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江小水只是做了個口型。
金發男人愣在當場。
他詫異地看向玻璃籠子里的女人。
那個傳說可以抵擋火箭彈的特制玻璃籠子，被女人輕而易舉掰碎。
她從水里款款走來。
保安根本不敢阻攔，只敢用機械臂去擋，但碩大的機械臂，被女人抓起來扔出去，幾百公斤的東西，在女人手中輕飄飄猶如鴻毛。
端木癡迷地看著這一幕：“神，是神明復蘇了，你們現在做的事，都是在激怒神，你們快讓開！”
所有人都覺得端木瘋了。
金發男人震驚狂喜之余，沉著臉向外退。
他對耳機里的人道：“等我出去，立刻關門，打開電閘。放心，A1能抵抗這個強度的電流，她已經醒了，一定不能把她放出去。”
“其他人不必理會，這批人死了，重新調一批人進來就是。”
他逐步后退。
有幾個資深的老人一眼就看出金發男人的意圖，驚恐的往外跑，但還是遲了一步。
啷當一聲，安全閘門落下。
水流出不去，迅速蔓延到小腿。
端木還沉浸在對神明的癡迷中，完全沒意識到危險。
幾個研究員正想辦法把江小水關回去。
他們清楚A1的戰斗力。
現在它融合了陌生的神的魂魄，不知道這位神是什么性格，會不會嗜殺。
江小水好奇地環視一周，看到房頂上的警示燈在閃爍。
她道：“外面那個人，他打算放棄你們的生命。”
“不可能，這怎么可能！”
“老大不在，老大什么時候出去的？”
“糟了，安全門怎么落下來了！”有保安著急，“這是實驗室的最后一道安全閘門，關閉后只能從外面打開，內部完全密閉。”
他也看到天花板上的警示燈，驚恐的往門口跑，試圖撞破大門：“他們在抽空氣，再抽下去，我們都要死在這兒！”
所有人頓時意識到問題所在。
神明曾經長時間沒有呼吸和心跳，一樣不影響存活。
而且在她蘇醒之前，她們進行過真空試驗，這具軀體在真空中停留一個小時依然完好。
老大擔心這具軀體破壞之后，沒有新的合適軀體，及時叫停了試驗，他們沒能拿到極限數據。
不過和她同一批次的A8實驗體在真空試驗中堅持了3個月，在第三個月零三天時，出現口鼻流血，他們緊急中止試驗。
A1扛得住，他們扛不住。
老大這是根本沒打算給她們活路。
這個時候，喇叭里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各位稍安勿躁，神明復蘇，各位有幸成為第一批獻給神明的祭品，是你們的榮耀，我們全體成員，都為你們感到驕傲。”
“放屁！你踏馬把門開開！”
“端木，端木你還不快想想辦法，他要讓我們死在這兒啊！”
端木還沒從癡迷中回過神，他望著面前的女孩。
仿佛看到神話傳說中的洛神。
他心目中的神，就應該是這樣，倘若能再年長一些，幾乎和洛神比肩。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他推開來勸他的研究員，小心翼翼地跟著江小水，見她踩在玻璃渣上都如履平地，更加激動。
這樣美麗又有力量的軀體，是經過他的手締造而成。
“神，是我把你喚醒的，你能認出我嗎？是我把你的魂魄放入這具軀體，我給了你二次的生命。”
他是神的父親。
這是多么令人振奮的榮耀。
江小水扭頭看向他，這個男人方臉，塌鼻梁，眼神執拗。
她蹙眉，掐住男人的脖子，掰開臉左右看了看：“和東瀛大師一家，是個壞種。”
端木震驚：“您能看到我的過去！”
他從來沒有把自己的信息植入到A1需要接收的信息里。
他知道，中華的相術和玄學都可以輕松看出一個人的過往和未來。
融合的魂魄蘇醒了，一定沒錯。
他激動道：“你們聽到了嗎？這不是A1自己的意識，這是神明的意識。”
他興奮：“我制造了神，這是多么偉大的榮耀，這感覺太美妙了！”
“我們不會死，神明才不會讓我們去死。”
“神明怎么會讓制造她的父親去死？”
研究員們覺得端木瘋了，空氣在流失，他還被A1掐著喉嚨，他還能笑得出來。
江小水急于了解此處的情況，沒有太多耐心周旋，干脆將神識放出去，深入到端木的腦中，讀取了記憶。
端木和其他被脅迫的研究員不同，他是主動來的，死在他手上的實驗體成千上百個。
像這具軀體這樣的實驗體，他們做了上萬個。
最符合標準的A級都有36個。
其他等級的實驗體更是多如牛毛。
所有實驗體都經受過慘無人道的人體試驗。
使用大鯢的軀體和人類強行融合，又盜取她的魂魄，這幫人真是不干人事。
難怪這棟大樓里充斥著如此濃郁地惡臭味兒。
和飛頭蠻身上的味道一樣，甚至更沖，難以忍受。
天地靈氣潰散，靈修和先天靈體的生物生存愈發艱難，如果順應天道，自然消失，倒也沒什么。
只要靈氣本源還在，等千年萬年后，枯竭的世界自會迎來下一個輪回。
但就怕這些人亂來。
亂來不僅不能延緩天地靈氣損耗，反而會讓靈氣變得污濁，最終將世界搞得烏煙瘴氣，妖魔橫行，到時候就是人間劫難。
倘若不慎徹底破壞靈氣本源，那才是真的完蛋了。
這些人藏了她的一個魂片，會不會還有第二個。
蕭老登的遺體在哪里？
會不會就被他們藏在這棟大樓里，為什么她感覺不到？
江小水沒有時間跟他們耗著，她像拎著破布娃娃一樣拎著端木，邁步走向大門。
砰的一聲，能扛得住坦克的安全門應聲落地，蕩起無數碎屑和煙塵。
門外沾著一臉驚恐的金發男人。
一群保鏢全副武裝，舉著盾牌，槍口對著江小水。
研究員們一個個站在A1的身后，驚恐的看著外面，只求金發男人不要大開殺戒。
端木激動：“你們放心，神明會救我們。”