬禮。
我只好對他們鞠躬。
這時候，我是真后悔沒有軍籍，不然我也可以敬禮。
不過也就那么一瞬，我還是害怕再來一次被打回原形。
“禮畢！”
儀仗隊放下手，帶頭的女兵做了個請的手勢，在儀仗隊的目送下，引著我們朝基地里面走。
我現在感覺渾身的血都是沸騰的，他們沒有感謝的話，但他們在用行動感謝我。
我真的，感覺自己都在飄。
到了基地一個招待所，部隊先給我們分房間，讓我們休息一下，然后吃飯。
表彰大會要在明天，就在這基地里。
我把東西放好，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出去吃飯。
這一路，凡是遇到我的士兵都在敬禮。
我也是一路跟他們鞠躬。
一直到食堂，都不用我去打飯，已經有人把飯送到我手上。
我坐到方志友那桌，方志友就問道：
“感覺怎么樣？”
我有些不好意思講出來，就因為我設計了個雷達，這里的人簡直拿我當偶像一樣看待。
“反正我是激動的不行。”
我沒說，袁璃說了。
“開始我還覺得，咱們成天悶在實驗室，做出成績，名字都不敢公布，有什么意思？
現在我感覺，一切都是值的。”
是啊！就是這感覺，我也感覺真值。
“這算什么？”方志友看看我們：“明天還有比這更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